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伊婉琴娜不能接受的,此刻心中痛快,心思混乱:
他承认了……
他用最高级的理性,承认了我的统治权。
不是屈服,是认证。
他把我当成“宇宙真理”的一部分来接受。
这意味着……在他的认知里,我的惩戒是“秩序”本身,而非“暴力”。
完美……
这种被最高理性认证的感觉……
比击败五个无分级更让我……
暗爽到内伤啊!
她强行掐断思绪,但身体的颤抖已经出卖了她。
鞭子落下。
校准式贯入。
“啊!”
李维斯咬着牙压抑大叫,这是真的痛。
银芒精准切开他衣料,却不伤皮肉,只在他臀肌表层留下一道螺旋状的银色烙印。
而印记荡漾的弦波,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动。
每搏动一次,便将一丝紊乱的弦力抽离提纯,归还至他的黑白同心圆中。
那烙印像是活着的,在他皮肤下缓缓游走,将无序的能量梳理成有序的溪流。
李维斯接着闷哼一声,却未动摇。
他维持着侧身姿势,双眼清明如镜,在兽茫和莫妮卡眼里,他口中仍在死鸭子嘴硬:
“痛觉延迟0.003秒,符合预期。”
“惩戒能量转化效率达98.7%,属最优值。”
“建议:下次可微调0.1%偏移角,以适配脊柱第三椎体的弦络共振峰。”
听到这里,兽茫口中的坚果壳子,噗的喷了出来,然后转头捂嘴。
莫妮卡早就蹲地上了,双手捧脸,不忍直视老板。
只是嘴角向上裂开的曲线,身体的颤动,出卖了她。
李维斯继续表演嘴硬:“当前矫正已消除约3.2%的冗余,预计还需五次类似惩戒可达成目标。”
伊婉琴娜的手,终于微微发抖。
她缓缓收回鞭子,指尖在袖中悄悄蜷紧。
她必须用更高的理性来掩盖这禁忌的浪潮。
“惩戒结束。”
她声音比先前更冷,像淬过液氮的钢:
“现在,你必须在0.001秒内修复你的思维算法漏洞。”
“否则下次惩戒将针对你的灵魂中枢。”
李维斯抬抬眉,仿佛在回味刚才的痛,又仿佛挑衅的蹦出两个字:
“继续。”
伊婉琴娜转身,背对李维斯,深吸一口气。
没人看见,她眼角有一丝极淡的潮红。
李维斯站直身,左掌前伸,右手背在后面。
黑白同心圆悄然扩大至半径一米。
他决定,不再试图捕捉龙尾,而是……等待它“选择”进入。
伊婉琴娜第三次抬手。
这一次,她没有踏步,没有涟漪。
她只是静静看着他,眼中映着他的倒影。
龙尾虚影再度生灭。
但这一次……它开始变形。
龙尾化作千百道纤细如发银丝,从四面八方同时袭来。
每道银丝都在存不存在之间高频切换,再度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这次看清楚!”
它们像活物,像蛇群,像无数道细小的闪电,从各个角度钻向他的破绽。
李维斯一念控制不住,下意识想用黑白圈“切割”这张网。
但他刚一动念……
所有银丝同时消失。
心中吐槽:女人作弊!
故意提醒他看清楚,而且,声音里,带着禁咒弦波!
凤鸣前掌门的禁咒弦波,他根本不可能听不见!
下一瞬,它们已经穿过他的防御,在他身上留下十七道浅浅的银色印记。
不痛,但每一道印记都在传递一个信息:
“你的‘想’(概念认知)是错的。”
“你把龙尾定义为‘可被切割之物’,所以龙尾拒绝成为那样的存在。”
“你能切割的,永远只是你定义的‘物’。而龙尾,不是物。”
这是再次提醒李维斯:他无法用旧的概念去理解龙尾。
每一次他试图定义它,它就变成定义之外的存在。
龙尾骤然凝实,化作一只巨大的龙爪,五指如钩,直抓李维斯头顶。
这一次,它不再虚幻,而是实体。
爪泛冷光,每一片鳞甲都清晰可见,带金属的质感。
空气撕裂,发出刺耳尖啸。
李维斯无械流弦波布满手臂,抬手格挡……
龙爪在即将触碰他手掌瞬间,再化虚影,从他手臂中穿过,抓向他弦本核心。
这女人,要命!
他想闪,但身体已迟滞0.009秒。
龙爪贯穿他的胸膛……
无痛无伤。
只有一种被强行修正的别扭。
仿佛他的存在频率,被强行纳入某个更高阶的谐振轨道。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不再是自己,而是某个巨大系统中的一个零件。
他的意志活动,无论是想闪,还是想挡都被龙尾的虚实切换完全压制。
每一次他试图行动,龙尾就告诉他:你的行动,建立在错误的前提上。
没给他时间领悟,又来了!
这次龙尾化作一道银白色光柱,笔直射向李维斯眉心。
这一次,它不再切换虚实。
它只是纯粹的存在。
李维斯感觉到了,这应该……能抓住!~
光柱凝而不散,如一道凝固闪电,带着无与伦比的穿透力,直指他意识核心。
李维斯的黑白同心圆全力运转,整流场密度提升至极限。
每立方厘米五千个感知节点,是他目前能精确控制的极限。
他终于“看见”了龙尾的本质!
它不是能量,不是物质,而真的是一种定义权。
它在告诉他:
“我是什么,不由你的感知决定。”
“我是什么,由我自己决定。”
“你的辨识与分别心,对我无效。”
“别想着将我分门别类……”
“你永远无法用‘这是A不是B’的方式理解我,因为我同时是A和B,又同时不是A和B。”
李维斯若有所感:“那就是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光柱贯穿他的眉心。
李维斯咬着牙关,整个人僵在原地,意识海中响起一声清鸣,如古钟撞响。
那声音在他脑中回荡,久久不散。
虽然再次又又又被击中,但他终于明白……
伊婉琴娜的龙尾,从来不是“攻击”,而是对他“分别心”的终极考题。
她不是在打他。
她是在问他:当一切虚妄的分别都不成立时,你还能抓住什么?
李维斯缓缓睁眼。
远处的酒红眼睛一眯,感觉他……不同了。
他的双眼,不再是纯粹的黑与白。
而是黑白交织的灰。
那灰色不是混合,更不是妥协,纯粹的灰同时容纳黑与白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