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儿怎么是吕布啊?! 第89节

  “就比如说。”

  “教览去打头阵,又或者说是,教那近来名声颇大的吕平吕子秩,率领着他麾下那两曲五原劲卒,去作前锋。”

  “以此谋求一线生机!”

  ......

  对于这汉军大营处的发生的一切,正处于西部鲜卑聚落的吕平,一无所知。

  他正立在高处。

  看着自家麾下的部曲,分为两部。

  一部以杂胡为主,挖了一处大坑,同时,将大批的高于车轮的男子,尽数聚集而来,驱赶进入,放箭射死。

  至于妇人,以及低于车轮的,则是一律将拇指砍掉,免得日后有能力报复。

  这一番命令下来。

  这群杂胡们无不黑着脸,背后破口大骂,毕竟吕平先前劫掠、混好处的时候,不教他们下场,现在需要得罪人了,这才教他们去做!

  只是碍于汉军虎视眈眈,而那同样是杂胡,却跟格外积极的乌尔驴、轲比能又抢着去做。

  惹得这群杂胡反抗都聚拢不在一起,不得不去跟。

  一时间。

  哀嚎声,厮杀声,求饶声,接连起伏。

  至于另一部。

  则是大批的汉军,他们提着易燃物,分发在这片绵延数百里的营帐,而后,不过是吕平的一声令下,一把火起。

  层层的营帐,便都轰然燃起,绵延数百里。

  一时间。

  丛丛的火焰,窜天而起,直直燃尽了半边的天穹。

  瞧得火焰吞噬了他们居住的家园。

  那群鲜卑妇孺们,顿时便嚎啕了起来,好不容易才老实下来的,此刻便又暴动起来,手无寸铁,宁肯受伤,也要去扑咬。

  惹得那群杂胡们,一时又死伤了不少。

  瞧得这一幕。

  立在高处的吕平、成廉、程普等人,吕平、成廉面无表情,至于那程普,倒是时不时地看了吕平两眼,神情复杂。

  是的。

  不过是两日的功夫,这程普程德谋已经在吕平的帮助下,收拢了部曲,当上了假曲军候了。

  先前那李弘老老实实地,没有闹什么幺蛾子,在加上位处大军,吕平考虑诸多,也就未有动他。

  这一次,他刚闹出点动静,当日晚上,便淹死在了鲜卑人的粪坑中。

  据跟他同住营帐的亲信所说,是半夜太黑,李弘如厕时不小心失足,掉入了进去,挣扎了好久,口鼻间,俱是粪便。

  当然。

  真正的原因,已经没有人去追究了。

  毕竟,李弘手下这几屯,除却了几个亲信死忠外,大多数本就是九原人,是听过吕平的名声的。

  再加上吕平给钱给的大方,很轻易地便收拢了他麾下的这群部曲,人心都归吕了。

  哪里还有人会去追究呢?!

  而在听说了李弘的死亡后,那收了李弘金饼、被贬为了大头兵的魏续,更是害怕的,这几晚宁肯憋屎憋尿憋死在裤裆里,都不肯夜出营帐。

  生怕吕伯脑袋一热。

  就教人把自己也按在粪坑里面,一口给呛死了。

第93章 进退两难

  “你是说。”

  “中郎将说让我即刻赶回?”

  “他可曾交代了有甚么事情要去做?”

  丛丛的大火燃起。

  无数妇孺、杂胡的喧嚣声,若隐若现。

  一处位于上风口的空地,十数军将立着,迎接那田晏派来的使者。

  面对这忽然到来的使者,听罢了他的言语,吕平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有了些许思量。

  “应当是有。”那使者不卑不亢,缓缓开口。

  “不过中郎将并未告知在下,只是说要教您尽快带人返还。”

  吕平留下了使者,使人带着他先行歇息。

  望着那使者的离去。

  这新上任假曲军候的程普,缩在人群之中,默默观察着,准备一言不发。

  只是...出乎意料。

  原本他想象中,会开口主持的吕平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而随着吕平的视线停留,都不须得了谁的叮嘱,成廉,吕布、宋宪等军将,此时格外默契,齐刷刷地盯向了自己。

  这群九原悍将们,望向程普,神情各异,或是笑而不语,或是稍带赞赏,或是满脸冷意,又或是嗤笑不已...

