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进点头。
他从怀中取出了一瓶被包裹得格外严实的东西。
“说是这东西，只要教天子瞧得了，定然能教天子消气，还能教你、我，乃至于那吕子秩更受天子青睐！”
“哦？”
何氏闻言，眉头一挑，却是主动伸手，从何进的手中，接过来那瓶用陶罐装着的液体。
她打开陶罐。
一股极为浓烈的酒味儿，便从中飘散了出来！
第169章 吕平献酒
液体清彻。
与寻常稍显浑浊的黄酒，又或者是葡萄酒，完全不同！
酒味儿刺鼻。
只是闻了一息。
这不胜酒力的何氏，面上便隐隐有些泛红，惹得何氏连忙将陶罐拿开，深吸了几口还算清澈的空气。
“这是？！”何氏指着桌子上的陶罐，惊疑问道。
“好像叫做什么....蒸馏酒？！”何进眼中稍带思索，似是复述一遍，低声说道。
“按照那吕子秩的说法，这是他闲来无事，做出来的半成品，度数好像也不够高...只蒸馏了一遍...”
“若是再多蒸馏几遍，还能做得更好！”
说着。
这何进举起陶罐，他嗅了一口，面上又是浮现出了一抹陶醉。
“不过...”
“纵然是半成品，也比进平生所饮过的酒水，都要强得多，只须饮上几口，便能教人昏昏欲睡，只觉得天旋地转，仙气飘飘。”
何进依依不舍地放下陶罐，他接着说道。
“天子常常夜饮至天亮。”
“此物乃是酒中极品，若是送与天子那边，定然能教天子欢喜。”
“更别说，进先前在鸡鸣堂与天子学鸡叫时，见得宫殿旁边有天子修筑的酒池，若是将这什么蒸馏酒，多教那吕子秩做出一些来，给天子的酒池中换上。”
“指不定，天子有多欢喜呢！”
“说不得酒池肉林，夜夜笙歌！玩得欢喜了，说不得当场便教妹妹你，去做了那皇后了！”
听得这话。
何氏眼中还真认真思索了片刻。
何进认真地看着自家妹妹，等待着自家妹妹的答复。
这何氏兄妹。
尽是底层出身，关系又密切，攻守同盟，说起话来，倒是没有什么隔阂，心中也无什么酿酒会耗费极多粮食，念及百姓安危的大道理。
只不过。
硬要论起来，这何氏的功利性可能更重一些，是真的想一路往上爬，好给自己拿刚刚出生尚在宫外隐姓埋名，被道士养大的辩儿一个更好的未来。
而初入官场的何进，则是更性情一些，拿着这酒水与自家妹妹，也只是念及吕布与他一起站岗的日子，不想教刚刚才得了官职的吕布被贬。
何氏又一次拿起了陶罐，先是闻了闻，取出旁边的一个小杯盏，倒出了些许，朝着嘴中送去，抿了一口。
不须片刻。
她的面上顿时便浮出了一抹红晕。
望着手中的蒸馏酒，何氏的眼睛愈来愈亮，她重重点头。
“好！好！好！好东西！”
“我这就入宫，去寻天子，好教这好东西与天子送上！”
说着。
她又是扭头，稍显强势地冲着何进吩咐道。
“兄长。”
“等再过上两日，道路上的积雪化的差不多了，你便寻几个骑从去找那吕子秩，教他除却了那蔡伦纸，再多做些这什么蒸馏酒。”
“一样吸金，一样与天子玩乐，只要有这两样东西，天子欢喜起来，等熬过了这些时日，我说不得也能做一做皇后！”
......
吕平这边。
本就有着百余的白马义从，在汇合了足足五六十愿意跟自己一同往中山去的雒阳文士后，连带着他们的妻子家小，以及各类的仆从后。
队伍瞬间扩大。
足足有着三四百人，夹杂着各类牛车、马车、骡车，浩荡的车队，缓缓朝着北地行去。
只不过...
