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活体广告牌。
杰克抱起库拉拉：“走吧，先试试。”
他已经从瑛视上得知，李维斯这小子，正是与西川对阵的北屿摄政王。
他知道，他去求李维斯析出液晶，这小子会答应。
这种信任，不只是相互过命的经历形成。
而是无分级太尊的直觉。
但是，杰克知道，需要完整的液晶。
库拉拉身上的三分之一，西川三分之一，李维斯三分之一。
用完了，治好了，还回去。
凌晨五点，赌神峡谷泛起鱼肚白。
情报头子的黑色梭艇停在停机坪，引擎嗡鸣。
杰克抱着库拉拉登艇，她的头歪歪地靠在他肩上，呼吸轻得像要消散。
飞艇升空，穿透云层。
杰克看着怀中苍白的脸，突然想起十七岁那年。
他单枪匹马，去单挑峡谷最大的盗匪团，老盗匪头子临死前抓着他的皮靴问：
“小子，你为谁而战？”
那时他昂着头回答：“为峡谷的姑娘的平安，为西银的热血，为正义！”
现在他知道了答案的重量。
为一个人而战，比为一个概念而战更真实，也更残忍。
梭艇在空中飞行，熟悉的家乡景色，却没让杰克的视线多停留一下。
远处，帝峡谷的最高峰裂岩山，隐隐地在晨雾中浮现，像一柄插在氪星心脏上的刀。
杰克低头，吻了吻库拉拉的额头。
“对不起，安娜。”
他轻声说，声音散在引擎的轰鸣里：“这次我要选活着的这个。”
多年前，他为正义放弃爱人的生命。
多年后，他将要为活着的爱人走进牢笼。
飞艇划破磁暴云，朝着西银帝国的心脏飞去。
杰克知道，这一去他将不得不与西川握手，成为“刮骨疗毒”的代言人。
他可能，背叛当年在裂岩山前立下的誓言。
他将用牧神杰克这个传奇名字，为十二亿人的死亡背书。
但他更知道，如果不这样，怀里的这个人会在时空紊乱中彻底消散，像从未存在过。
曾经，他的世界很大。
大到推动了推翻整个旧制度的全球革命。
而现在，他的世界很小。
小到只能容下一个人的呼吸。
飞艇穿过最后一道云墙，高耸帝神大厦的全貌在晨曦中展开。
这是一座用权力建造的巨塔，塔顶上方，悬浮着西银帝国的鹰徽。
内里，也悬浮着另一份液晶，悬浮着库拉拉活下去的唯一可能。
杰克抱紧怀中的人，走下舷梯。
赌神峡谷的不眠夜结束了。
而牧神杰克的真正长夜……
才刚刚开始。
第527章 西川的液晶
佩洛佩洛的梭艇有很高权限。
梭艇直接停靠在近西川办公室的楼层。
抱着库拉拉，杰克走下梭艇平台，穿过通道。
他那新皮靴的靴底，急促地踩在帝神大厦光滑的黑曜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怀里的库拉拉睡得很沉，呼吸均匀，但额头的温度依旧偏高，像忘了关火的电陶炉。
佩洛佩洛紧步跑在前面，不时挥手让前方的人让开，活像个随时军队勤务兵。
帝神大厦顶层，西川的办公室。
能走到这里的，都是西川的左膀右臂。
一如既往妖娆的秘书，看到佩洛佩洛毕恭毕敬引带过来杰克，合不拢嘴。
如假包换的西银无分级太尊。
她赶紧通报进去，然后办公室大门敞开。
杰克和佩洛佩洛步入。
两百平米的空间里，只有一张巨大的红木桌。
墙上挂着一副西银帝国的全息地图，图很大。
每一个磁暴云的走向、每一座城市的的能量储备，都以淡蓝色的数据流实时更新着。
密密麻麻，看得人眼晕。
办公室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就是奔腾的磁暴云海。
银灰色的云团翻涌搅动，像一片被无形巨手反复揉搓的金属面团。
这里的磁暴云，仿佛比其他地方的，更为汹涌。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区的高层建筑集群，造成的引电效应。
“总统帅，牧神杰克先生到了。”
佩洛佩洛的声音干巴巴的，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
之前在路上，他就联系了西川，西川也是刚从议会赶来。
西川抬起头，从堆积如山的文件后面抬起眼。
他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到哪里即可办公到那里。
他穿着一身板正的黑色套装，袖口和领口精致地绣着金色的纹路。
他看见杰克怀里的库拉拉，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站起身，伸出手：
“牧神，好久不见。”
杰克没伸手。
他侧了侧身，让库拉拉的脸正对着西川。
激荡弦力，库拉拉液晶的光，从她胸前滑出，悠悠地悬在半空，嗡鸣着泛起淡蓝光晕。
几乎是同时，西川眉心亮起一道微弱的银蓝光芒，两道光芒在空中撞上，共振了。
“嗡——”
空气像被无形的手攥了一把。
弦纹凭空浮现，扭曲，缠绕，最后凝结成一个残缺的圆。
正好缺了三分之一。
杰克调动弦力，眼底掠过银芒，
无分级太尊的“弦力透视”。
他目光钉在西川眉心，那里有道几乎看不见的紫黑裂纹，裂纹深处，另一块三分之一的液晶正在微弱搏动。
感觉像一颗嵌在血肉里的机械心脏，勉强维系着境界不掉落。
“你体内有液晶。”
杰克声音沙哑，无试探无客套：“和我手里的，是同一的。”
西川没否认。
他坐下，指节在红木桌上敲了敲，节奏稳定得像秒针在滴答。
过了约莫三次呼吸的时间，他才开口：“佩洛佩洛，你先出去。”
佩洛佩洛愣了下，看向杰克。
见杰克微微点头，他才后退着出去，关门时连门闭合的声音都压得极轻。
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个人，和一片凝固的空气。
窗外云海低吼，翻涌的银灰色光芒映在西川脸上，明暗不定。
西川指尖在桌面一划，光影流过库拉拉身体。
巨大的屏幕上，一份全息报告很快浮了出来。
库拉拉的脉轮波动图，紊乱的弦纹交织成一团乱麻。
几个关键节点的能量读数标红，正在缓慢下滑。
他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医疗部分析过了，时空紊乱的根源是维度膜不兼容。
理论上，只有完整的液晶，才能重构她的脉轮稳定场。”
“所以我来找你。”
杰克目光没离开西川，“你手里三分之一，李维斯手里三分之一，加上她体内残存的三分之一，能凑出完整的液晶。”
西川吃了一惊：“李维斯？北屿摄政王？”
“对！”
西川没问杰克如何得知，在之前的情报中，显示牧神杰克很可能和那个前东玉龙的灸录天才，在一次事故中一同落入虫环。
西川心中念头急促闪动，在杰克看来，他沉默了很久。
西川手指在手上摩挲：“对于尊夫人的遭遇，我深表遗憾。”
他终于开口，每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但牧神，你是无分级太尊，刚才的弦力探测，自然也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