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李大和杨错至今下落不明,会不会也和那些劫狱的人有关联?
一想到这些,练幽明不禁眯了眯虎目。
还有老头子背负的血海深仇。
他可不喜欢被动。
如今他的实力已有长足的进步,是该找时间去收拢一下青帮的残部了,还有洪门。
海外一行,在所难免。
他要的不是人马,而是两教底蕴。
然后,火炼真金,拳试天下!
但想的简单,可真要达成恐怕千难万难。
而且若真有什么恐怖高手暗中行斩首之事,一但他暴露自身,搞不好就得步了杜心五的后尘。
所以,在此之前,不说万无一失,但也该有一定的把握和对方叫板。
正想着,身后蓦地飘来一股药香。
扭头看去,燕灵筠正抱着儿子,嘴里哄弄道:“乖儿子,快跟你爸说,你妈肚子饿了,要吃好吃的!”
练幽明收了心事,嘿嘿一笑,起身进屋。
可到了饭点,燕灵筠吃了没两口,忽然想起什么,疑惑道:“诶,最近怎么没见师父他老人家,是不是又上山了?往常也就上去两天,这都第几天了?”
“我过去看看。”
练幽明闻言也反应过来,放下碗筷,走到破烂王的那间小院前。
但见屋门紧闭,却是没人。
练幽明见状本想回去,但不知为何,忽又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依着老人的性子,每星期也就上山两天,从无差错。
更别说自从有了那小家伙,破烂王可是喜欢的紧,没少盯着,就怕磕着摔着。
练幽明越想越觉得不对,心神无来由的一紧,步伐一快,已推门而入。
屋内空荡无人,摆置简单。
只是那一方蒲团上却放着一张纸。
纸上有字。
练幽明气息急沉,伸手拿起一瞧,等看清上面的内容,他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儿了。
“为师出趟远门,能回来就回来,倘若回不来你就自己撑起来。还有天罡劲的练法我已悟透,留在了道观的那个山窟中。切记,此法一出,不允活口,不然会惹来大祸……为师去也,勿念!”
这简短几句话,寥寥数语,却把练幽明惊的嘴皮子一哆嗦,脸色都跟着白了。
这人难道是去报仇了?
糟了!”
269、血海深仇
“不成!”
练幽明看着手里的留言,周身气机已是难以抑制的勃发,浑身筋骨挣动颤鸣,宛如化作一只怒目圆睁的恶虎。
但看这上面的字,心思一转,他又渐渐回过味儿来。
这话瞧着好像并非什么生死恶战前的诀别之言,不然怎么着也该见他和灵筠最后一面,不会不告而别。
莫非是有什么事情去办?
但这话里的意思,此行也存莫大风险,不用说,定然是去迎战强敌了。
练幽明扬了扬眉,气息轻吐,慢慢缓和了心绪,又重新关上了屋门,回了家。
见他回来,燕灵筠询问道:“怎么样?”
练幽明温言道:“师父应该还在山上,我等会儿去看看。”
只是他哪会说慌,这话一出口就露馅了。
燕灵筠心思灵透,杏眼一眨,“什么叫应该还在?”
练幽明干脆也不遮掩了,轻声道:“师父留言说他出远门了。”
燕灵筠吃饭的动作一顿,也意识到了什么,有些花容失色的看着练幽明,直到眼前人摇了摇头,才算缓和不少。
“要不,你现在就去瞧瞧?”
“好!”
练幽明也坐不住了,长身而起。
边上的练磊练霜看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听到老头不告而别,表情都变了。
“哥,你不吃饭啦?”
“回来再吃,照顾好你嫂子。”
练幽明进屋换了双胶鞋,说走就走,转身风也似的跑了出去。
只一出了城,他立马放开手脚,发足狂奔起来,整个人扑掠如飞,在山间大步奔走,势如龙游虎扑,快得肉眼难追。
所过之处,蝉鸣俱寂,鸟兽无踪。
快!快!快!
