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儿怎么是吕布啊?! 第66节

  同样是等吕布等得有些不耐烦的小蔡琰好奇,她跑到院边,爬在一块儿大石头上,踮起脚,好奇地朝着院外看去。

  正如自家父亲所猜测。

  数百军卒正持着军械,丛丛地朝着城门外赶去。

  她眼中愈发好奇。

  直到她看到被诸多军将簇拥着的吕平身影后,这才愣了一愣,连忙在那群军汉中寻找吕布的身影。

  直到她四下瞧了一遍,都未有瞅得吕布,她这才松了一口气,连连跳下石块,跑到了正模仿猿猴,上蹦下窜的自家父亲身侧,低声道。

  “父亲。”

  “真要打仗了!我瞧到了吕伯!”

  “真要打仗了?连吕子秩都要去?”蔡邕面上愕然。

  “那他口中蔡伦纸所制的书籍呢?!什么时候能与我?!”

  紧接着。

  他似是又想到了什么,连连停下手中的动作。

  “不对!”

  “既然这吕子秩要出征了!”

  “那我新收的弟子呢?!奉先还来不来了?!”

  “我没瞧到人群中有吕大兄。”蔡琰小声道。

  听得自家女儿的言语,蔡邕一时神情复杂,倒是不知自己该是喜,又或者该是忧。

  正当这一对父女,大眼瞪小眼之时。

  忽的有扣门声响起。

  原本还有些担忧的小蔡琰,顿时面上欢喜,连连跑去开门。

  “是吕大兄来了!”

  而蔡邕听得声音,下意识地直起腰板,收敛神情,准备好好教导一番这吕奉先,何谓守时,何谓尊师重道。

  只是。

  大门打开。

  出乎两人意料。

  立在门前的,只是个稍稍有些眼熟的游侠。

  其人正抱着一只在他怀中挣扎不已的白猫,以及一封用蔡伦纸写就的信。

  “是蔡君府上吗?”这游侠低头,瞧得小蔡琰,好奇发问。

  “这是我家吕大兄让我来送的信。”

  不等这游侠将白猫递来。

  那白猫见得是小蔡琰,便主动从其怀中跳将了出来,绕在这经常与它喂食咸鱼的小蔡琰身侧。

  而瞧得不是自家吕大兄前来。

  这小蔡琰心中一下子便预料到了什么,不等接过信封,她的眼中便浮现出了一抹黯然。

  面熟游侠将书信交由蔡琰,转身便走。

  蔡琰耷拉着头,持着书信,转身入了院落。

  蔡邕接过书信,放在胡桌前,缓缓展开,小蔡琰踮起脚,努力相看,她的眼中,尚且存着最后一丝的挣扎。

  蔡伦纸缓缓展开。

  显露出里面歪七扭八,甚至还有着不少错别字,却莫名显得极为认真的字迹。

  大抵内容不过是:那吕奉先得了父亲的相邀,要去领军打仗,一时来不了院中学习,请求这期间,蔡师能够帮着养一下他这狸猫。

  瞧得这书信的内容。

  这准备了许久,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立志要改变吕布粗鄙武夫形象的蔡邕,微微皱眉,面上神情复杂。

  而蔡琰的小脸,瞬间便拉胯了下来,满脸的不喜。

  ......

  数日后。

  乌拉山外。

  一处山谷,两侧乌泱泱的,尽是布满了提刀带剑的汉子。

  “郑永,你便是眭固?!”

  “我原还好奇这声名鹊起,不过刚刚上山月余,便硬生生拉拢起数百匪徒的眭固是哪路人物。”

  “倒是没想到原来是你!”

  在领了自家府中的百五十亲信,以及那赵岩好不容易给自己拼凑出来的百五十悍徒,一路出了城池后。

  王任与自家族兄王德所引荐的乌拉山山匪眭固汇合了。

  此时。

  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最近名声稍大的眭固,王任倒是颇有些意外,原来不过是郑家逃亡的长子。

  “怎么变化这般大。”

  “任险些都没认出你来。”

  那眼眸狭长,自从进山后,身形消瘦的厉害,面上还多了一道刀疤的眭固,浑身莫名散发着一股戾气。

  此时,听得这王家少君发问,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眉头。

  “山中贫苦。”

  “贼窝不如城中,处处都须提心吊胆,时间久了,也变成现在这般了。”

  王任一时有些啧啧称奇。

  紧接着,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又是好奇打量了一番,见得此番前来的山中头目,竟然只有这眭固一人。

  他又是疑惑发问道。

  “你家弟弟呢?”