毕竟是连绵下了好几日的大雪，道路上满是积雪，根本就不好行路。
再加上大雪停歇，日头出来，无数厚重的雪层，开始渐渐融化，使得官道一时间也稍显泥泞。
时不时地便有车子陷在了泥泞之中。
行程进度缓慢。
以至于足足行了十数日，才刚刚出了河南尹，到了陈留地界，距离行到中山郡，估计还得月余行走。
惹得队伍中，怨声载道的。
全靠吕平的威望、名声，以及将本就所剩无几的纸铺盈利钱货，大批量分发给相随的扈从、文士。
这才勉强压下了队伍的怨气。
而眼瞅着迟迟走不到中山郡。
这先前还意气风发，满心畅快的吕布，早就满脸不耐，日日都带着曹性，大批的白马骑从，以外处狩猎，为车队增添肉食为名，负着长弓，肆意奔走。
至于韩当，则是得了吕平的命令，领着剩余的白马骑从，在队伍中来回巡走，护卫车队。
免得突发什么事情，将吕平花重金，加上画大饼，好不容易才聚拢的这数十吏员储备全部搞没了。
此时此刻。
吕平手中按剑，缓缓纵马，行在了队伍最中央，虽然身着便服，腰间却还系着一枚象征着两千石的银印青绶。
车队中不少识货的文士，路过时，都是忍不住侧首瞧来，多瞅上几眼。
论起他们乐意弃家跟随吕平的缘由，除了吕平给的属实有些多之外，最大吸引他们的地方，也便是吕平腰间的这枚印绶了。
若是无有这枚印绶。
吕平就算愿意给再多的钱货，也指不得能招揽上几个文士。
当然。
在吕平与那司隶校尉阳球一起诛杀了十常侍之一，罪大恶极的阉宦王甫之后，也是有一部分文士，愿意冲着这个名头相随的。
这就是后话了。
此刻。
这刚刚才广施了钱货的吕平，望着领着骑从来回奔走的韩当，心中一时也是忍不住有些感慨。
不知不觉间。
他身侧的一众悍将中，竟然只剩下了最晚入伙的韩当韩义公一人。
昔日一同在北地，冲杀那檀石槐时。
自己身侧可谓是猛将如云，魏越、魏续、韩当、程普、成廉、宋宪、曹性、刘备、再加上自家便宜大儿。
足足九人！
自己打马行在最前处，身后这九人相随，要多威风，就有多威风！
可一战过后。
魏续、刘备失踪。
两人莫名跑回了涿郡，替那苏、张马商在中山附近，领着一众涿郡游侠，护送马队。
宋宪半废，成廉留守九原，帮着自己稳住千余的兵卒，程普家中尚有基业，选择返还幽州老家。
这便失了五人。
而杀了王甫后。
难得有些脑子，又兼之勇力的魏越，被自己留下，打入太平道内部，单独带着十数骑从，护送着那马元义，往钜鹿去寻张角。
第170章 毛玠戏志
吕布、曹性两个没脑子的孬货，耐不住性子，四处游荡，说是去打猎补贴肉食，可这都三四日没见得踪影了！
真要是教这几个孬货打猎，说不得自家都得饿死才行。
目前手头惟一能用的，也就剩这韩当韩义公了！
如此想着。
吕平倒是也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不过...
转念一想到了中山郡后，能够借机将魏续、刘备两人收拢。
他的眉头又是忍不住舒展开来。
“也不知这两人放养了这么久，有没有在幽冀之地，帮着自己聚拢些许名将悍勇的？”
“张飞、关羽这种SSS级武将自己也不奢求。”
“总得给自己来上几个二流武将吧？”
是的。
吕平之所以在公孙瓒那处，得知了这两人的消息后，没有将两人召回。
除却他心中隐隐觉得刘备这种人就不可能被自己收复外，便是将两人当作了历史名人的移动刷新点儿。
要知道。
吕布放养出去几日，就能碰到公孙瓒，何进这种三国前期顶级大佬。
审荣放养出去，也能结交上几个河洛名族，辛毗、许攸种种，更别说这三国顶级大佬之一的刘备放养出去的效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