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儿怎么是吕布啊?! 第24节

  可谓是给足了吕平面子。

  马车夜晚来袭,惹得来刚刚才经历了鲜卑人劫掠的村人们,尽是警觉了起来,只是见得马车停在了吕家父子的家门口,来的还是州郡中的官员,他们这才放下心来。

  甚至,胆子大些的,还主动外出,远远眺望。

  当他们看到那州郡来的官员,竟然带着这么多礼物,仆从,来到了吕家小院,更是满脸的羡慕。

  吕平便在这种场合中走了出来。

  “在下乃是魏郡审配审正南,现任太常府议曹掾。”

  见吕平出来,审配眼前一亮,直接忽略过了,看到他神情大变的吕布,笑着上前问道。

  “敢问是吕平吕郎君当面?”

  “然也。”吕平笑着回答。

  就在审配观察他的同时,他也在观察着这位在历史上留有清名的审配。

  若是说前世读三国演义时,袁绍阵营中,哪一个文士最让他喜欢,那莫过于眼前的审配了——性情慷慨激昂,为人忠实,又颇有智谋,如何能不叫人喜欢?

  “昨日的事情,我家王方伯听说了,他敬佩吕郎君的勇力与为人,特意让我来寻吕郎君。”

  “不知吕郎君可愿随我去见一见我家方伯?”

  审配颇有礼节地开口询问。

  “自然可以。”吕平丝毫没搞什么三辞三让的礼仪,只是微微颔首。

  “还请带路。”

  瞧得吕平答应得这般痛快。

  审配眼前顿时一亮,他再看吕平,也难免愈发的顺眼了。

  两人都不是繁琐的人,一问一答,极度简短的对话,便解决了这番的征辟。

  这般迅捷。

  看得第一次见征辟,还以为会搞得很麻烦的吕布、成廉两人,面面相觑。

  审配轻轻一拍手。

  他身后的仆从们便再度齐齐伸手,将礼品上罩着的细布全部掀开,露出里面的各类金银,而后,又是齐齐上前一步,将所携带的各类礼品,全部放置在院落之中。

  看得屋外看热闹的乡人们愈发羡慕。

  吕平神情不变,微微颔首。

  “请!”审配对吕平做出手势。

  两人便联袂走进马车。

  望着自家父亲消失在马车中的身影,不等吕布反应过来,身侧,便有仆从上前,轻声邀请他一起上车。

  吕布瞅了两眼这仆从,爽朗一笑,毫不犹豫,大踏步朝着车上走去。

  紧接着。

  这几辆马车也不顾夜色浓郁,迅速掉头朝着九原城的方向驶去。

  独留下成廉、还有那匈奴少年乌尔驴,吃着马车荡起的灰尘,面面相觑。

  ......

  天色昏沉的厉害。

  已然到了半夜,愈发的凉了。

  密林中。

  一众匈奴人尽是裹紧了身上的皮袄,相互依偎着,谁也不敢多说几句话。

  毕竟。

  半个时辰前,官道上刚刚驶过了数辆公车。

  瞧的这几辆公车来了又走。

  见过些许世面的小老头乌尔罕,眼神微动,若有所思。

  由于等的时间过久。

  匈奴人中难免会有些许抱怨的声音。

  在没看到这些公车前,同样心存不满的乌尔罕,还会允许他们抱怨,可是在看到这些公车之后,他的态度一下子就变了。

  他在族人的身侧徘徊,但凡听到有人敢抱怨,他便是一脚过去。

  被踹的匈奴人便立马闭嘴。

  月上柳梢,在树枝间移动。

  时间渐渐流逝。

  “嘎吱!嘎吱!”