  “我记得,你家胞弟,不是向来悍勇,昔日他还被他吕子秩给羞辱了一番,仇恨颇深,怎么没见得他来?”

  说着,这王任又是好奇,低声问道。

  “而且,我听说,你们这山中尚有个名声颇大的头目,唤作于毒,据说昔日在文国县那边当县尉,由于忍受不了县长非要苛刻乡民,一怒之下,便杀了县长,挂印上山。”

  “昔日便是他唤你上山的,你二人应该情谊颇佳吧?怎么也没见得他?”

  眭固只不过是瞥了这王任一眼,淡淡开口,他的语气,不悲不喜。

  “郑信死了。”

  “刚上山时,我二人想要收拢部曲,聚拢力量,下山复仇,便冲着一些悍勇些的贼人大施钱货,被一些头目所不喜。”

  “他们便联合起来,瞒着那于毒,宴请我二人。”

  “我二人在城中呆惯了,还以为是真心宴请,便只带了几个相熟的伴伙,一同前往。”

  “刚一入座,便涌出了大批刀手,郑信带着伴伙,留下断后,独我一人逃出...”

  “郑信死在了他们手中。”

  “头颅还被砍了下来,在寨门口吊了好几日。”

  说着,眭固面上甚至浮现出了一抹讥讽,他指着远处,跟他而来的那一群贼徒们,冷笑不已。

  “当然,后来那群头目们也都死了,比我胞弟死得更惨!”

  “此番随我下山的,尽是他们手下的部曲,无论死活,我都不心疼。”

  “至于于毒,其人胆小,不敢下山,尚在山中坐镇。”

  可能是许久没有遇到熟人了。

  这眭固,满脸讥讽,一经开口,便说了大片言语,全然不像是王任熟识的那个郑永了。

  听得王任满脸愕然,欲言又止。

  正当两人言语时,忽的有一年轻扈从,连连从外处奔来,径直落在了两人身侧。

  他低声言语,一下子便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少君!”

  “咱们放出去的人手,探得那吕子秩的消息了!”

  王任丝毫不恼,夏日本就蚊子繁多,在这山谷中,喂了大半日蚊子的他,精神为之一振。

  “如何?!”

  那年轻扈从又是开口。

  “那只军队,正打着吕字大旗,本来是缓缓地朝着乌拉山行去。”

  “见得咱放出去,专门用来引诱他们过来的人手后,便又是调转方向,朝着咱们这边行来。”

  “只是...”这年轻扈从,忽的犹豫了起来。

  “只是什么?”瞧得这年轻扈从说话吞吞吐吐的,眭固面上已然浮现出了些许不耐。

  “速说!”

  “只是那支军队瞧起来,倒不像是很急切的模样。”被催促后,这年轻扈从被吓得连连开口。

  “看起来颇为稳妥,走上一段时间,便会主动停下歇息,恢复脚力,还放出了极多的斥候。”

  “我怕他们还没过来,就会发现咱们的身影。”

  听得这年轻扈从的言语,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尽是浮现出了一抹凝重。

  说实话。

  双方的兵力差距不大,撑死是兵源素质上要强上一些,可这又会被官兵们依仗着军械优势所弥补。

  毕竟。

  汉军们可是尽数着甲的。

  而由于朝廷管控甲胄极其严格,这群扈从加匪徒的队伍,可是难得掏出几副甲胄的。

  本来打得就是一个伏击战,只要能够倚靠着突袭,集中优势兵力,杀死吕平,那便能大破官兵。

  若是提前教吕平晓得了。

  在对方有骑兵的情况下,别说伏击,能不能走掉,都是一个难题。

  王任、眭固都不是傻子,自然清晰这一点儿。

  如此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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