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吕家父子一个忙着造纸赚钱、一个被迫学琴棋书画,各有各的忙碌之事。
就在两人各自操忙之时。
数道浑身染血的身影,匆匆地从城外行入,毫不减速,一路纵马,直直地朝着九原城的官署奔去。
刚到官署。
那腰间佩戴着印绶、稍稍染血,显得狼狈不堪的中年文士,便翻身下马,带着几个吏从,径直便奔向了王允所在的屋舍。
“方伯!”
“那乌拉山的山匪不知怎么回事。”
“似乎是得知了近来北地要打战,各个县城的县卒,尽是聚集九原城,城中空虚无比。”
“竟然是下山了足足四五百人!在山外劫掠,死伤了不少乡民!一路西行,朝着咱们郡深处的那些县城行去!”
“岩今日有事,领着数个吏卒外出,不过在途中瞧得了他们,便一路被追逐,险些丧命于乌拉山下!”
“瞧得他们的架势子,若是此番咱们不管不顾的话,怕是...怕是要教那群乌拉山贼,大破数个城池,惹得生灵涂炭啊!”
“还请方伯速速发兵,阻拦那群乌拉山贼!”
而屋舍之中。
由于大战将即。
不过半个月的功夫,就要遣派齐聚九原的一众郡兵,朝着云中郡发去了。
那破鲜卑中郎将田晏,更是屡屡来信,教王允坐镇并州时,多于他输送郡兵,传输粮草,看顾好粮草、兵械。
王允早就忙的焦头烂额,恨不得一人分成八个人使用了。
此时听罢了眼前这中年文吏的话语。
这大脑忙的有些宕机的王允先是愣了一愣,几乎是来不及分析信息的真假,紧接着,他便忽的站起身来,猛地一拍几案,拍的大量的文书,尽是微微一震。
他勃然大怒。
“允早就晓得那乌拉山中有着一伙儿贼寇,不过是想着都是些过活不下去的乡人,逃进去的,这才没怎么去管。”
“没曾想,这群山匪竟然这般猖獗?!”
说着。
这王允又是来回踱步了几圈,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连声吩咐道。
“赵岩!”
“你且速去校场,寻正南、子秩!教他二人过来,我有事相寻!”
是的。
眼前这匆匆从城外赶回来的中年文士,正是那城中三大豪族之一赵家的家主赵岩。
听得这王允王方伯的言语。
这向来与王智走得极近的中年文士,不过是眼神闪烁了一下,便重重点头,而后,匆匆地朝着外处行去。
......
校场中。
一众军汉,尽是聚集一起,以屯为单位,在成廉等五位屯长的带领下,操练了起来。
而校场一侧。
吕平、以及被他强行给拉了过来的审配,两人正立在了一处摆满了被他改进过的蔡伦纸的几案前。
伴随着军汉们的操练声。
吕平低头研墨。
审配眉头微皱,持着毛笔,尚且一脸狐疑。
“子秩。”
“你说这就是你改良后的蔡伦纸?”
“瞧着...看起来跟普通的纸张,似乎也没什么区别啊!”
“真的不会渗墨吗?”
第66章 拉拢审家
手中用力研墨。
不断朝着砚台中加水。
瞧得那审配审正南,正在侧首,满脸好奇,望向领着军卒们操练的成廉等人。
他刚刚伸手,指着成廉几人,都不须开口发问。
吕平便晓得他想说些什么,自顾自地解释了起来。
“成廉,正南也算熟识,其人性情稳重,知进退,做甚么事情,都不易出错,更兼之一身勇力。”
“因此,我教他带了一屯主要由良家子组成,同样稳妥些的兵卒,准备等届时上了战场时,作为中军,不易溃败。”
“曹性,性情耿直,悍勇不畏死,又有一手好箭术!”
