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儿怎么是吕布啊?! 第1节

吾儿怎么是吕布啊?!

作者:最近喜欢吃橙子

简介:

【恭喜你穿越了!你可以提前知道你的金手指!】

  “真的吗?”

  【一上来,就给你一个当世第一的武力,一个横扫天下的霸主,怎么样?】

  “这么厉害?”

  【再给你一支足以排进前三的雄军,可以踏破世间一切敌人,怎么样?】

  “那...我无敌?”

  【最后,我再给你一群足以支撑一个政权的乡党,满意不满意?】

  “满意!”

  “我是西楚霸王?还是李二风?”

  【?】

  【你理解错了,这些都是你儿子的配置,你的金手指是你儿子。】

  “???”

  “难不成...我是李渊?”

  “嗯...虽然窝囊了点儿,但是...躺着就能当皇帝,其实也挺不错啊!”

  【不,他姓吕。】

  “???”

  “....”

  “!!!!!!”

第1章 便宜大儿

  熹平六年(177年)。

  并州,五原郡。

  巍峨的阴山庇护着汉人聚居的河套平原,四月的雨水,总是淅淅沥沥。

  天色昏沉,雨水顺着屋顶茅草的边沿,缓缓聚拢,迟迟不下。

  面色苍白、一副大病初愈模样的吕平,正裹着一身交领绢袍,跪坐在草席上,低头思索着什么。

  “踏!踏!”

  马蹄声阵阵响起。

  吕平下意识地抬头。

  映入眼帘的,便是草屋门口,一位模样跟他有几分相似,身形格外魁梧、虎背蜂腰,扶刀而立的年轻人。

  由于雨水滴溅。

  年轻人身上衣衫的下摆,已然被浸湿,他毫无反应,只是朝着声音传来处,侧目望去。

  瞧得这看起来便悍勇的年轻人,不知为何,吕平下意识地伸手,紧了紧身上的素色绢袍。

  是的。

  他穿越了。

  而门口站着的,便是他的金手指-勇力无双、擅长弑父的大孝子吕布。

  老天爷给他开了个玩笑。

  作为一个专门研究旱区农业节水的博士生,吕平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打游戏堵桥忘记带全家福,再次睁开双眼时,便成为了吕布的父亲。

  他穿越过来,已然月余了。

  出乎吕平的意料,原本刻板印象中,以为会格外桀骜的吕布,竟然还是个大孝子。

  原身病重了半年,这年仅十六七岁的吕布,便主动担当起了家中的顶梁柱,四处奔走,变卖家中产业,遣散僮仆,为原身治病。

  当然,原身肯定是没有治好的。

  要不然...吕平也不至于穿越而来了。

  在融合了原身的记忆之后,吕平对自己的情况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原身本是个盐府斗食-核验盐贩符券(贩盐许可证)的小吏,仗着职责,以及久在边疆,弓马娴熟、善使长槊的武艺,在当地左右逢源,常常从过往的盐贩手中,摸得一手油水。

  除却武艺、职责外,原身也颇具头脑,倚靠商贩们的油水,模仿着城中世家,常常在盛年大肆低价买粮,灾年高价卖粮,贱价买田。

  因此。

  不过短短十年,吕家便迅速富庶了起来,家中土地阡陌,僮仆、雇农足足数百人,形成了小型的庄园。

  只不过...

  钱财来得快,去的也快。

  随着吕平病重的消息传出,城中阉宦、豪强、甚至是小些的世家,都跟饿狼捕食一般,迅猛扑来。

  吕家的产业如同空中楼阁,迅速消散。

  甚至...原身的妻,魏氏,也在家中产业消散的过程中,被饿狼们咬噬,意外离世。

  要不然吕平和吕布,也不至于在这城外漏风的草屋中缩居,忍受着这九原城的倒春寒了。

  “父亲。”

  “乌尔罕来了!”

  立在门口的年轻人,轻声提醒道。

  听到自家便宜大儿的提醒。

  吕平他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摇头,强行平复心情,收敛神情,抬头朝着门口望去。

  马蹄声缓缓停歇。

  拗口的匈奴语,嘈杂响起。

  震得浓郁在茅草上,迟迟不动的雨滴,迅速坠落。

  正巧便溅射在了,停好马匹,正穿过屋檐,准备朝内走去的几个披头散发,裹着被虱蛀过的粗鞣羊皮袄的匈奴人身上。

  “半年不见!”

