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戍边归来,贾府皆俯首 第88节

  “以免招来不必要的杀身之祸,祸从口出。”

  浑邪部首领听了这提醒,也觉得有理,便颔首点了点头,压下了心中的怨气。

  方才确实是他一时嘴快,没经过脑子,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不过,这也怪不得浑邪部首领如此轻慢狂妄。

  毕竟多年来与大乾交战,即便大乾军队在人数上占据优势,可匈奴勇士们往往能靠着精良的骑术和凶悍的肉搏能力以少胜多,打出一比十的战损比,所谓的“两脚羊”在他们眼中就是待宰的牲畜。

  长此以往的胜利早已冲昏了头脑,让浑邪部首领对大单于这次“胆小”的决策产生了强烈的轻视之心,甚至觉得这是奇耻大辱。

  此时,浑邪部首领重新将目光投向不远处那支孤立无援的乾军,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狠厉光芒,突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阴森地开口道:

  “坚昆首领,既然大单于对这群两脚羊如此‘忌惮’,甚至到了畏之如虎、不敢一战的地步,我们何不干脆先斩后奏,将他们全部斩杀殆尽?”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大单于就算想怪罪也无话可说,咱们还能白捡一份天大的功劳,扬我匈奴威风!”

  坚昆氏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与浑邪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贪婪与狂妄,紧接着爆发出一阵肆意的狂笑,笑声在荒原上回荡,充满了残忍与野心。

  坚昆氏勒马向前一步,手中的弯刀缓缓出鞘,眼中杀机毕现,寒声道:

  “浑邪首领所言极是!”

  “区区两千大乾步兵,在我匈奴铁骑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杀了便是!如宰鸡犬!”

  “到时候,大单于恐怕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非但无罪,反而有功!这可是送上门的肥肉!”

  “待灭了这股援兵,宁武关便是囊中之物!”

  “破关之后,金银美女,予取予求!”

第一百零五章 血染狼旗、冒顿弑父

  宁武关外,硝烟弥漫,血色残阳如火,将整片苍凉荒原染得凄艳而狰狞,宛如一座巨大的修罗屠场。

  贾琅率部好不容易撕开匈奴人的外围防线,正如一柄烧红的利刃,不,更像是一根淬火的钢针,狠狠刺入匈奴中军心脏,朝着那面代表着至高权力的狼头纛旗方向发起决死冲锋。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节骨眼上,匈奴人的援军如附骨之蛆般再次疯狂缠了上来,试图截断这支孤军的归路,将其围歼于此。

  贾琅远眺那面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的高高纛旗,虎目圆睁,几乎瞪裂眼眶,掌心铁锤因过度用力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旗在,人在!

  旗倒,人亡!

  那纛旗之下,必是匈奴大单于的所在!

  “破!”

  贾琅暴喝一声,声若平地惊雷,炸响在每一名将士的耳畔,甚至盖过了战马悲鸣与金铁交鸣。

  他双腿猛夹马腹,太岁吃痛长嘶,整个人如同下山的猛虎,又似出渊的蛟龙,提着那柄早已染成暗红的重锤,再次发起了狂风骤雨般的亡命冲锋。

  身后两千玄甲卫,目光狂热而崇拜地凝视着那个如神魔般的伟岸背影。

  就是这个高大威猛如战神般的男人,方才带领他们如砍瓜切菜般屠杀了数千匈奴狼骑,更在绝境中硬生生突围而出,创造了不可能的奇迹!

  此刻,眼看贾琅一人一骑挑飞数名匈奴精兵,那霸道无匹、神挡杀神的姿态深深烙印在众人灵魂深处。

  崇拜、敬畏、狂热交织在一起,化作了无穷的勇气与杀意。

  哪怕身处重重包围,哪怕四周皆是如狼似虎的胡虏,将士们心中竟无半分恐惧,反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与豪情。

  仿佛只要跟着这个男人,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是阿鼻地狱,他们也能杀出一条通天大道!只要贾琅不倒,玄甲卫便永不言败!

  “杀!!”

  众将士嘶吼着,声浪汇聚成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尘土飞扬。

  他们紧随贾琅身后,化作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以一种碾压一切、摧毁一切的姿态狠狠撞入敌阵。

  “挡我者死!!神佛皆斩!!”

  贾琅面对仿佛无穷无尽的匈奴人,额上与手臂青筋暴起如蚯蚓盘踞,状若疯魔。

  他狂吼一声,手中重锤化为黑色旋风,所过之处人马俱碎;旋即又如蛟龙破浪,势不可挡!

  那场面,真如蛟龙出海,势不可挡,每一次挥锤都伴随着骨骼爆裂的脆响和血肉被碾碎的闷响。

  不到半刻钟,贾琅便带着这支哀兵从外围硬生生杀穿至匈奴人的内圈腹地,如入无人之境。

  此时,正面硬刚贾琅的匈奴人,终于切身体会到了先前同伴那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恐惧。

  看着眼前那个骑在战马上、浑身浴血却威风凛凛如同魔神降世的杀神,匈奴人握着弯刀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打颤得咯咯作响,裤裆湿热。

  在极度的惊恐下,这些平日里凶悍的狼骑仿佛失了智,只会胡乱地、毫无章法地挥舞着兵器,试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然而,结局早已注定。

  全盛状态下的匈奴精锐尚且不是贾琅的一合之敌,更何况是这群心志已溃的残兵败将?

