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为时已晚。
吕平冷笑一声,竟是一把抓起吕布手中的烤鸡,不顾吕布的口中能不能塞下,便硬往吕布的口中去塞。
吕布不敢反抗,只能努力睁大嘴巴。
“多嘴!”边塞,吕平还冷笑不已。
“不过是为父忘却了罢了,哪里来得这么多言论?!”
“那两人现在在何处?”
“晚些你带路,我去见见那两人,届时,教他们随着那群杂胡们,一同行动便是,有平在,多半能护得他们周全!”
听得这两人竟然跟来了,吕平的第一反应,其实是想去寻田晏,看看能不能教这两人跟在军中,作军商的。
只是...
脑子不过是转了一转,吕平便抛弃了这个念头。
毕竟,那田晏尚且看自己不顺眼,万一自己真提出了请求,指不定其人如何去坑这苏、张两人呢?
至于教苏、张两人跟在杂胡那边,则是基于吕平对此战的判断,他认为这场战役,大概率是输不了的。
一来,在他的印象中,汉末时期,三国诸侯好像都是压着南北的各类异族去打的。
二来,一汉当五胡,东汉的汉人战力还是很足的。
此番征战,有着勉强算是汉末名将的臧旻、田晏、夏育为将,兵分三路,足足出动了数万汉军。
更别说,此番战役中,还有着公孙瓒、孙坚这种身怀大气运的豪杰,有着所谓的气运加成,又如何能输呢?
如此想着。
吕平起身便要拉着正啃食烧鸡的吕布,朝着外处行去,去寻那苏、张二人。
只是...
行不到数步。
刚刚还在门口的宋宪,此时大步朝着这边行来,一见得吕平,其人便高声叫道。
“军侯!”
“营帐外,有一群穿着破烂的匈奴人,自称是军侯的故人,想来见见军侯!”
“成曲长叮嘱俺来寻您!”
匈奴人?
故人?
听得这宋宪的言语,吕平愣了一愣。
而吕平身后。
那刚刚才被拉扯起来的吕布,瞧得这先前坑了他马匹的宋宪,此时却是忽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冷哼一声,眼露凶光。
第81章 收拢杂胡
不过是月余功夫。
吕布便又是长高了不少,原本便身高八尺的他,隐隐又往上窜了不少,直直地朝着九尺奔去。
就在吕平又坐了回去,等着这宋宪口中那穿着破烂的匈奴人入内时。
吕布满脸冷笑,只手提着烤鸡,另一只手,则是拉着刚刚进来报信的宋宪,朝着另一处走去。
瞧得吕布出现。
这宋宪先是面上一喜,紧接着,似是想起了什么,他又是下意识地面露愕然,朝着后方退却一步。
在吕布眼带凶意,拉着他朝着营帐角落行去时。
这宋宪还不忘求助地看向吕平。
瞧得这一幕。
吕平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化作一声轻叹,嘱托上一句。
“动静小些!”
“莫要教其他人听到了!”
他本来是想开口拦上一拦的。
只是瞧得那宋宪的神情,他一下子便晓得。
这宋宪当时怕是真认出来了吕布的白马,吃准了吕布畏惧自己,不敢出来,便故意拿着吕布白马充数的。
“父亲放心!”
吕布冷笑一声,重重点头。
“定然不会教人晓得的!”
说着。
这吕布将烤鸡塞入自己口中,腾出手来,径直便从宋宪的身上,撕下了块儿布料,塞入其人口中。
其人力大,宋宪挣扎不开,硬是教宋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瞧得这一幕。
吕平无奈扭头,不再去看,只是耳畔两人离去的方向,时不时地便传来阵阵的闷哼声。
显然。
这宋宪挨打挨得不轻。
就在吕平仔细听着两人离去方向的声音,生怕教吕平把那宋宪给打死了时。
他的身侧,一关系稍近些的九原游侠,轻声提醒道。
“军侯。”
“那群匈奴人来了!”
吕平扭头,顺着这九原游侠的视线瞧去。
营寨门口。
一大群身着破旧单衣,披散着发髻,显得格外狼狈,活似要饭似的匈奴人,正在那成廉带领下走入。
而刚刚才被招揽,还没来得及走的轲比能,此时也是小心地跟在成廉的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这内处的营寨。
这群匈奴人刚一入内,便瞧得了正在空地中坐着的吕平,尚未立定,其中一面色黑黝的少年,径直便加快脚步,朝着吕平走去。
这番姿态,惹得同样走入的曹性,还以为是刺客,面上大惊,顿时便要拔剑,上前阻拦。
只是见得自家吕伯,起身相迎,甚至主动伸出手,要去握这匈奴少年。
曹性这才松了一口气,在旁人诧异的眼神中,他淡然收剑。
“吕郎君!真的是您!”
“自九原一别,俺们足足有数月未见到您了!”
“倒是没想到,数月不见,您已经成了千石的大官,都成了什么马了!”
这少年满脸亢奋,急急地便要朝着吕平迎去,走在了吕平的身前,他伸出手,想要去握吕平。
只是...
双手刚刚伸出,这少年忽的留意到了自己手上的黑黝,下意识地便犯了怯,他想要抽回双手,在身上擦上一擦。
不等他抽回。
吕平便满脸笑容,毫不嫌弃,径直握住了这面色黑黝的少年双手。
“乌尔驴?”
“尔等怎么会在这处?”
“你父亲呢?怎么没见得他?”
是的。
这面色黑黝,稍显狼狈的匈奴少年,正是先前他尚在村落时,找他买咸鱼的乌尔部的少主。
若不是这乌尔部。
自己倒也无处做戏,说不定现在还龟缩在城外呢,哪里能统领数百军卒,北上讨贼?
瞧得这已然是千石大官员的吕平,竟然握着自己的双手,这乌尔驴颇有股受宠若惊,他的眼中下意识浮出一抹感激。
紧接着。
听得吕平的发问,这乌尔驴的眼中又是黯然一片。
“回吕郎君的话,俺家父亲...”
“俺家父亲...死了!”
“什么?!”吕平满脸愕然。
“乌尔罕死了?!”
吕家父子坐下的白马,尽是那颇为识趣的乌尔罕相送的。
他的身侧。
那先前与那小老头乌尔罕、以及这乌尔驴打过交道的成廉,难得相见故人,面上正是欢喜呢。
此时,听得这小乌尔驴的话语,他面上的神情,顿时也是一滞。
“如何死的?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家不是得了吕伯给的那几筐咸鱼,还有不少财货,按理说,合该过得会很好啊!怎么会死呢?”
成廉心中发急,连连发声问道。
一时心急下,虽然在军中,他却是罕见地没有称吕平为军侯,依旧吕伯相称。
成廉不发问还好,这一发问,那年纪稍小、又丧了父亲的乌尔驴,顿时便双眼一红,低声开口。
“也就是前段时间的事情。”
“北地将要大战,中郎将使人召集周遭的部落,教俺们出些骑从参战,我家父亲欣然应召,想着看看能不能此战回去后,仗着军功,再多招揽些青壮,扩大族群。”
“只是...我等从塞外朝着云中行来时。”
“碰到了一支似是充作斥候的汉军,在一身着白甲,手持长槊的小将带领下,巡查边塞。”
“不等我等说明来意,那白甲小将,便兴冲冲地带着人手冲杀过来,一槊便戳死了我家父亲。”
“那人本来也想顺手戳死我等的,索性俺提前高喊,说出了我等的来意,这才教那白甲小将放过了我等。”
说着。
这面目黝黑的乌尔驴,面庞上倒是垂出了几行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