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
全场再次死寂。
这次死寂里多了一层东西：
敬畏！！！
西银直播间的主持人，刚才脸上还挂着准备好的嘲讽表情，嘴却张着合不拢了。
导播手忙脚乱切换画面，但全氪星的公共辩论频道已经炸了。
弹幕如暴雨：
“刚才说草根的那位，出来走两步？”
“这叫不懂礼仪？？？这他妈是礼仪本仪！”
“西银专家脸疼吗？需不需要冰敷？”
支持度数据开始跳动。
12%……34%……51%……
突破百分之五十的瞬间，西银紧急启动备用方案！
分屏切入“专家解读”。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学者，很及时地出现在画面左侧，语气急促：
“这完全可能是虫族寄生后的表现！李维斯或许吞噬了某位礼仪学者的脑组织！
从而获取了肌肉记忆和知识库！我们必须警惕……”
话没说完，公共频道被一个粗嗓门强行插播。
是那个北屿的老矿工工头，他把家用摄像头的鱼眼镜头怼到屏幕前，背景是简陋的矿工宿舍:
“放你娘的屁！我爷爷的爷爷就是宫廷礼仪师！他死前跟我说古礼可不是背出来的，是‘养’出来的！
站姿要三年，步态要五年，饮酒仪态得从十岁练到死！
你吃个脑子就能会？那你吃本《弦力学》是不是就能手搓核晶聚变？！”
全网哄笑。
西银专家的脸绿了。
就在这时，教廷礼仪顾问团放出终局一击。
他们终于对比完毕，然后调出城堡弦力扫描的原始数据。
那是李维斯的每个动作，被分解成三千个空间坐标点，与十七份主要古籍残卷进行三维轨迹重叠比对。
光幕上，蓝色虚线是古籍推测轨迹，红色实线是李维斯实际轨迹。
重合度:99.93%。
误差率0.07%中，有0.05%很可能是古籍插图本身的绘制误差。
老顾问放大两个动作:“注意区别。”
李维斯对教皇行礼时，身体前倾十五度；
三分钟后对露西玛圣姬大人行礼时，改为右膝微屈、左手抚胸。
“这是‘尊神’与‘敬王’的本质区别。千年礼仪的核心不是形式，是理解对象的神格与位阶。”
另一个顾问补充更致命的细节:“还有生理参数。行教廷礼时他的心率降至48次/分，呼吸屏息；
行皇室礼时心率恢复至62次，呼吸缓而深。
这是《古礼心法》里记载的‘息随礼转’，连残卷都只有半句提及……”
直播画面右下角，支持度数值开始飙涨。
60%……75%……82%……89%……
像雪崩，不可逆。
教皇站在主厅的浮雕阴影里。
他脸上还维持着那层和蔼的笑容，但右手拇指死死抵着权杖上的圣晶宝石。
用力得让宝石的边缘，都仿佛要刺进这个无分级太尊的皮肉。
身后，心腹祭司凑近耳语，声音压得极低:“陛下，支持度破八十五了，西川总统帅那边要求我们……”
“闭嘴。”
教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看向大厅中央，李维斯正平静地接受几个老学究的跪拜请教，那姿态不像在应对质疑，更像教授在给研究生答疑。
一个北屿出身的、二十五岁的年轻人，让教廷最资深的老学者们跪了一地。
梦主记忆。
千年礼仪。
活着的古卷。
他们眼里，这，就是圣子才能有的威仪。
教皇深吸一口气，调动面部所有肌肉重新堆出笑容。
他走上前，亲手扶起一位还在颤抖的老学者，声音通过共鸣阵列传遍全厅:
“北屿摄政王李维斯阁下的表现……确实令人惊叹。”
他故意强调北屿，那是教廷的法外之地，那是异教徒的大陆。
“连我们教廷钻研礼仪学的老顾问，都自愧不如呢。”
酒红心里呵呵，阴阳谁呢？
李维斯转头看他。
眼神很静，像深潭，潭底沉着千年沉淀的冷光。
李维斯微微躬身，这次是标准的现代十五度礼，不多不少：
“陛下过誉，只是些旧书里的陈规，碰巧记得罢了。”
而他，在用旧书里的陈规，正在撕碎新时代的剧本。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但教皇听懂了，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
酒红心里乐呵，嘴角上翘。
现在谁阴阳谁呢？
西银，帝神大厦顶层。
西川一拳砸碎了悬浮全息屏。
佩洛佩洛站着没动，甚至没擦血——这个时候动，下一个碎的就是他。
“礼仪……圣子？！”
西川的胸膛剧烈起伏：“教皇准备了那么久的下马威，结果他妈的！
他在进门这一关就把舆论扳回去百分之八十，让那些老家伙们尊称圣子？！”
圣子，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氪星近一半的人口，那些虔诚的教徒们，甚至那些刚发展没多久的教徒们……
支持这个东玉龙年轻人！
佩洛佩洛:“总统帅，辩论会还没开始，我们还有……”
“闭嘴！”
西川扯开领口，走到落地窗前。
下方，教皇城堡浮空城灯火如星海绵延。
此刻超过百分之八十五的窗口都在播放同一个画面，李维斯行古礼的慢动作回放。
那些光点连成一片，像在夜空里写满对一切打压的嘲讽。
他沉默了三分钟。
“计划提前。”
“通知辩论会相关人员，在所有民众还没从‘礼仪震撼’里回过神来的时候……”
他盯着荧幕上李维斯的背影:“我要用他最风光的时刻做跳板。”
“把他一脚踹下虫族身份的深渊。”
“永世不得翻身。”
第591章 两个女人：小心！
黄昏，教皇城堡西翼。
一座小石堡独立于主建筑群，外墙爬满绿藤。
李维斯推开厚重的橡木门时，松针燃烧后的味扑面而来。
格调已经准备好，迎接他这个北屿摄政王。
客厅中央是一张深色大理石茶桌，茶壶正吐着白汽。
“摄政王殿下，请慢用，各位大人请随意。”
教廷侍从躬身退去，木门合拢的声响被厚地毯吸走大半。
酒红走到窗边，站在窗边阴影里，观察外面。
李维斯知道她的感知已覆盖整个房间，这是酒红的本能，踏入陌生领域的第一秒，先用禁咒弦波探索周围。
宝路儿坐在角落矮凳上，手中拿着一杯冒热的茶，眼睛半闭。
她在“预热”意识触角，李维斯能从她指尖微颤的频率判断出，那多维意识网展开进度。
然后脚步声来了，宝路儿走入侧室。
李维斯敏锐的听见，听到门外教廷圣袍的底边拂过石板的摩擦声。
没人预警，好像每人都知道来者是谁。
当露茜玛出现在门口时，月光银色袍子先于她本人进入视野。
李维斯站起身。
他的动作不快，右手虚按左胸，这是东玉龙摄政王对教廷圣姬的标准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接。
露茜玛的眼睛在那一刻，却像失去了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