“本来是想教他领一屯弓手的。”
“只是先前捉那郑家兄弟时,他宁肯硬吃人家一刀,也要拿下那郑家兄弟,我思虑过后,多少觉得其人有些莽撞。”
“我怕教他领弓手,到时候上头,直接带着弓手,提着长刀,径直上前肉搏,那便有些浪费了。”
“于是,我便将这五百人中,出身稍低、相较于那群良家子们更悍勇些的兵卒挑出,与他组成一屯的歩卒。”
“毕竟,良将当配悍卒!”
“宋宪,他在我身侧,也有月余了。”
“为人勇武,稍有聚人之能,只是心思稍重,我一直瞧不出其人想法,便教他领一屯稍弱的歩卒在侧,也稳妥的些。”
“魏越,其人从小纵马,乃是这五人之中,骑术最好的,几乎要与奉先的骑术媲美了。”
“而且,魏越不仅有一身勇力,更兼之机灵,脑袋活泛,除却成廉外,就数他靠谱,算是这群人中,为数不多,能教我省心的了。”
“我便教他领了这唯一一屯骑兵。”
“至于魏续。”
“其人心思太活络,虽说之前教训了他,这段时间稳重了些许,但平也难保其人到北地后,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所以,平便将那屯弓手,交由给了他。”
“说不得...说不得以他的性情,再搭配上一屯的弓手,届时会有什么意外之喜呢?!”
说着说着。
吕平面上也是叹了一口气。
虽说穿越过来的时间不久,自家手下便已然勉强算得上是群英璀璨,光是骁勇善战的悍将,就足足有五六人。
其中更是有着武力天下第一、甚至能称得上一句万人敌的吕布吕奉先。
可是...
这群悍将们,虽然够悍勇,可是各种性格上的小毛病,也是多的不得了,能够赖以大用、独当一面的,属实是不多。
听罢了吕平的言语。
这审配审正南,面上也是难得的若有所思。
“好了!”随着言语落罢,吕平低头瞧了一眼手中的墨,顿时面上欢喜。
“墨研好了!”
“正南,你且来试上一试!”
“虽说这只是第一批,效果可能没有平先前说的那般丝滑,但也足以比旧版的蔡伦纸,强上不少!”
听得吕平言语。
审配眉头一挑,提笔便蘸满了墨汁,而后在砚台便稍稍调整笔锋,便大笔挥下。
他自幼习读经书,练习书画,自是写得一手好篆书。
只是轻轻写了几笔。
感受着笔锋在吕平拿出的蔡伦纸上游走的触感,以及这显现出来的效果,毫无先前那般的渗透。
审配眼中顿时闪出一抹诧异。
单单是这第一批造成的改良蔡伦纸,就足以满足日常书写所需了!
若是硬要说这批纸的缺点,大抵不过是纸张太黄,质感稍差,做成书籍的话,可能会略有不足。
“这改良后的蔡伦纸,与之前的蔡伦纸成本相差不大,不过是些没人要的渔网、树皮之类的东西。”
瞧得审配的神情变化,就立在一侧的吕平,笑着给他解释道。
“但是效果,却远远要比先前的强的要多!”
“若是组成商会,专门进行贩卖,也不须涨价,就按照原先蔡伦纸的价格,便绝对会是暴利!”
说着。
瞧得审配审正南连连点头,这吕平眼神闪烁,又是笑着发问。
“如何?”
“够不够得上魏郡审家的投资?!”
正点头,感慨于吕平能力,以及这改良过后的蔡伦纸质量的审配审正南。
听到这话。
他忽的愣了一愣,想起上次吕平寻自己时,自己的婉拒,他面上神情,一时间颇有些复杂。
沉默片刻。
审配缓缓开口。
“这般注定要暴利的东西。”
“子秩...真的要拉我家入伙吗?”
“配先前拒绝了子秩,若是此番又入伙...”
不等审配说完。
心知审配要说些什么话语的吕平,便连连开口,径直打断了他的话头。
“正南莫要扭捏!”
“若是无有正南向着方伯举荐我家父子,请求方伯征辟平为威猛从事,说不得吕平现在还在那石门渡刨食呢!”
他佯装愠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