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吕平等人起步。
两边的骑从,便极为默契的,几乎是同时,齐齐发起了冲锋!
八十步!
五十步!
三十步!
两波骑从,愈来愈近!直到他们毫不减速,擦着那十几个游侠的边儿,直直地相互冲撞!
砰!
数声碰撞!
人仰马翻,厮杀声炸起!
......
一众游侠们,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
此时。
回去看去。
瞧得这两波人,竟是相互厮杀了起来,众人尽是面面相觑。
他们定睛看去。
这才发现。
其中一波人,身着赤服,竟是魏越、审配等人带来的百余郡兵!而与这一群郡兵们厮杀的另一波人,则尽是穿着黑衣,让人辨不出身份!
按理说。
正常人看到这城中竟然能拉出一批毫无夜盲症,在深夜都能和郡兵相厮杀,丝毫不落下风的悍勇之士,多半会心生骇然,震动不已。
而吕布不一样。
他对这群仗着人手之多逞利的土鸡瓦狗,毫不在意。
吕布收回了视线,他随意扫视几眼,准备清点自家游侠群的人数。
人数本就不多,清点自然很快。
只是...
当吕布清点完人数之后,他瞬时便愣住了。
“不对!”
“少了两个人!”
“不对!”
“我家父亲呢!”
是的。
一直在队伍最后方压阵的吕平,还有那陪在吕平身侧的曹性,此时消失不见了!
吕布顿时有些慌了。
听到吕布的言语。
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的一众游侠们,也顿时四顾,茫然无措。
“刚刚吕伯抱着那蔡君的小女儿,纵马逃窜,由于那蔡君的小女儿有东西掉在了地上,吕伯回头去瞧,误了事情。”
一直留意着整支队伍踪迹的成廉,下意识地回忆道。
“两人便落在了后面。”
“那两波骑从来势汹汹,吕伯稍一落后,可能就被卷入了进去。”
听到这话。
无论是一众游侠,还是那被救出来的蔡邕等人,一时神情尽是黯淡了下来。
甚至...
那蔡邕的老妻,不顾场合地便掩面,落下了眼泪。
毕竟...
数百骑从冲杀的战场,本就危机四伏。
一个抱着小女孩逃命的中年人,如果被卷进去,会发生什么事情,众人用脚指头想一想都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
无外乎,九死一生!
一想到这种结果。
吕布的双眸,一下子便布满了血丝,他的胸膛急速起伏,呼吸声愈来愈粗。
他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那群害得自家父亲失踪的黑衣骑从。
一幅要择人而噬的模样。
一股极其浓郁的煞气,从他身上,几乎要飘散开来。
瞧得吕布的模样。
一众游侠尽是面面相觑,自觉地退后一步,免得一会儿被这可能会发狂的吕布给误伤。
就在这一众退后的人群之中。
唯有那一脸忧色的成廉,主动上前一步,他抬手,按住了吕布肩膀,轻声安抚道。
“大兄勿急。”
“我刚刚好像瞧到了吕伯。”
第50章 贼寇溃散
就在吕布一群人,四处张顾,寻找吕平的踪迹时,吕平却是抱着那稚童蔡琰,打马立在了审配的身侧。
他若有所思地观察着那率领一众郡兵,径直冲杀进对面一众黑衣骑从的魏越、曹性。
“子秩。”
“你这...也太危险了吧?”
他的一侧。
那衣衫尚且有些凌乱,面上带着几分倦意的审配,面上却是稍显无奈,侧首看向了吕平。
“险什么?”吕平满脸笑意,毫不在意。
“身为朝廷的武猛从事,我难不成还会怕朝廷的兵卒,杀了我不成?!”
“而且,我是瞧见了你们,这才带着唤了曹性,跟着我绕了一圈,来寻过来的,又不是直直地撞了上来。”
瞧得吕平的模样。
审配微微叹了一口气,耐心解释道。
“只是怕郡兵们不认得你,又或者是郡兵中藏着有心人,给你来阴的。”
吕平本想开口再解释两句。
只是。
前方那魏越格外悍勇,上来便配合着曹性,直接斩杀掉了那黑衣骑从的一个小头目,杀得那一众黑衣骑从节节败退。
径直便吸引了吕平、审配两人的注意力。
吕平尚未开口。
他的怀中,那刚刚才缓过神来的蔡琰,瞧得这一幕,尽管面色有些发白,但还是佯装镇定,连连拍手叫好。
给前方的郡兵们加油鼓气。
惹得一侧的审配也是微微低头,瞅了一眼。
“这便是那蔡邕的女儿?”
“然也。”吕平点头。
“倒是有几分聪慧,比他那爹强多了。”
瞧得这蔡琰的模样,审配夸赞了两句,满脸感慨。
“配昔日在雒阳时,也听说过那蔡邕蔡伯喈的名声,几乎是毁过于誉,极不会做人!”
“若是那蔡伯喈能稍稍懂些人情世故,也不至于全家被流放到这幽并之地!”
“至于其中细节,等今日事罢了,我好生与子秩讲上一讲。”
听到这话。
那年仅十岁的蔡琰,抬起头,看向审配。
而刚刚才跟蔡邕蔡伯喈打过交道的吕平,眉头一挑,满脸赞同。
两人不再言语。
只是立在高处,仔细观察着对面黑衣骑从,企图寻找对面骑从中的指挥者。
而黑衣骑从中。在发现魏越、曹性这两人格外骁勇,几乎是谁上谁死后,那一直藏在人群之中的中年文士赵岩,终于忍不住了。
他高声指挥了起来。
丛丛的赵家扈从,随着他的指挥涌动,渐渐地将那魏越、曹性包围起来。
而这一幕,也恰巧被小坡上的审配、吕平两人瞧到。
两人对视一眼,尽是下意识地便要开口说话,只是瞧得对面人的神情,又是齐齐止住。
吕平失笑,他举了举手中专门为厮杀准备的长槊,轻声笑道。
“正南居中坐镇。”
“奉先尚且那般勇猛,更何况我这为父的了,正南稍等片刻,且教平为正南取那人首级!”
说着,吕平便将怀中的女童,递给了审配。
瞧得吕平的动作。
审配欲言又止,他犹豫了好久,最终只是重重点头,
吕平握紧了手中的长槊,又回首扫了一眼这小坡上还剩下的十几名骑从。
他深吸了一口气,而后高举手中长槊,朗声呼道。
“诸君!”
“且随平走!”
说罢。
他便一骑当先,乘着他那匹白马,率先朝着那刚刚指挥的蒙面人冲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