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儿怎么是吕布啊?! 第8节

  “父亲!”

  “瞧我带回来了什么!”

  人还没到,声音便先传了回来。

  吕平没有抬头,只是默默地等着。

  不出他所料。

  当吕布踏进草屋的第一瞬,瞧得了屋内的大片狼藉,顿时也是愣在了原地。

  他沉默片刻,怒火中烧。

  “直娘贼!”

  “父亲,这到底是谁干的?!”

  “王家?”

  “多半是。”

  “怎么办?”

  “无外乎杀人放火。”吕平极为平静,抬头盯着自家便宜大儿。

  “你可以试试今夜潜过去,把他们全杀了。”

  “好!”

  瞧得自家父亲,这次竟然鼓励自己杀人,吕布眼中一喜,猛地点头,他取下腰间佩刀,握在手中,抬步便要朝着外处走去。

  望着即将走出房门、听不懂自己阴阳怪气的吕布。

  吕平深吸了一口气。

  “那杀完人呢?”

  “没有鲜卑人替咱们背锅,你准备带着我直接逃到塞外吗?”

  “石门渡的活计我不做了?咱们藏起来的那几框咸鱼,你不准备要了?....你娘的仇,你不报了?”

  “你想在草原上混迹,做一辈子的杂胡吗?”

  “连吃个盐,都得偷偷摸摸地去买,与那群异族混在一起?”

  吕布的脚步停住了,只是...他的眼中,怒意不止。

  吕平又是淡淡开口。

  “小不忍则乱大谋。”

  “再等三日,只要乌尔罕他们来了,届时,我会让他们将整个王家围起来,定然教你杀个痛快。”

  “此言当真?!”吕布没有回头,只是咬牙问道。

  “当真。”吕平点头。

  “放下佩刀,坐回来。”

  吕布身形摇晃了一下,他没有应答,只是一动不动。

  吕平起身,走在自家便宜大儿的身侧,取下他手中的佩刀,而后扯着吕布,强行将他拉回,坐在了床榻上。

  尽管吕平也是满肚子火气。

  但他知晓,这个时候去杀人,是绝对的弊大于利,所以,他宁愿多等上两日,以此做到万无一失。

  而他之所以毫不遮掩地将王家人进来劫掠的事情,告知吕布。

  其实也是想借机给吕布上一课。

  吕平知晓,历史上的吕布,性格上有太多的缺陷了,可能是因为家庭教育的缺失,也可能是因为生长环境的影响。

  因此,明明拥有着当世第一的勇力,几乎战无不克的虓虎,才会在百战百胜的情况下,陷入众叛亲离,命丧白门楼的悲剧。

  就连性情极为宽仁的刘皇叔,都不能容忍。

  他希望能够改善吕布的性格,就吕布这轻狡反复,唯利是视的匹夫性格,若是不能够改善的话,那日后绝对会是个定时炸弹。

  “今日你又进城了?去做甚么去了?”

  “父亲昨日不是说,家中无甚财货了,我入城跟成廉他们,一同去做了些活计,赚了些五铢钱。”

  见得自家父亲发问。

  吕布的神情微动。

  他取下肩膀上沉甸甸的包袱,摊开在床榻上,漏出里面包裹的几贯五铢钱。

  望着这装满了一个包袱的五铢钱,又瞅了一眼,自家便宜大儿身上衣衫的侧摆处,没有拍打干净的灰尘、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去的脚印。

  吕平没有去问自家这便宜大儿跑到城中去做什么活计了。

  他有些沉默,重重地拍了拍吕布的肩膀,而后,便起身将自己衣袖中携带回来的财货,和吕布带回来的包袱,尽数卷在一起。

  吕平朝着外处走去,准备将财货藏起。

  ......

  次日。

  石门渡,过渡的商队,接连不断,黄河之上,甚至还有为了赚些钱货的乡人,用羊皮做成的筏子,带着行人,来回穿梭。

  吕平忙碌了许久,累的衣袖鼓囊囊的,好不容易才熬到中午轮值,他坐在渡口边,和张泛坐在一起休息。

  望着奔腾的黄河水,发呆了好一会儿,吕平忽然朝着身侧的张泛,问出一句。

  “诶,泛哥儿,你有孩子没?”

