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儿怎么是吕布啊?! 第60节

  他扭头,望向这面无表情的青年,他面上愈发的兴奋了。

  .....

  “事情就是这样。”

  “吕从事,我们想跟在军队后面,只要你们打赢了仗,我们当场就可以把你们的缴获、马匹给购下,给你们换成五铢钱!”

  “也省得你们再掂着缴获,四处乱跑,也怪沉的!”

  “只要您能帮俺们打点一下,让俺们被允许跟在军队后面,俺们可以给您奉上些许薄礼。”

  听着这自称是张世平的中年汉子的言语,吕平眉头一挑,却是忍不住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中年人。

  这张世平、苏双两人,是想发战争财啊!

  当场收购,方便确实是方便,但是压价,肯定也是会压价的,随便收购上一些,转手一卖,就能得极厚的利润!

  怪不得才干了几年,就起家了,脑子确实是灵光。

  虽然吕平穿越来的时间不久,了解不多,但是他先前与审配闲聊日后的战事时,审配无意间提到了,这大汉朝行军时,会有一些商贾相随的。

  甚至...在军队打完仗之后,还会有专门的军市,以供军卒们交换所需,甚至,还会有专门的官员来进行管理。

  所谓军市令,秩六百石,掌军市交易,收税以给军饷,便是如此。

  当然,商人们想要随军,也不是那么简单的,要么得军中首肯,跟随在民夫、以及辅兵的行列之中。

  要么便是战事不紧,军中主将没有下令驱赶,他们便偷摸自己相随,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回忆着审配与自己介绍的军市情况,吕平不过是沉吟了片刻,便在那苏、张二人满是期待的眼神中,缓缓开口。

  “此事或许可以,不过我须先回去打听一番,才好与你们个结果。”

  听到这个回答。

  苏双、张世平对视一眼,张世平连连上前,握住吕平的双手,数块不大的硬物,便瞬间滑落入了吕平的袖中。

  “那便劳烦吕从事了。”

  吕平不动声色,将这一摸便知是小金饼的几只硬物,藏入袖袋之中。

  紧接着,他瞅了一眼,外处那般多无所事事的幽冀游侠,又瞥了一眼,就立在一侧的李伯,似是想到了什么,又是好奇问道。

  “对了!”

  “最近战事未启,你们手下这群游侠,是不是闲得无事可做?”

  苏、张二人不晓得吕平要做些什么,只是对视一眼,稍显茫然地点了点头。

  “却是如此。”

  “战事未启,匈奴人那边的马匹卖的还是正常价,若是现在带着伴伙们买了,等战事获胜,马匹价格大跌,就亏大发了。”

  “所以,我等也只能在这处多等上一段时间...”

  吕平面上的笑意,愈发的浓郁了。

  “既然如此...”

  “张兄,能不能将你这处的游侠群们借我先用一段时间,帮我护送个商队,前往一处匈奴部落,送些货物的?”

  “至于租借你手下这群游侠们所需的钱货...”

  “就先用这一块儿小金饼来抵!”

  说着。

  吕平又是从袖袋中,取出一块儿小金饼。

  瞧得这块儿刚刚才送出去的金饼,又被吕平放在了自家的身前,还要再借用自家的游侠群。

  这两位马商首领,对视一眼,尽是满脸愕然。

  ......

  日暮渐晚。

  丛丛的飞燕,从过冬暂居时的南方飞来,落在了九原城中的家家院院。

  吕家小院中。

  吕平侧躺在床榻上,捏着手中五块小金饼,眼中若有所思,而那只雪白的狸猫,此时就趴在他的身侧,微微打鼾。

  今日不过是跟着李伯,去了一趟那商队驻地,便平白得了这五块小金饼,还有平白能再免费借用那商队的游侠们数日。

  不可谓是收获不丰。

  金饼只是次要的,换算下来,也就五千多钱,勉强够吕平雇佣的那群工匠们,一个人的月钱的。

  在这大汉朝,常见的金饼,主要有两种,大的金饼,足足有百克重,换算作五铢钱,可以当作万钱。

  而今日苏双、张世平所给的这种小金饼,大抵只有十余克重,薄薄的一片,换算下来,也只能当做千钱。

  最为暴利的。

  则是苏双、张世平思虑再三后,免费借给他的那数十可以充当护卫的游侠。

  吕平下午的时候,便与李伯一同,去了他所做些零工的另一处商队,约好了可以提供游侠,帮着护送私盐。

  只需一趟,来回路程,加起来不过七八日,便可轻易获得万余钱货。

  届时。

  就算给这群游侠们,分上一些,也能落在手中四五千钱!在战前跑上两三趟,那群工匠们的工钱,不就有了吗?!

