以吕布的巨力,他不过是稍稍用力,便能将这和连的咽喉给捏碎!
这般情形。
骇得所有亲眼所见的汉人、鲜卑人,尽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会有人这般的勇力?!怎么会有人这般的骁勇?!这还是正常人类的范畴吗?!
愣了好一会儿。
那群足足数百的鲜卑骑兵们,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们面目狰狞,纵马便要上前,从吕布手中抢回自家少主。
只是...
不等他们上前。
吕布便将手中夺来的长枪甩出,力道之大,径直便将一人一马,贯穿连在了一起!
这番举止,骇得那群鲜卑骑兵们,身形一止,心中更是一悸。
而后。
不等鲜卑人上前,这吕布便一手提着自己的精制长槊,另一只手,将被捏住咽喉,面目涨得通红的和连,高高举起。
就这般,宛若在争斗时获胜,夺了风筝,高高举起的稚童一般,耀武扬威地朝着营寨中赶回!
身后。
竟然无有一个鲜卑骑兵,敢上前追赶!
吕布迅速入了营寨,翻身下马,将这和连,提在手中,踩着楼梯,径直朝着营寨上处行去。
直到这吕布上了营寨,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这营寨中的一众汉人军汉们,这才反应了过来,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爆发出极为震耳的欢呼声。
营寨外。
失去了自家少君的百名鲜卑骑兵,属实是不敢再呆了,只留下了数十远远地立着放哨,其余的,尽数朝着自家大军赶去。
而营寨上。
那先前黑着脸,甚至嘀咕过吕布脑壳儿是不是有问题的田晏,此时满面笑意,不等吕布上前,便带着一众的军汉,主动迎接!
他全然忘记了,外处的地面上,还留着刚刚才为自己战死、向来忠心的凉州亲信梁琼的尸骨。
还是被挤在了外处的吕平,无意间瞅到那梁琼孤零零的尸骨,愣怔了一下,他有些看不下去。
这才轻轻戳了一戳一侧的高览,示意高览使人,去将那梁琼的尸骨收敛。
一群军汉们,在破鲜卑中郎君的带领下,簇拥着大胜归来的吕布,以及吕布手中的那和连,欢呼不已。
田晏上下打量着吕布,满脸满意,甚至还主动上前,紧紧握住了吕布的双手,宛若见到了甚么绝世美人一般的神情。
若不是这吕布的亲爹就立在外处。
刚刚将视线移过来的吕平丝毫不怀疑,这田晏会当场拉着吕布,要让吕布认他为干爹。
毕竟...对于久经沙场的宿将来说,没有什么是比万人敌更有吸引力的了。
想到这里,眼瞅着这田晏紧握自家便宜大儿不肯松手,不知为何,吕平的心中,忽的起了几分紧迫感。
......
“废物!”
“不过是让你们去给汉人施压!”
“好教他们晓得,他们只剩下了这一路了!好教他们惶惶不安!”
“你们是怎么做的?!去挑衅?去斗将?最后还把和连给搭进去了!”
“你们要知道,汉人能够雄踞肥沃的土地,不是没有原因的,他们的人口,远远要比咱们多数十倍,他们的财富,更是数不胜数!”
“咱们就算把他们的三路全部覆灭了,那也只是打断了他的一根骨头罢了!用不了多久,汉人就能卷土重来!”
“而我们呢?如果我们败了,我们的土地,我们的族人,都将被汉人占领!”