  程普满脸愕然,来回扫视。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吕平身上,欲言又止。

  “德谋。”与这程普关系稍近一些的成廉,面上轻笑。

  “你有什么想与司马说的?”

  “就是!”曹性满脸不耐烦,嗡声道。

  “你这汉子,有什么就说!莫要遮遮掩掩的!”

  吕布更是满脸冷意,倚撑着只长槊,立在高处,用鼻子来瞧这他以为是夺了自己曲军候之位的程普。

  瞧得众将神情。

  程普心中晓得,自己不说些什么,展示一下自己的能耐,这一茬多半是过不去了,毕竟...自己刚来,也没立下什么功劳,便先于众人,升为了假曲军侯。

  有吕平在前压着,这群悍将们,表面不敢说些什么,但暗地里,估计与先前的军中袍泽一般,早就蛐蛐了自己一遍了。

  什么龙阳之好,什么白面汉子之类的言语...

  如此想着。

  程普深吸了一口气,收敛面上神情,上前一步,抱拳低声道。

  “司马。”

  “普认为,此番中郎将招我等回去,是要教我等去送死!”

  不过是一句话。

  石破天惊!

  惊得那正撑着长槊立在高处,瞪着程普的吕布,手中长槊一歪,脚下踉跄,险些便栽倒在地。

  成廉、曹性等人,更是满脸惊异,连连瞪大眼睛,看向程普。

  “德谋,如何得出了这一结论?”吕平眉头一挑,继续追问。

  随着吕平发问,众将也都是尽数看来。

  程普咬牙,又是开口。

  “从这西部鲜卑的驻地,尽是老弱妇孺,便可以看得出,青壮多半是被那鲜卑王檀石槐给抽调走了。”

  “而算算时间,咱们已经出塞了有月余时间了。”

  “其他两路的消息,一点儿未有传出,这便足以说明,其他两路,或多或少,出了甚么问题。”

  “此番回去。”

  “无非是主动迎战,又或者是为了保留有生力量,主动逃走。”

  “若是战,面对实力大增的鲜卑骑兵,无非是赌一线生机,全军都要死,何况于我们呢?”

  “而若是逃,自然需要有人断后,而且,断后这一支军队的实力,还不能太差,否则便不能起到断后的效果!”

  如此说着。

  这程普的腰,微微弯下,但是他面上的神情,却是越来越自信。

  “而放眼全军。”

  “正好有一支声名远扬,悍将极多的军队,符合这一条要求,更巧的是,那为首的那将领,正好还与咱们中郎将有着些许矛盾。”

  “司马觉得,这支军队,会是哪一支呢?!”程普的嘴角微微勾起。

  就在大多数九原悍将们,仍旧满脸愕然的时候。

  面对程普的设问。

  吕平忽的笑了,他伸出手,先点了点自己,而后又扫指了一圈在场的诸将,笑着开口。

  “那不就是我等吗?”

  瞧得吕平发笑,看起来考核自己这一关,差不多算是过了,程普这才松了一口气,同样赔笑,跟着点头。

  笑着笑着。

  吕平面上收敛,语调有些发冷。

  “既然九死一生。”

  “那德谋,可有何教我的?!”

  程普顿时愣在当场。

  ......

  “我月前听说,你们这儿有个曲长,颇有能耐,仗义疏财,名声颇大,还曾以两歩卒,便大破过数十骑从。”

  “据说...还有个绰号,叫做破家从事,好像是当过甚么从事...”

  “你们晓得不晓得?!”

  就在吕平被田晏召回之时,那被隐隐看管起来了的刘备,却是好奇地拉扯了几个军汉,打探了起来。

  被他拉扯的一并州汉子,满脸疑惑。

  “曲长?”

  “咱们这儿,哪里有你口中这般豪奢的曲长?我怎么不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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