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会忘记自己是谁。”
李维斯的眼神涣散，原因根本不是因为流璃的威胁。
而是大脑在哀嚎，为什么……
又是这个姿势啊？！
要命！
第640章 被烧脑的鹿角皇后
另一边，弦海外极南大陆。
零下七十二度真实的空气。
李维斯重重摔在冰面上，翻滚了三圈，仰面朝天。
他完全不知道，还有另外一个自己，根本没有穿出虫环，在弦海反宇宙薄膜深处被揍着。
还被一个温婉美人从后面锁住了。
他不知道，另一个自己，居然被打入牧神杰克说过的那个螺旋星云。
更不知道，被西川和露西玛梦寐以求的方型字符，一个都很难解读的方型字符，成堆的给他洗了个澡。
他只看见，酒红和兽茫已经先他一步落地。
酒红单膝跪地，龙牙紫刃彻底熄灭，右手从拳面到肘部，此刻布满紫黑色的弦力灼伤。
兽茫则毫无身份负担地躺在冰面上，自然弦力膜已经完全碎裂，翠蕨枯萎了大半，但她的胸口还在起伏。
活着。
三个人都活着。
李维斯撑起身体，目光扫向深坑上方。
不是，之前看见星渊少女苦苦支撑的场景呢？
跳帧？
没有跳！
诡异！他们出来的地方，错了？
没空思考，他将酒红和兽茫摆在一起，然后双手卡住她们脖子。
驻颜弦波流。
这次不是为了美容驻颜，而是补充弦能。
兽茫和他同梦主一路，酒红干脆可算他这一世的弦修师傅，因他的弦力种子就是酒红灌注的。
同源，驻颜弦波能将他弦本中恢复极快的弦力灌注。
她们的脸色和身体中的弦力，极速恢复。
充能即将完毕。
极南深坑，战斗还在继续。
暗金虫王的三十六个分身已经折损了九个，它们并没有被击杀，而是能量耗尽后自动回融至主体。
养养，再弄出来！
剩余二十七个分身重新编组，三层同心环收缩为两层，防御密度反而更高。
但幽灵螳螂双子的攻势也在升级。
它们接收到鹿角皇后的意识，强敌要来了！
得加速！
它们未合体，却发展出一种诡异的协同模式。
在鹿角皇后能力覆盖的区域，左螳螂在三维空间发动实体攻击，吸引虫王分身的防御资源；
右螳螂在半维度状态下游走，专门切割暗金分身之间的神经同步链路。
每当一条链路被切断，对应的两个分身就会出现零点三秒的协调空白。
零点三秒。
对普通人类而言微不足道。
对虫族战斗而言，足够塞进数次致命打击。
又一个分身被右螳螂的维度镰刀贯穿。暗金液体飞溅，在冷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金属颗粒。
散落地上。
暗金虫王主体发出低沉的嘶鸣。
它知道自己在被消耗。
但它不能退。
它身后，星渊少女的身体已经开始下坠。
维度千层茧层层叠叠，包裹着她的上半身，无数层维度薄膜，如透明裹尸布，一层一层将她绞紧。
她翅脉流光已完全熄灭，银蓝体液从茧的缝隙中渗出，在空中拉成细丝，被风吹散。
情况看起来比暗金虫王还糟糕。
但她还活着。
因为她还在做一件事……
锁！
即便神经网络被千层茧切割得支离破碎，即便意识已经模糊，到了几乎无法维持自我认知。
她仍然用最后的本能，死锁住虫环的结构残骸。
虫环碎了。
但碎片没有消散。
它们悬浮在弦海边缘与极南深坑之间的维度夹层中，如同一面被砸碎的镜子。
每一块碎片，都还在映着对面的影像，只是更为扭曲模糊，随时可能彻底湮灭。
星渊少女用自己残破的神经网络，把这些碎片串在一起。
无法修复。
只是强撑。
像浑身骨折的人，用断裂的手指，抓住一根即将坠落的绳索。
她不知道绳索那头，还有没有人在攀爬。
但她不松手。
鹿角皇后站在十五米外，歪头看她。
晶莹鹿角上的裂纹，已布满整个角面，预知和维度能力的过度使用，让她的维度能量储备降到了危险水位。
但她的表情，依然是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从容。
“真顽强。”
她评价道，语气像在品鉴一件即将碎裂的瓷器。
她抬起手，准备补上最后一击，彻底粉碎虫环残骸，让弦海永远吞没那三个人类。
然后，她的鹿角震了一下。
预知。
不请自来的预知。
画面模糊，但关键帧再次清晰无比：
弦海空间撕裂。
三道身影从裂缝中射出……
鹿角皇后的瞳孔骤缩。
“他出来了。”
不，不是预知，是已经出来了，自己的预知，反了，时间维度被感染，她预知到的不是未来，而是过去。
来不急分辨诡异情况，她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从容，变得尖锐：
“螳螂！全部压上！现在就碎掉她！”
幽灵螳螂双子同时暴喝，不再顾忌合体后的弦力波动。
两具身体在空中融合，合体。
幽灵螳螂完全体，威压更强。
四臂六翅，通体暗金与虚影交织。维度镰刀从双臂延伸至三米长，刀锋上的空间本身都在哭泣般扭曲。
它直扑星渊少女。
暗金虫王的二十二个分身同时回融，不再分身。
全部能量灌注回主体。
完整体暗金虫王，体型暴涨至十二米，六对复眼全部转为纯白。
虫王燃烧生命本源的表象。
“不许碰她。”
虫王的声音不再是金属摩擦，而是一声纯粹古老的、来自虫族最深处基因记忆的——
咆哮。
两个完全体，分开又合，在星渊少女上方三米处对撞。
合体暴能！
他们将合体的瞬间，也当成了招式。
冲击波爆起，将深坑内壁的晶痕震得粉碎，冰层龟裂。
极南永夜中第一次出现了闪电。
不属于磁暴云天空，属于特殊维度碰撞产生的空间放电。
鹿角皇后没有看这场战斗。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星渊少女，还有那些虫环碎片。
碎片在颤抖。
不是因为幽灵螳螂的合体冲击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