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府君以那曹孟德的名义相求,那卫兹定然不会吝啬。”
听着这毛玠的话语。
吕平的面上一黑,他低声问道。
“旁人的关系终究是旁人的关系。”
“难道就没有不用求人的吗?”
毛玠愣了一瞬,连忙又是说道。
“自然也有!”
“只不过多少得费些人手。”
“说来听听。”吕平看了他一眼,话语已经没那么客气了。
“府君不是觉得,前面等着过河的人群过多吗?”
吕平点头。
“我这中策,效果极佳。”
“只需教奉先多带些人手,装作盗贼模样,朝着这边奔上一奔,吓唬上他们一下。”
“都不需要咱们多言,那群排队等候的下人们便都自己离去了。”
“届时,船只一空,咱们慢慢渡河便是。”
毛玠说着,面上得意,又是伸手捋了捋胡须。
而吕平的脸色愈发的难看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恼意,又是凝声问道。
“孝先。”
“你这一计有用归有用,只不过,瞧起来不太体面。”
“有没有更体面一些的?”
“既不需欠他人人情,又无需恐吓百姓,装作盗贼。”
“毕竟...”
说着,吕平已然有一些咬牙切齿了。
“毕竟平是朝廷钦点的二千石大员,还无须靠着吓唬百姓来渡河吧?”
“若是传出去了,平的名声不就完了?”
“哦哦!”
毛玠连忙点头,他恍然大悟。
“府君勿要慌张。”
“玠还有一下策未言呢?”
吕平面色凝重,瞧了他一眼,示意他自己来说。
毛玠轻咳一声,算是清了清嗓子,他缓缓道来。
“我听说雍凉那边,由于缺少木材,有用牛皮或者羊皮做成筏子渡河的。”
“据说效率极快。”
“咱们只需多找一些牛羊,扒掉其皮,做成筏子,就可以轻易渡河。”
“速度极快,不过半日便可...”
这毛玠的话语还未尽,吕平已然不想去听了。
他这三策听起来唬人,吊足了自家的胃口。
可细细听下来。
却是没一个能用的。
尤其是第三个,羊皮筏子,吕平也知道,这玩意效率高是高,渡河也快。
但是,按捺不住,太过于危险。
一百只筏子渡过去,起码得翻十几只,自己又不是赶着过去行军打仗,何必冒这般危险呢?
“罢了。”吕平深吸了一口气,他摇了摇头。
“我等还是慢慢等吧,反正也不急着上任。”
说着。
他扭头看了吕布一眼,又是补了一句。
“若是奉先着急,那你便自己带着些许人手,去伐些木头,自己做舟。”
“其余人老实等着便是。”
说罢。
这吕平便率先寻了一处空地坐下,老神在在,闭目养神。
一副全然不急,要等个一日的模样。
而其他几人。
见得吕平丝毫不急,纵然心中着急,也无可奈何。
也都随着吕平一同坐下。
唯有那吕布,听罢了自家父亲的言语,眼中若有所思,却是呼唤了十几个骑从,和那闲来无事的典韦,随意挑了个方向,便纵马行去。
十数个骑从奔走。
荡起阵阵烟尘。
迅速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吕平也真就不管他,任由自家便宜大儿去做些事情。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
在这处渡口等船的乡人们,丝毫不减。
黄河下游。
数十只极高的商船,遮天蔽日,缓缓行来。
惹得极少见过这番情形的一众乡人们,尽是骚动不已,指着那几十艘商船,议论纷纷。
吕平这边的车队中。
也有不少人心生好奇,侧目去看,低声嘀咕。
惹得坐在空地闭目,都快睡着了的吕平被惊醒,他也是好奇看去。
只是瞧了几眼。
他忽地觉得最中央的那只商船有些眼熟。
可思来想去许久,他还是没有想起这商船到底是何来路。
直到商船缓缓靠岸。
最中央商船上的那只极大的旗帜,随风飘扬,露出了一个硕大的甄字后。
他这才恍然大悟。
吕平心中一喜,他猛然站起。
“有了!不须多等,已然有故人来与我等送船了!”
吕平此言一出。
惹得周遭的那三位文士,尽是满眼疑惑,侧目看来。
还以为吕平是做梦,梦到了什么,在说胡话呢。
在一众文士茫然的视线中。
吕平翻身上马,一拽缰绳,便大步朝着那些商船行去。
十数个白马骑兵,面上愕然,连忙上马,就在他的后处,紧紧相随。
第181章 甄逸相求
河面宽阔,黄河河水尚且清彻。
倒是未有后世那般,十斤河水九斤沙的情况,毕竟,这年头还没有大规模的乱砍乱伐,水土流失没那般严重。
黄河上。
数十只极大的商船,运送着吕平这一群人,缓缓地朝着黄河对岸行去。
只不过。
由于吕平这边的人手过多,再加上这甄家的商船,本就承载了不少的货物,可容纳的人群有限。
这一行近乎千人的车队,还是需要分两批运送的。
吕平带着半数人手,先行上船,而审荣则是带着剩下的一半人,留守在黄河对面,顺便把那刚刚才跑出去的吕布、典韦等人给喊回来。
生怕自家渡过黄河后。
这几人瞎跑跑丢了,平白失去了两名武力值95+的悍将。
最中央的一商船上。
吕平从这年头尚且清澈的河水上收回视线,望向了对面正坐着的一年岁二十出头,衣着华丽的青年。
他面上带笑,轻声问道。
“真是好巧。”
“甄少君,怎么会在这边?”
这青年。
便是先前他尚且在石门渡渡口时,有过些许交际(一面都没见面到,只是被送了一柄短刀)的中山无极,甄家的甄逸甄少君。
这甄逸面上虚白,一幅病恹恹的模样。
听闻吕平发问。
他面上带笑,刚要开口,身侧那与吕平还算相熟,先前给吕平送过不少贿赂的甄家管家,便轻咳一声,开玩笑道。
“咳咳!”
“子秩兄。”
“现在,该叫甄家主了。”
“我家少君,年前可是升作了家主,现如今,是要去上蔡作上蔡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