练幽明神色沉凝如水,耳畔罡风挤过,呼啸如吼。
直至立足终南山下,他才仰天长吐出一口滚烫气息,然后登山而上,马不停蹄地来到吕祖观前。
观门紧闭。
看着紧扣的门锁,练幽明气息一提,已是蹬墙走壁翻了进去。
道观里,除了知了,空旷无人。
练幽明在前殿转了转,扫了眼香炉里的香火,还有边上没有燃尽的蜡烛,见没什么收获,转身又往后院走去。
依着之前的记忆,他来到了一间厢房,然后将角落的一口木箱挪开,立见底下露出来一个大窟窿,下藏石阶。
练幽明顺着石阶走到尽头,入眼所见,却是让人心神一震。
天光透入,但见这山窟里空荡无比,唯有角落摆放着四口半人高低的酒缸,坛口泥封,应是那虎骨酒。但最让他吃惊的是山窟一侧的石壁上不知何时被凿出了几个内凹的坑洞,且每个坑洞里面又都摆着一块牌位,拢共九块。
“恩师刘紫阳之灵位!”
“大师兄玄云之灵位!”
“二师兄玄玉之灵位!”
“三师兄玄苦之灵位!”
“四师姐玄心之灵位!”
“五师兄玄清之灵位!”
“六师姐玄灵之灵位!”
练幽明一边踱步而入,一边目光快扫,越看气息越是沉重,越看越是心惊。
而这第八块却是,“杜心五之灵位!”
然后是第九块。
“不孝弟子玄明之灵位!”
练幽明是深吸了一口气啊,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这块牌位上。
不用想,这“玄明”十有八九就是破烂王自己。
果然是血海深仇。
练幽明心神恍惚,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打从第一次看见破烂王,再到如今,这个中一切,就觉得心里像是压了块大石头。
他也明白老人当初为什么终日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恐怕那时就已经心如死灰,心存死志了。
只因报仇无望啊。
但如今有了转机,补了形神……
“这人也真是的,倒是等等我呀!”
他面上平静,但双拳紧攥,更觉胸腹中气血翻腾,杀意翻涌,杀心乍动。
只是再看那些牌位,练幽明的眼神又复杂起来。
“弟子见过师公以及各位师伯!”
他先是冲着前面八块牌位各自行了一礼,又上了一炷香,然后又看向几乎蒙尘的第九块牌位,擦了擦。
山窟的中心处也有一个蒲团。
上面摆放着一本厚厚的书册。
眼见老头当真不告而别,练幽明怅然若失的一屁股坐下,然后拿起书册,慢慢翻看了起来。
里面正是“天罡劲”与“地煞桩”的练法。个中关隘要害可谓详细到了极致,字迹人像更是密密麻麻。尤其是筋肉走势,居然将穴位筋络都逐一标注了起来,画了出来。
练幽明并没有急着习练,只是飞快扫量着上面的内容,想看看老人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直至一口气翻到最后一页,才见一行字迹映入眼帘。
“苍生无言,可知其声……正道!”
练幽明失神当场,呆愣许久。
半晌,才听他幽幽一叹,长身而起。
事已至此,再想其他已是无用。
凭老头那惊世骇俗的武道气候,单论实力绝然在守山老人之上。一但动作,除非对方主动现身,不然就是将整个武林翻个底朝天恐也难有收获。
“最好不要有什么意外,不然,都得给我死。”
练幽明眼神阴郁,最后看了眼山窟里的一切,重新回到了地面。
……
傍晚。
“啥?出远门了?他那么一个小老头,无亲无故的,出什么远门,没说去哪儿了?”
回到家的赵兰香一听到这消息,也是急得坐立难安。
“山上去看了吗?”
“看了。”练幽明点着头。
赵兰香闻言整个人也是半天没缓过劲儿来,“难道是觉得咱们照顾的不够好?”
练幽明哭笑不得地道:“你能别胡思乱想么。兴许真有事呢,总不能让人不动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