  张泛只觉得莫名其妙,他迟疑了一下,轻哼一声,微微抬颌,通过鼻孔回答。

  “有啊!我十四五就娶妻了,我儿都已经进私塾读书了都!”

  ‘私塾?’听到这两个字,吕平的眼睛顿时亮了。

  ‘对啊!可以让奉先进私塾读读书,褪褪他的煞气,哪里有十五六岁的少年,整日提刀想杀人的?!’

  “那泛哥儿,一般都是怎么教育侄子的?”吕平又是好奇问道,他想向这当过爹的张泛,取取经。

  说实话,虽然前世一路本硕博读到了博士,甚至还顺手娶了妻,但他还真没当过爹,不知道该怎么进行家庭教育。

  而原身虽然当过爹,可他对吕布进行的教育,无外乎是放养罢了,要不然也不至于养成个这么肆无忌惮的幼虎。

  听到吕平的发问,张泛不假思索。

  “打啊!”

  “不听话就打,做错事儿了就打,不顺意了就打!”

  “教育什么?反正打就是了,我,我弟,小时候都是这样过来的,咱这边儿都这样,小娃儿也都会自己安慰自己的!”

  吕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儿。

  这种教育方式,说是教育,几乎跟放养也没啥区别了。

  他索性也不再问了,他不指望再从张泛身上学到什么了,只是盘算着,等到匈奴的事情结束后,要将吕布送到哪个私塾里面读书。

  说实话,对于给吕布送到私塾这件事儿上。

  吕平还是有点儿担忧的,他怕吕布到时候读着读着读得火气上来了,直接把私塾的老夫子给打了。

  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正当吕平思索不已的时候,不远处,忽的传来阵阵的嘈杂声。

  他顺着声音看去。

  一个眼熟的帮闲,正满脸焦急地朝着自己这边跑来。

  “吕伯!泛哥儿!”

  “不好了!那边,那边好像要打起来了!”

  说着,这帮闲还刻意压低了声音。

  “好像..其中一方,还跟咱们王府君沾了点儿边,是府君族中豢养的商队!”

  “您快去看看吧!”

第9章 云中军汉

  吕平带着张泛,匆匆赶了过去。

  遥遥望去。

  只见得,一伙瞧起来便趾高气昂的商人,和另一伙头戴赤幘,身着绛缘皂袍,从穿着便能轻易看出来是军中吏卒的汉子们,起了争执。

  而面对这群瞧起来便勇猛的军中悍卒。

  稀奇的是。

  这伙商人竟然毫不畏惧,甚至头铁到还有人主动上前,伸手推搡那群吏卒中为首的年轻汉子。

  瞧得被推搡。

  这身形健硕,阔面重颐的年轻汉子,顿时便忍不住了,他举起手中未出鞘的长刀,吓唬对面的商队头子。

  “你再推搡乃公一下试试?!”

  “试试就试试!”

  对面的商人满脸讥讽,又是上前猛地推了一把。

  “我敢动你,你敢动我吗?”

  “我可是替王府君走商的,你且动我试试?!”

  说罢。

  瞧着这年轻汉子满面涨红,却丝毫不敢动自己分毫。

  这商人面上就更加讥讽了。

  他用手指头,指着对面年轻汉子的胸膛,一点一点地按着。

  “不过是几个从云中郡过来的皂隶罢了,哪里来这么大的脾气?还想替人出头?!”

  “我就欺负这几个帮闲,你能奈我何?”

  如此说着。

  这商人一脚便揣在了一旁站着的一个弓着腰,不敢抬头的石门渡帮闲身上,将那人踹得一个踉跄。

  却丝毫不敢反抗。

  毕竟...能来做帮闲,混口饭吃的,哪里有家境好的,更别说,这支商队,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从这个渡口路过,石门渡谁不知道,这支商队,有自家府君的照顾?

  年轻汉子面上愈发怒了。

  他握着长刀的右手,愈发的紧绷,手上青筋暴起,几欲拔刀出鞘。

  那年轻汉子身侧,几个军中的伴伙,俱是拉扯着他的衣袖,低声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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