一处高地。
数万的鲜卑人,围绕着高地盘坐休歇、调整状态,认真地听着檀石槐的言语,近百名鲜卑骑兵,齐刷刷地跪伏在地。
檀石槐提着长剑,立在一为首的年轻人身前,他面无表情,伸手揪住了那年轻人的发髻,将他的脖颈给露了出来。
“能够完成我交代的任务,扰乱汉人的军心,使得流言四起,在失去主将后,还能够完整地带着兵卒回来,当赏。”
“我将赠与你儿子五十只牛羊。”
地上那年轻将领,已经猜到了要发生什么事情,他浑身发抖,却不敢反抗,只是颤声开口。
“多谢大王。”
檀石槐又是冷声开口。
“然而,主将冲动,你身为副将,没有及时劝阻,致使主将被人活捉,此外,在失了主将后,你非但不奋力相救,反而敢主动逃回。”
“此罪该死。”
这年轻将领的声音更加颤抖了,他浑身发颤,只是紧紧地将头贴在了地上。
“小人晓得。”
檀石槐面无表情,弯下腰去,他手中用力。
鲜血顿时便四溅而起。
他提着一颗满脸恐惧的滴血头颅,再次直起身来,冲着一侧的亲信,再度吩咐而道。
“其余的,一律剥去甲胄,留作奴隶。”
“传书与那所谓的破鲜卑中郎将,告诉他,咱们这里有几个汉人高官,问他要不要交换俘虏。”
第98章 刘备先锋
“你们是说...”
“有个受了李弘恩情的军汉,跑到咱们这里,来找李弘?”
“而且看起来谈吐不凡,似是个有背景,读过经传的?”
忙碌了一天的吕师傅。
好不容易才带着这被哄得跟胚胎似的,满脸乐呵的吕布,回到了自己忠实的营寨之中。
成廉、程普,尚且在忙碌军中杂务。
吕平一回到营寨,便被曹性、韩当等一众莽夫给围了起来,七嘴八舌地诉说着营寨被人窥探的事情。
听罢。
吕平眼中若有所思。
“然也!俺们将他捆了起来,放在了司马的营帐中,教人看管着。”曹性嗡声道。
“司马觉得,应该如何处置这人?”
“父亲,既然那人受了李弘的恩情,又被咱们捆了这么久,万一放出去后记恨上咱们往外处乱说,说不得会惹出甚么祸事呢!”吕布回过神来,稍一思索,便建议道。
“不若就直接杀了吧。”
这个建议若是成廉、程普提议的,说不定吕平就直接接受了,但是偏偏出自于自家便宜大儿之口。
“直接杀了?”吕平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
“我先去见见那人再说。”
几个悍将,簇拥着吕平,朝着营帐中行去。
刚到营帐外,还没来得及朝着内处行入,这几人顿时便愣住了。
只见得。
一白面皮、大耳朵、长手臂的年轻人,身上还缠着些被磨破的绳索,在帐门口小心翼翼地探头,似是想要朝外处逃去一般。
双方一对视。
白面皮的年轻人,低骂一声,撒腿就要朝着外处跑去。
瞧得这被五花大绑的年轻人竟然逃出来了,让自己在吕伯面前丢了脸面,曹性、魏越几人,面上难看,纵马便去追。
一人前逃。
三四人去追。
乍一看这一幕,吕平尚未有着什么反应。
只是...
当他留意到这年轻人跑动时甩落的双臂,竟然异于常人,几乎要长过于膝盖了,他这才愣怔了一下,连连朝着这年轻人的耳朵上看去。
大耳朵!长手臂!面如冠玉?!还找上了自家驻地?种种特征结合在了一起。
这他娘的....
该不会是那谁吧...
吕平忍不住低骂了一声,一个人名顿时便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就在他思索之时。
那跑动的年轻人,便又是被曹性等人给追上,捉了回来,按在了吕平的身前。
望着这低着头,教人看不出神情的年轻人,吕平深吸了一口气,试探性地唤了一句。
“刘备?”
听得呼唤。
这狼狈不已的年轻人顿时抬头,满脸疑惑地望向这忽然喊出自己姓名的中年人。
瞧得这年轻人抬头。
吕平嘴角一抽,面上瞬间就黑了,他怒瞪了曹性、韩当几人一眼,连连翻身下马。
亲手将这刘备给搀扶了起来。
这番举止,教那曹性、韩当等人面面相觑,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唯有那向来晓得自家父亲性情的吕布,瞧得这般情形,都形成经验了,他连连朝着后方退去。
将曹性、韩当等人护在身前。
生怕一会儿教自家父亲的怒火,撒扯在自己身上。
......
汉军大营中央。
一处大帐。
在收到了鲜卑人送来的,用兽皮写就的书信后,田晏召集了军中千石以上的中高级将领。
刚刚才收拾完曹性、韩当等人的吕平,也被人呼唤,匆匆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