  当然...

  这终究只是饮鸩止渴罢了。

  最重要的,还是要快速改良蔡伦纸,形成核心竞争力,再建立一支属于自己的商会、商队,可以持续运营,自给自足。

  “组建商会的事情,等到过上三五日,第一批改良后的蔡伦纸制好后,可以提上日程了。”

  “只是...战事将启,届时,我须领军前往北地,便得有些许能信得过的,而且还能识字算账的管家,替我执掌商会,帮忙运营商会...”

  如此想着,吕平又开始了自言自语,只是...说着说着,他的眉头便忽的紧皱了起来。

  无文士可用,这属实是出身幽并之地的弊端,若是在荆州那种私学昌盛的地方,随便从私学中,拉上几个学生,便足以够用了。

  “这又合该找谁呢?”

  就当吕平思索不已之时,院外,忽的又响起了吕布稍带几分喜意的呼唤声。

  “父亲!”

  “你瞧瞧,这是谁!”

  听得声音,吕平眉头一挑,边起身外出,边扭头朝着院外瞧去。

  只见得,自家那便宜大儿,正带着一头戴赤幘,身着绛缘皂袍,腰间佩戴长刀的年轻汉子,走入院中。

  哪里来的军汉?!

  瞧得这年轻汉子的一瞬间,吕平便下意识地朝着他的面上看去。

  只见这年轻人虽然鼻青脸肿,看似像是得罪了谁,被哪个猛人给狠狠地锤了几拳似的,但是却格外眼熟。

  见得吕平一直盯着自己的脸上去瞧,这若是没伤时,还算得上是模样端正的张杨张稚叔,颇有几分不自在。

  只是,不等他上前行礼,吕平便率先透过伤势,认出了他,满脸恍然。

  “原来是稚叔啊!”

  “平听说,你杀了先前的那商人后,便外逃了,没想到,竟然还在九原城中!”

  “真不愧是稚叔!好胆气!”

  说着,吕平瞅了一眼那立在一侧,稍有些心虚的吕布,心中冷笑一声,而后,又是看向这张杨张稚叔,好奇发问。

  “对了,我不是记得,稚叔一身勇力,身手颇好吗?”

  “怎么...你面上的伤势哪里来的?”

  话语落罢。

  瞧得这张杨下意识地瞅一侧的吕布,而吕布格外心虚,眼观鼻鼻观心,只是低头不语。

  吕平一下子便猜出了事情的原委。

  怪不得自家便宜大儿,这几日天天外出,感情是又去打架斗殴了?先前打的还只是游侠。

  现在好了,当了蔡邕的弟子后,了不得了!都成了大儒弟子,身份不一样了,打得人也不一样了,竟然都开始打军汉了?!

  正当吕平要开口,对着自家这便宜大儿冷嘲热讽几句时。

  忽的。

  外处又是响起了几句稍显熟悉的呼唤声。

  “院中有人吗?!”

  “吕伯!”

  “官署那边来人了!来了好几辆马车,瞧起来格外气派!王方伯、还有那审配审正南,好像都在那几辆马车后处跟着呢!”

  “刚刚我不过是路过,那审配审正南瞧得是我,便连忙拉着我,要我提前过来,知会吕伯一句!”

  “说是什么。”

  “朝中那边的任命下来了!之前的奏折教尚书令通过了!”

  说着。

  外处的人,还匆匆忙忙地朝着院中走入!

  听得外处的声音,正准备开口的吕平,一下子便止住了话头,他看向闯入院中的成廉,眉头微挑。

  “都傍晚了,这般多的马车来寻?”

  “难不成...是我那暂任曲军候的任命下来了?!”

  听得这话。

  还没回答吕平前一个问题的张杨,顿时便愣住了。

  “曲军候?!”

  “不是...吕伯,月前相见时,你不是还在那渡口作小吏吗?!”

  “你什么时候作的曲军候?!曲军候哪里是这般容易做的?!我从军这般久,仗着族中的关系,也不过是个屯长罢了!”

  说着,他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连连上前,捉住吕平的双臂,低声求教道。

  “吕伯!”

  “你须教教我,该如何这般快的升迁!”

  瞧得身前的张杨,不等吕平开口。

  外处。

  又是一阵嘈杂声,渐渐靠近,声音愈来愈大。

  几辆马车,十数骑马的相熟官吏,尽是缓缓停在了吕家院落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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