  只见锤影翻飞,鲜血如喷泉般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脚下的黑土。

  贾琅所过之处,留下的只有残破的尸骸和还在流淌的温热血浆,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难以寻找。

  而高坡之上,浑邪与坚昆二人终于看清了战场的异变,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毫无血色。

  方才他们还笃定这群大乾残兵必被淹没,甚至盘算着邀功请赏。

  可转眼间,那支岌岌可危的乾军竟如烧红匕首,狠狠捅进大军腹部,直指核心

  看着最前方那个高大身影如砍瓜切菜般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两人的神情从轻蔑转为惊骇,最后化为深深的忌惮与毛骨悚然。

  “是他!竟然是那个煞星!那个杀神!”

  坚昆首领眉头紧锁,几乎拧成了麻花,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恐惧。

  “坚昆首领,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如此恐怖!”

  浑邪首领心头狂跳,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急忙追问,声音都有些发虚。

  “浑邪首领,你忘了吗?”

  “一年前,就是此人,凭一己之力,死守大乾雁门关,硬生生挡住了我族十万大军的铁蹄,坑杀了我族无数勇士!”

  坚昆氏不再卖关子,语速极快地解释,眼中满是深深的忌惮与刻入骨髓的恐惧。

  听到这话,浑邪脸色骤变,像是见了鬼一般,倒吸一口凉气:

  “是他!那个雁门关的贾琅!”

  “怎么可能是他!!”

  “还有!!他怎么会出现在宁武关?!”

  “他不是应该在雁门关守城吗?!”

  浑邪部首领又惊又怒,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与惊恐。

  惊的是贾琅竟神兵天降至此,怒的是这贾琅未免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竟敢在大军攻城之际,仅率两千人就来捋虎须,视十万大军如无物!

  “此人为何会在此处?”

  坚昆氏紧锁眉头,百思不得其解,脑海中一片混乱。

  这两日的攻城战,他坚昆部落全程参与,敢拍着胸脯保证,这两日绝对没有一个乾人能活着出城,连只鸟都飞不出来!

  “此人真是胆大包天,简直是疯子!”

  坚昆氏扭头看了一眼浑邪首领那副如丧考妣的表情,心中已然明了,沉声道:

  “恐怕三王子他们......已经凶多吉少了,甚至全军覆没。”

  “死得好!”

  浑邪首领喘着粗气,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与仇恨,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面容扭曲。

  显然,那所谓的三王子与他并不对付,甚至有旧怨。

  “不过,坚昆首领,咱们还要打吗?”

  浑邪首领皱着眉头,看着下方贾琅以一种不快不慢、却坚定无比的步伐推进,所过之处尸横遍野,扭头忧心忡忡地看向坚昆:

  “这里的防线......怕是挡不住他多久......再打下去,咱们的老本都要拼光了!”

  “呼......”

  坚昆氏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臆间的烦闷与不安全部排出,眼神闪烁不定。

  “走吧。”

  说着,坚昆部落首领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如魔神般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畏惧,最终还是勒转马头,带着部下准备撤离,不敢再触其锋芒。

  “该死的两脚羊!算你命大!今日暂且饶你一命!”

  浑邪首领暗恨地啐了一口,恶狠狠地嘟囔了一句,虽然满心不甘,但也只能拨转马头,跟随坚昆仓皇离去,如同丧家之犬。

  ......

  大单于所在地,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压抑得让人窒息。

  “回来了?”

  头曼大单于看着两人策马疾驰而归的狼狈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与严肃,眼神深邃如渊。

  “大单于,我等......知错了。”

  “请大单于责罚!”

  浑邪部首领与坚昆首领翻身下马,双腿发软,也不敢抬头,重重地锤击胸口,低头认罪,声音颤抖。

  大单于见状,轻笑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虽然过程有些波折,甚至这两个蠢货还想去送死,但最终的结果,还在他的掌控之中,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好,既然都明白了,那就传令撤兵吧。”

  大单于瞥了一眼浑邪等人来时的方向,心中竟对那个叫贾琅的乾人升起一丝惜才之意,更多的则是深深的忌惮与杀意。

  为何这般盖世无双的勇士,不是生在他草原?

  若能为己所用,何愁大业不成?

  可惜,可惜!

  “是!”

  此时的刀疤脸浑邪首领和坚昆部落首领早已没了来时的傲气,一个个像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语气恭敬至极,不敢有半分违逆。

  “走吧。”

  大单于半闭着眼睛,摇了摇头,似乎对这次无功而返颇为失望,转身便欲离开这是非之地,回转王庭。

  然而,还没走出两步,一排寒光凛凛的铁甲骑兵突然如鬼魅般移动,步伐整齐划一,死死挡住了他的去路,铁甲摩擦声刺耳至极。

  “嗯?”

  大单于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不满地呵斥道:

  “让开!想造反吗?”

  但这一刻,他内心那股不祥的预感如野草般疯长,瞬间占据了整个心房,让他心惊肉跳。

  他猛然回头,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死死钉在自己的大儿子——冒顿身上,眼神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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