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娘贼!”
“这群鲜卑人哪里来得甲胄?!”
“哪里来得头颅?!”
同时。
一个极为不详的念头,也渐渐地浮现在了大营中汉人军将的脑海之中。
似乎是听到了大营中汉人的咒骂声。
那群鲜卑人丛丛嗤笑,更加放肆,一番骚乱下,竟是有一鲜卑青年,主动纵马靠近,在约莫一百五十步、箭程之外的距离停下。
他翻身落地。
而后,这鲜卑青年取下一头颅,解开裤裆,这人竟是当众便要将这头颅充作夜壶,冲着头颅中撒尿!
第95章 杀鸡牛刀
瞧得这格外嚣张的鲜卑青年。
自然便有负责巡逻的汉人军将,怒气上头,不过是草草聚集了十数人,便径直驱马上前,朝着那鲜卑青年奔驰而去!
营寨中,同样是怒极的一众汉人军将,顿时喝彩,齐齐朝着营外望去,期待着这十数军将能够杀了那挑衅的鲜卑青年。
十数军将,朝着那鲜卑青年,冲杀过去。
瞧得汉人军将过来。
这鲜卑青年丝毫不惧,他面上嗤笑,用鲜卑语高声挑衅一句,便丢掉手中头颅,翻身上马。
他也不欺负汉人军将,只呼唤了同样数目、身披皮甲的鲜卑骑从们,便持着长槊,同样朝着汉人骑兵们冲去!
而那正领着十数军汉杀来的年轻小将,瞧得这鲜卑青年的模样,一时间倒是被气得发笑。
“好狂的狗奴!”
“岂不知一汉当五胡的名头?哪里来胆气,竟然敢以同等数目的鲜卑骑兵,和我等对冲?!”
讥笑过后。
眼瞅着双方距离愈来愈近。
这年轻小将紧握手中长槊,高呼一声。
“杀!”
他身后,一众汉人军汉,同样低呼一声。
“杀!”
一时间,汉人骑兵,气势如虹!
而那先前嚣张的鲜卑青年,面上却是愈发的嗤笑。
双方迅速碰撞!
就在众人的惊愕中。
不过是一挑!一刺!
汉人小将,便被那鲜卑青年,刺破了咽喉!甩落在地!
鲜血喷了那鲜卑青年满面。
这格外骁勇的鲜卑青年,丝毫不顾面上的鲜血,狰狞着脸庞,便狞笑着,朝着汉人军将们扑杀过去!
十数个汉人军汉们,不过是片刻功夫,便被屠戮殆尽!单单是那格外嚣张的鲜卑青年,便手刃了三四位汉人骑兵!
而同样数目的鲜卑骑兵们,此时竟然还剩下了足足小半之数!
此时。
余下的这四五个鲜卑骑兵,尽数从马匹上跳将下来,手持长刀,将战死的十数汉人骑兵的头颅,尽数割下。
宛若铃铛一般,挂在各自的马首两侧。
随着马匹的移动,来回晃动。
这两支骑队的冲杀,迅速结束。
战况了然。
原本叫嚣着、想要教那群骑兵报仇的汉人大营中,此时人人面色铁青,寂静无声。
而另一侧。
那群跟着过来,不过数百的鲜卑骑兵们,却是满脸狂热,用鲜卑语,高呼了起来!
“和连!”
“和连!”
“.....”
面对这一幕。
立在原地,本以为这番冲杀将会是必胜的吕平,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刚开口,跟身侧的吕布说些什么,便被营帐外那群鲜卑人重复的声音,给吸引到了。
“和连?!”吕平口中喃喃,重复了一遍。
“这个名字,怎么好生耳熟?!”
一道稍显耳熟的声音,接住了吕平的话茬。
“确实熟悉。”
“这是那檀石槐长子的名字。”
檀石槐长子?
刚刚那格外嚣张、拿着头颅当夜壶的汉人,竟然是鲜卑雄主檀石槐的长子?!也就是下一代的鲜卑王?!
自家身侧的军汉中,竟然还有认识和连的?
吕平心中愕然,下意识抬头。
只见得大帐的方向,一伙军将,正簇拥着面色发冷的田晏乘马而出,而刚刚的言语,正是从田晏口中所出。
毕竟是乘着马匹,这一众军将们的动作极快,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便已然行到了吕平的身前。
在这个位置,顺着大营门口望去,便能够看到营外一众格外嚣张,前来挑衅的鲜卑骑兵们。
田晏立在吕平身侧,朝着营外望了好一会儿,这才冷笑着收回视线,他径直跳过了蠢蠢欲动、几乎难以忍耐的吕布。
而后。
他随手指了一个自凉地时,便跟随他、格外悍勇的亲信,冷声开口。
“梁琼!”
“可愿为晏活捉那和连?”
这被唤作梁琼的中年将领,应声抱拳。
“末将愿从!”
言语落罢,这梁琼的中年将领,也不多言,直接点了十数骑兵,径直拍马,朝着营寨外杀去!
瞧得这梁琼杀出。
田晏面上的神情,这才稍稍缓和了几分,他领着一众将领,朝着营寨高处行去,同时口中还隐隐有着几分炫耀。
“这梁琼。”
“乃是昔日我在羌地时,从死人堆中捡来的,悍勇无比。”
“昔日在雍凉那边,烧当等八个羌族侵犯,为了报答段太中大夫的恩情,彼时尚且年轻,我和那夏育,拽着绳索,咬着刀柄,便敢从城墙上跳了下来。”
“而这梁琼,在彼时,便跟着我从城墙上跳下,护着我手刃了三五羌人,杀得刀刃打卷,方肯罢休。”
“只要他出手。”
“那和连定然手到擒来。”
这田晏说着。
他的身后,一众军将们,也尽是连连点头,出言赞同,哄得这先前因为鲜卑挑衅而冷脸的田晏,神情舒展不已。
就在这这一群军汉们,齐声附和时。
下方。
忽的一声字正腔圆的汉语响起!
“死!”
一声怒喝。
众军将们面上欣喜,还以为是那梁琼发威了,连连朝着下方看去。
只见得。
那刚刚才出去,率着十数骑兵的梁琼,原本是压着和连打的。
只是碍于他想活捉和连,一时有些托大,竟然被鲜卑青年和连找准了机会,一枪戳穿了胸腔!此时被倒拖在地上,来回纵马,不多时便断了气!
而刚刚那一句字正腔圆的汉语,便是出自那鲜卑青年和连之口!
主将亡了,余下的一众汉人骑兵们,也便没了斗志,顿时便作了猢狲散去!
瞧得这一幕。
田晏面上铁青,一把便抓在了身前的木桩上,他的胸膛急速起伏,连连深呼吸,这才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意。
“废物!”他低骂一声。
瞧得那喘着粗气的和连,此时持着梁琼的头颅,在下方来回纵马,田晏抓在木桩上的手,青筋暴起,他扭头看向吕平。
“子秩的勇力,在军中赫赫有名!此番可愿出阵,为晏捉拿这和连?”
面对田晏的呼唤,一直观察着下方的吕平,也不开口应答。他只是微微瞥了一眼自家的便宜大儿。
蠢蠢欲动的吕布识趣,面上顿时大喜,他连连上前,抱拳而道。
“杀鸡焉用牛刀!”
“那和连虽猛,却绝用不着我家父亲出手!中郎将,且教布来!”
第96章 五花大绑
双方默契地进行斗将。
连败了两场。
大营中的汉人军将们,士气已经低落到了一个极点了。
就在这般情形中。
吕布孤身一人,出了营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