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儿怎么是吕布啊?! 第163节

  “不是那阳球领人进去杀了王甫吗?!”

  “这人又是谁!?”

  而袁绍袁本初,与他手下的那一群文士,瞧得这中年官员的出现,面色已然难堪了起来。

  “吕子秩?!”郭图满脸愕然,低呼一声。

  “他怎么在王府中?!”

  听得低呼。

  袁绍面上强挤出了一抹笑,他嗓子稍干,涩声问道。

  “子远,你不是说,这人不会出现在此处吗?!”

  “怎么...他真提着那王甫的脑袋出来了?”

  当然。

  他还有更重要的一句没问。

  若是真让这吕平吕子秩得了泼天的名声,又去了中山郡,那岂不是放虎归山?!若是这真让他在外处做了几年郡守,养望自重,再度归来。

  那他袁绍怎么办?!

  他可是想做士人楷模,想做大汉霍光的!

  有这种名实俱有的对手,岂不是要给自己添堵?!

  面对袁绍质问,刚刚还信誓旦旦地说着吕平绝对不会在的许攸许子远,干咳了两声,扭过头去。

  他的身侧。

  辛毗悄悄去戳许攸,努力想教这颇有急智的许攸,再与袁绍袁本初解释几句。

  而许攸却全然当做没有看到。

  惹得这辛毗满脸无奈。

  只能硬着头皮,去与袁本初说上两句。

  就在这群名士们安抚袁本初之时。

  王家府邸前。

  吕平轻轻一提马腹。

  白马便瞬间窜出,马首下,铃铛摇晃,清脆响彻。

  他将人头高高举起,高呼一声。

  “阉宦王甫罪孽深重,诬杀渤海王刘悝,结党营私,操纵朝政,贪腐滥权!”

  “王甫已死!”

  “今日,九原吕平受命诛王甫于此!”

  王甫的头颅,面目发白,双眼圆睁。

  尚且往下滴血。

  骇得周遭靠得稍近一些的人群,都忍不住面露骇然,朝着后处退了一步。

  数十白马骑从。

  同样如此,轻提马背,紧紧随在吕平身后,手中或是提着那王萌的尸体,又或是王甫的身躯。

  听得自家吕伯高呼。

  这群数十白马骑从,同样高举手中的尸骨,仰首高呼。

  “王甫已死!”

  “今日,九原吕平受命诛王甫于此!”

  声音震耳。

  震得街坊两侧,屋檐上些许堆积的白雪,都滑落下来,砸在了围观人群的头上。

  这数十白马骑从,连同吕平,多半都是从北地大战中存活的汉子,身经百战,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鲜卑人命。

  此刻。

  提着尸首,混身染血,甚至还不断地往下滴血。

  一股来自边郡武夫独有的肃杀之气,倒是不知不觉地,便缓缓地弥漫开来。

  武夫白马。

  铃铛摇曳,血迹斑驳。

  街头处。

  一听说阳球要杀阉宦王甫,心中隐隐猜到了什么,匆忙赶来的稍矮青年,瞧得这一幕。

  一时倒是忍不住心神摇曳。

  “好一个吕子秩!好一个白马义从!”他立在人群外围,踮着脚,努力朝着内处看去,口中低呼。

  “若是有朝一日,操能复起,也当如此!”

  曹操周遭。

  那一众的文士们,听得曹操低呼,愣怔了一瞬,紧接着,口中也是念叨着吕子秩、白马义从的名号。

  铃铛声愈来愈远。

  吕平一行人,速度越来越快。

  一众白马骑从,迅速提着尸骨,朝着城门处行去。

  吕子秩、白马义从的诛宦名气。

  终于在这北宫外的一众达官显贵、在大汉朝最核心、也是地位最高的一群人之间传播。

  一路出城。

  吕平领着人手,行在了城门口,按照阳球的要求,将这王家父子的尸骨挂上,又贴了一张极大的蔡伦纸,上书“贼臣王甫”。

  做完了这一切。

  他刚要带着人手,朝着城外离去,便遇到了吕布领着余下的数十白马骑从,朝着这处赶来。

  “父亲。”吕布上来便是一声低呼。

  吕平不过是扫了一眼。

  见得吕布等人,身上多数带血,而骑从中又无了那夏育的身影,心中一下子便明了了。

  随口呼唤了几声。

  便汇合了吕布这一众白马骑从,顶着刚刚才下罢了的大雪,不顾地上尚且有着厚重的雪层。

  便再度朝着北地赶去。

  纵马狂奔。

  寒风凛冽,刮在人面上,如同刀割一般。

  不过...

  吕布倒是丝毫不觉难受,反倒是一想到终于出了雒阳城,心气顺畅,甚至还猛地一纵马,朝着前处奔去。

  ......

  数日之后。

  阳球捉段颎入狱,施重刑致死。

  王甫家的财产全被没收,妻子儿女全被流放到比景。

  而阳球杀上了头,不依不饶,上书要诛杀曹性以及其他的一众十常侍,惹得朝中震动,当然,这便是后话了。

  此时。

  北宫中。

  黄昏将至。

  各处宫殿、亭子上,尽数堆满了雪层。

  阳光斜射。

  失去了站岗搭子的何进,尽管已经到了轮值的时候了,兴致仍旧不高,只是低低地朝着北宫深处,也就是自家妹妹所居住的宫殿走去。

  他等在宫殿外处,使人知会了一声。

  不过多时。

  便被仆从请了进去,见到了自家妹妹。

  近来由于那王甫身死,身为大长秋的曹性,又被那阳球攻击,自顾不暇,张让、赵忠两常侍得以紧随在天子身侧,供天子玩乐。

  而与张让、赵忠两常侍关系颇为亲近,隐隐形成同盟的何氏,自然风头正盛,此刻瞧起来,容光焕发。

  “兄长来寻我又有何事?!”何氏坐落在桌前,面上稍有疑惑。

  “莫非还是你那官职一事?”

  “近来大雪压塌了几处宫殿,我已然与天子说罢了,要教你去作将作大匠,负责此事。”

  “只要你将这几处宫殿修好,有了功绩,便可将你提为河南尹。”

  “先混上几年资历,等到我为了皇后,届时,按照朝中惯例,兄长便是权倾朝堂的大将军!”

  何氏极有自信地说着。

  毕竟,那宋皇后已经死了,宫中嫔妃,生有皇子的,也只有她一人罢了,皇后之位多半就是她的。

  按照惯例,这身为外戚的何进,自然便能成为大将军。

  尽管自己的未来一片光明,前途坦荡,这何进还是摇了摇头。

  “进来寻你倒不是为了这事儿。”

  “你也晓得,你家兄长先前不就是个杀猪的,对这官职之事,无有那么多在意的,真让我当上了,反倒是局促。”

  “那又是为何?!”何氏眉头微皱。

  “那吕家父子前几日不是随着阳球擅杀了王甫,迅速离京,惹得天子震怒了吗?”何进搓了搓手。

  “确有此事。”何氏点头。

  “天子还说,要使人追上这吕家父子,要教他改任到交州那边的郡县。”

  “怎么?”

  “那吕家父子,求上了你?!”

  说着。

  何氏面上浮现出了一抹冷意。

  “然也!那吕子秩临行前,托奉先与我送来了些许东西,想教你转交与天子,好教天子消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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