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省下了钱货,又避免了后患。”
吕平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吕布这才讪讪一笑,连忙闭嘴。
而后,这吕布又是从屋中搬出来了一具皮甲,放在了吕平的身前。
虽然有些破旧。
但是甲胄终究是甲胄,是与其他东西是不一样的。
“甲胄都能搞到!也不知道这是王家兄弟从哪里找来的。”
吕平摸着身前的这副皮甲,心中感慨不已。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
你藏多少兵器,其实都无伤大雅,但是你但凡敢藏几副甲胄,说不定第二天就被认为是造反,当场剿灭,诛杀九族了。
毕竟甲胄的防护力还是太强了。
所谓一汉当五胡。
其实就是建立在甲胄的防御力、以及汉人兵器的先进性上的。
“没有了?”
而后,看着自家便宜大儿,再没有搬出来什么东西了,吕平愣了一愣。
”没有了!”
听得自家父亲发问,尽管确实是没有了,但是吕布还是莫名有些心虚。
望着眼前其实并没多少的战利品,吕平沉默了片刻,感慨道。
“这一票干的不亏。”
“虽然钱货没赚多少,到时候估计全贴给匈奴人买咸鱼了。”
“但是咱们毕竟强杀了那王家兄弟,还得了这副皮甲。”
“咱以后真要落草的话,起码能当半条命用了。”
落草?
听到自家父亲说出这两个字,吕布的眼神微动,他下意识地便看向了眼前的这只皮甲。
见得皮甲上,落有灰尘、血迹,他便连忙起身,找来一块儿粗布,细细擦拭。
吕平感慨过后,回过神来。
见得自家便宜大儿的模样,他沉默片刻,也是起身。
从屋中取出一块粗布,一同擦拭着甲胄、兵器上的血渍。
第24章 公车征辟(5k,勉强算是加更了)
正当这吕氏父子拿着粗布,一点一点地擦拭兵器还有皮甲上的血迹污渍时。
忽的。
院外响起了阵阵的马匹奔驰声。
紧接着,不等吕平、吕布两人开口询问。
屋外便响起了成廉稍显焦急的声音。
“吕大兄,吕大兄!你还记得前几日你打的那审配吗?!他带着四五辆马车过来了!”
“什么?!”
屋中的吕布,顿时一惊,他扔下手中的粗布,便要朝外处走去。
他站在了院中。
吕平也是跟着出来了。
“我也不晓得是不是来捉咱们的。”
“那匈奴人乌尔罕说是甚么公车,我也不认识,不过看起来确实跟寻常的马车,有些区别。”
望着眼前的吕大兄,成廉迟疑开口。
“按照他的说法,好像是要征辟吕伯、或者大兄你,说不得,大兄你就要做官了!”
听到公车、征辟,两个词,吕布下意识地便扭头,看向了一侧的自家父亲。
毕竟...
他可是常常从自家父亲的口中,听到这两个词的。
“什么?公车征辟?这么快的吗?”
吕平先是愣了一愣。
而后看着一脸迟疑的吕布、成廉,还有个模样黝黑,有些眼熟,一直盯着自己看的匈奴少年,他下意识地解释道。
“若你们口中那人真是所谓的魏郡人审配审正南的话,他倒是不会做这种,打不过便来捉你们的龌龊事情。”
“多半便是公车征辟了!”
听到这话。
吕布、成廉这才放下心来,长舒了一口气。
只是...
解释过后,吕平的面上,还是有些疑惑。
“这审正南动作这般快?”
“昨夜才发生的事情,怎么今晚就来征辟了?”
“为父亲贺!”吕布面上倒是欢喜得很。
毕竟...看这模样,自家父亲多半是要升官了,他可没忘记,自家的庄园,还被一伙阉宦子弟给占据着,以至于自己天天睡在这漏风的草屋。
他心中早就暗暗下定决心了,等到自家父亲升官,自己必然要手刃那群阉宦的!
“等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吕平忽的愣了一下,然后扯了一把吕布,便要朝着草屋内处走去。
“先别贺喜了,奉先!”
“快快快,先进来,把刚刚咱们拿出来的东西都给收起来,省得一会教外人进来给看到了。”
吕布也是迅速反应过来。
连忙跟在自家父亲身后,一同入屋。
吕平入屋,匆匆将一众屋中摆放着的物品,都给收拢起来,他扭头看向院中站着的成廉,口中叫道。
“成廉也进来吧!”
“收拾快些。”
门外的成廉,听到屋内吕平的呼唤,也连忙入内。
他的身侧。
那个模样黝黑、名叫乌尔驴的匈奴少年正站在屋门口,犹豫着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进去。
吕平视线扫到了这少年,眼带疑惑。
“这是乌尔罕的儿子,昨夜的事情多亏了他帮忙,要不然指不定出多少岔子呢。”
成廉留意到自家吕伯的目光,连忙解释道。
吕平点了点头,冲着这少年温和招呼道。
“你也一同进来罢,帮着抬一下你们族中要用的咸鱼。”
匈奴少年乌尔驴,正直勾勾地打量着被他父亲称赞了很多次的吕平,此时忽然被吕平唤了一声,他连声应是,朝着屋内走进。
抬咸鱼的抬咸鱼,收兵器的收兵器。
屋中数人,忙碌不已。
忙碌之余。
吕平瞅了这乌尔驴一眼,看到他身上的皮袄,他径直放下手中东西,朝着屋内走去。
不多时。
他便再次走出,手中拿着一套稍小一点的汉人衣衫。
吕平将衣衫递给了这唤作乌尔驴的匈奴少年。
“你且换套衣服。”
“别一会让人认出来你是匈奴人,那样会横生不少意外。”
“好!”
摸着手中格外光滑的汉人衣衫,乌尔驴眼前一亮,连忙点头。
匈奴人哪里有客套的习惯,刚一接过衣服,这乌尔驴竟直接将身上的皮袄全部褪去。
黑乎乎,光溜溜的。
他当场便换上了吕平递给他的衣服,丝毫没把屋内的众人当外人。
而身处边境,众人与匈奴人打交道也久了,早就习惯了匈奴人的习俗,看到这一幕,也只当没看到一般,各自忙碌。
他们收好了东西。
还没来得及喘息、坐下休息一会。
屋外忽的便响起了阵阵的马匹嘶鸣声。
没错。
这审配似是卡着点一般,刚好便带着数辆公车,来到了吕家小院。
“吕伯,公车来了。”
听到屋外动静,成廉轻声道。
“走,出去迎接一下。”
吕平微微颔首,他长舒了一口气,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衫,主动朝外走去。
见吕平这般模样。
吕布、成廉还有那乌尔驴也都连忙低头整理衣衫,跟在吕平身后。
瞧得这吕家人似是早就知道一般,齐齐出来迎接。
还没来得及下车的审配愣了一下,他站在马车上,整理了一下仪表,这才带着一众捧着各式礼品的仆从下了马车。
一众人鱼贯而入。
以审配为首,仆从两边排开,每个人手中都捧着礼品,整齐地立在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