  官道上又是驶来了几匹拖着板车的马匹。

  密林中的匈奴人们,下意识屏住呼吸,维持安静。

  只是这一次。

  这几辆马匹却没有顺着官道走下去,相反,竟是直直地冲着他们而来。

  匈奴人瞬间慌乱了起来。

  直到有人认出了马匹上正坐着的那两道熟悉身影,他们这才安定了下来,甚至还敢嬉笑着上前迎接。

  是的。

  这正是刚刚离去的成廉和乌尔驴带着咸鱼,还有吕平交代要带回的四匹马回来了。

  由于是边境,从小便跟着伴伙骑马嬉戏。

  成廉的骑术高超。

  马车毫不减速,直直冲来,却能在距离一众匈奴人几步的距离,稳稳停下。

  瞧得一群匈奴人也是连声叫好。

  成廉翻身下了马。

  他指挥着一众匈奴人,从板车上搬下吕伯离去前,特意交代给他带来的几筐咸鱼。

  砰的一声!

  几筐咸鱼被放置在了小老头乌尔罕身前。

  成廉也跟着,站在了乌尔罕的面前。

  他指着这几筐鲜鱼,笑道。

  “这便是我家吕伯允诺给你们的咸鱼了。”

  “如何?我家吕伯可有食言?!”

  乌尔罕摇摇头。

  成廉又是从怀中摸出来个不大的包裹,递给了这乌尔罕。

  “至于后来给你们多许诺的那一筐。”

  “我家吕伯这几日忙,没时间去买了,就唤我拿钱给你们换。”

  “若是你们不满意,等明后日了,我亲自拿着这些钱去给你们买咸鱼。”

  这都是吕平在屋中收拾东西时,特意跟成廉交代的。

  而穿着吕平赠送的汉人衣衫的乌尔驴,此时没有跟过来,他正被几个不大的匈奴少年围住。

  几人嬉笑着扯着乌尔驴身上的衣衫,想要去试上一试,而向来大方的乌尔驴这次却不知怎么回事,死活都不肯脱下。

  从自家孩童那边收回视线,望着地上的几筐咸鱼。

  不知道为何,明明是他们该拿取的报酬。

  一想到刚刚才过去的公车,乌尔罕的面上却满是犹豫。

  他沉默许久。

  沉默到成廉都有些疑惑了。

  “怎么?是咸鱼有问题吗?”

  乌尔汗没有应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摆了摆手,轻声问道。

  “吕郎君呢?我怎么没有见到他?”

  “我家吕伯,已经被刚刚那公车给接走了!”成廉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他笑道。

  “估计你下次再见我家吕伯,我家吕伯就已经有官身了。”

  尽管心中早有预料,但是听到成廉的话,乌尔汗还是紧紧掐了自己手心一把,强行维持住面上的神情。

  他下意识地扭头,再次看向自家儿子的方向。

  早就听到自家父亲和成廉的谈论,少年乌尔驴不动声色点了点头。

  瞧得自家儿子的反应,乌尔罕深吸了一口气,他抬起头看向成廉,似是做出了个极为艰难的决定,咬牙道。

  “我们不要了。”

  “这些咸鱼,还有这几匹马,成郎君都带回去吧。为吕郎君做事,是我们应当的,怎么能拿取报酬呢?”

  此言一出。

  成廉愣了一愣,尚没有什么反应。

  乌尔罕周遭的一众匈奴人,反倒是率先炸起了锅。

  “族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族中的孩童都因为吃不上盐,都开始吃土了,你现在不要咸鱼了?”

  “就是!您出来时可不是这般与我们说的!之前捉那些鲜卑人的时候,我家兄长受了伤,当时您还说,等分到了咸鱼,先给我家兄长来一条大的,怎么现在连咸鱼都不要了?”

  匈奴人们七嘴八舌道。

  纵然这乌尔罕平日里在族中声望颇好,此时做出了这个决定,一众匈奴人们,也难以理解。

  就连他的儿子乌尔驴都不理解自家父亲的做法,他放弃反抗,任由身侧的匈奴少年们扒着他身上的汉人衣衫,抬头看向自家父亲,满眼疑惑。

  面对这忽如其来的变化。

  成廉有些不知所措。

  明明早在他带着乌尔驴去找自家吕伯的时候,这乌尔罕还在催促着要咸鱼。

  怎么他一回来,就忽然不要了?!

  这...这...这....这吕伯来之前也没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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