  “吕郎君的风采依旧!”

  被唤作乌尔罕的匈奴青年,带着三四个匈奴汉子走入,满脸笑意地立在了草屋中,操着一口流利的五原口音。

  如此说着,他的视线,不自觉地便落在了吕平身前的一个大竹筐上。

  “确实是许久不见了,乌尔首领,这一个冬日都过去了,你们族中的存盐也该消耗殆尽了吧?”

  “正巧,我这里有足量的咸鱼,想找个好卖家。”

  吕平面上轻笑,开门见山。

  他一把拍在了身前被粗布包裹着的大框竹篮上,竹篮簌簌地晃动一下,独属于咸鱼的味道渗出了几分。

  为了搞到这些咸鱼,吕平穿越而来的这些时日,可是好一番忙活。

  嗅到咸味儿,屋中的几位匈奴人,俱是眼前一亮,齐齐地看向为首的乌尔罕。

  说是匈奴人,可若是抛开了身上的羊皮袄,这些人的长相与常年耕种的汉人,也别无两样,一样的满头皱纹,略显老态。

  而为首的乌尔罕,却是一幅警惕模样,他努力将眼神从咸鱼上移开,看向了吕平。

  “吕郎,什么价?”

  “我要十个鲜卑人!”瞧得这乌尔罕没有反驳自己部落缺盐,吕平咧嘴笑道。

  “得是新鲜的!”

  “十个鲜卑人?!”

  听到吕平的要求,乌尔罕心中一惊,连连摇头。

  “吕郎君!”

  “不过是几只咸鱼罢了,怎么能要十个鲜卑人呢?!”

  吕平也不遮遮掩掩,直接掀开竹篮,露出明显盐分超标、渗出白色晶体的一筐咸鱼。

  他满脸笑意。

  “贵是有贵的道理的!”

  “我可是听说,现任的护匈奴中郎将,前段时间刚刚下令,说是不许汉人向你们私下卖盐的!你们稍稍打听一下,应该也都能晓得。”

  “出了这个门,你们绝对找不到第二家敢给你们卖盐...咸鱼的汉人了!”

  望着眼前的一筐估计得有三十斤重,在匈奴地界,足足价值万钱的咸鱼,乌尔罕身后站着的几位穿着破烂衣袄的匈奴人,下意识地便眼露凶光,伸手想要去摸腰间磨得锋利的石刀。

  要知道,他们族中已然有年幼的孩子因为缺盐而脸庞浮肿,跟在牲畜的屁股后面,趴在地上,舔舐泥土、甚至是牲畜的尿液了。

  要不然,他们也不至于一接到这有门路能搞到盐的吕郎君消息后,毫不停歇、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跑上一日,特意来这九原城外寻他了。

  瞧得这一幕,吕平也丝毫不慌,他咳嗽一声,轻轻唤了一句。

  “奉先。”

  原身在重病时,忧虑自己命不久矣,提前为吕布加冠,起好了字。

  言语刚刚落罢。

  立在门口、将屋中言语听得清清楚楚的年轻人,便昂然按刀,从外转入。

  他微微扫了一眼面前这几个跟他对比起来,宛若竹竿儿的匈奴人,眼中浮现出一抹轻蔑。

  而后,年轻人转过身,沉默一瞬,恭恭敬敬地朝着吕平行礼。

  “父亲。”

  瞧得这个年轻人出现。

  几位匈奴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顿时打了个哆嗦,面上浮出一抹敬畏,原本还要去摸石刀的手,便如同触电一般,连忙放下。

  吕平面上的笑意更浓了,他微微颔首。

  这年轻人,便自觉地扶刀立在了吕平身后。

  “如何?”

  “你们买不买?”

  吕平轻笑着,缓缓地说出了这句话。

  望着眼前几位低着头,看似老实巴交、活脱脱像是个汉人老农的匈奴人,他忽的愣了一愣,感觉自己倒像是个强买强卖的黑心店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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