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这怕是有千余的流民,都得死在这里!”
当然,他还有一句话没说。
按照携带这群流民的速度,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那张角?什么时候才能回中山?
他的话虽然低。
但是周遭几个相随的太平道人们也都听到了。
周仓瞧了他一眼,眼神发急,想做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能是继续上前,高声呼喊着,帮着这魏越去维持流民的秩序。
其他几个太平道人也都如此。
他们几人都知道,此番若不是魏越居中调解,单凭他们的能力,这流民们早就散了。
就在魏越满心烦躁之时。
远处。
阵阵的马蹄激荡声响起。
数十骑从,护卫着一装饰奢华的马车,迅速朝着这边行来。
骑从中最首者,乃是一骑着白马,一身白甲,手提钢槊的年轻将领。
望着前处的流民们,这年轻小将,眉头微微皱起。
“前处怎么这么多流民?!”
“好不容易才脱罪,得以回涿郡复职,这下倒好,这么多人,还叫不叫我回去了?!”
他轻轻拽住缰绳,教马速减缓。
身后,数十的骑从连带着那辆奢华马车,也都跟着将速度减缓。
“我去前处看看情况,看看能不能将这群流民们驱散开来,好叫我等先行渡河。”
“要不然真等他们行过后,我等再行的话,多半是要等到明日了。”
这年轻小将,冲着身侧的几个骑从道了一句。
“尔等先护着夫人,莫要叫这群流民们冲撞了夫人。”
说罢。
见得身侧骑从们点头。
这年轻小将便提着钢槊,只领了两三人,纵马向着那群流民们行去。
听得阵阵的马蹄声响起,甚至还有骑将冲来。
误以为是要来责罚自己。
本就心神慌乱,惶恐不安的流民瞬间便乱了起来。
流民们拥挤着向船只行去。
其中还有不少身强力壮的青壮年,将些许老人或者说稚童推倒在地,只为了自己能先行活命。
这十数太平道人好不容易才维持下来的秩序,不过是这年轻小将的轻轻一冲,便瞬间溃散。
魏越面色愈发难看。
眼瞅着有青壮将稚童踩在脚下,率先挤上船只,他怒喝一声,猛地拔出腰间的利刃,一刀便砍向了那青壮。
硕大的头颅猛地飞起。
无头尸骨轰然倒地。
鲜血四溅。
周围人见状,满脸骇然,纷纷后退。
魏越捡起头颅,高高举起,厉声喝道。
“擅乱者,当如此人!”
十数太平道人,连同着那周仓,看向魏越的眼神,尽是敬畏与崇敬。
他们也都学着魏越的模样,将腰间的长刀拔出,握在手中。
有着鲜血的刺激。
再加着明晃晃的长刀威胁。
流民们很快便再度恢复了秩序。
魏越弯腰,将先前被踩在脚底的稚童扶起,他拍了拍稚童身上的灰尘,忍不住长叹一声。
瞧得这一幕。
那纵马赶来的年轻小将,眉头一挑,忍不住啧啧称奇。
他骑马缓步而来。
而魏越则是忍不住稍显紧张。
他毕竟是杀了人,这年轻小将看起来又是个官,他已经做好了这年轻小将要捉自己的准备了。
年轻小将越走越近。
魏越伸手拍了拍稚童,示意那稚童上船,他心中胡思乱想。
自己真要是被捉了。
大不了让周仓几人去巨鹿找张角,花钱给自己赎出来。
毕竟自己好不容易单独出来做一次事儿,总不能让自家吕伯再花钱把自己赎出来吧?
那就太丢脸了。
年轻小将纵马立在了魏越的身前,他打量着魏越,满眼赞赏。
“兀那汉子!”
“我乃要去涿郡复任的涿县令公孙瓒,瞧得你这般身手,这般心肠,动起手来干净利落。”
他瞧了瞧魏越头上裹的黄巾,以及手中持着的节杖。
继续说道。
“与其做这什么道人。”
“倒是不如跟着瓒,一同赴任,跟着我,我保你大小做个官儿!”
公孙瓒此言一出。
魏越满脸愕然,顿时愣住。
他的身后,那十几个太平道人们,更是面泛紧张。
周仓心中一紧,更是悄悄伸手。
拽住了自家这位极有能耐的渠帅衣角,生怕这渠帅真跟了眼前这年轻小将离去。
他虽是马元义的人。
可跟在了这位年轻渠帅麾下这般久,早就对这渠帅心折,恨不得为他效力了。
第180章 吕平渡河
“父亲。”
“这黄河,怎么就这般的宽阔?!渡起来好生犯难!”
同样是在黄河边上。
魏越等人是直接从洛阳北上,经行的乃是洛阳北处的孟津渡口,而吕平一行人则是先往东走,再行渡河,所处的则是白马津。
后来那关羽斩颜良,便是在白马附近所斩杀。
两地相隔甚远。
此时。
黄河上仅仅飘着些许官船。
而排队想要渡河的人数不胜数。
望着眼前排队渡河的人群,难得归队的吕布不由得面上浮出些许烦躁。
他们的人数颇多。
若是要等得前处的人尽数渡船后,他们再行北渡的话,谁知要等多久了?
听得吕布发问。
都不需吕平出言安抚,那审时度势的毛玠便捋着胡须,适时站了出来。
“奉先莫要慌张。”
吕布扭头看来,眼中显露不善。
“咱们这可足足将近千人,若是小船相渡,起码得近百只。”
“怎么,你有计谋?”
“玠有上中下三计。”毛玠捋着胡须,轻咳一声。
此言一出。
吕平、审荣,还有那不知什么时候和典韦私混上了的戏志才,尽是忍不住侧眸看来。
“速速说来。”吕平眼中稍含期待。
眼前这毛玠。
在前世时,他多少听说过其人的名声,为人公正,做事知进退,还帮着曹操选拔了不少的寒门人材。
若是换做在某款三国志的游戏里,光是智力值起码都得八十多,也算是二流谋士了
“上策。”毛玠愈发得意,他轻咳一声,徐徐道来。
“咱们这白马津位于东郡,而东郡境内有好几个世家大族,都与吕府君您有旧。”
“只需使人向他们借来些许船只,便可轻易。渡过黄河。”
“哦?”
吕平的眉头微微挑起。
他倒是不知道自己和哪几个世家大族有旧。
“就譬如说东郡王家,与先前吕府君在洛阳时相救的桥玄桥公关系甚近。”
“只要府君过去,那王家看在府君的面上多多少少会搭把手。”
“又或者说是东郡卫家,卫家颇富,中有一人名卫兹的。”
“与那曹操曹孟德乃是至交,两人性情相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