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阿越能到,已经是极好的了!”
见得自家吕伯面上竟然没有丝毫愠怒。
魏越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日上竿头。
该到的,都已经到了。
望着眼前拢共十数、尽是夹带刀剑、格外悍勇的游侠们,吕平刚要开口。
忽的。
院外,又是传来了一阵匆匆的脚步声。
“大兄!”
“上次恁们做这么大的事情,瞒着俺也就算了!”
“怎么...”
“这次还瞒着俺?!”
“性既然认了吕大兄作大兄,就断然不会行背叛之举!”
只见得院门口。
转入个提着长刀,满面怒容的彪悍汉子,怒冲冲地朝着院内走来。
来者正是那曹性!
说着,这曹性面上的怒意,愈发的浓烈。
“若是大兄,疑我心意不诚,大可以教我剖心挖肺,瞧瞧性的心脏,到底是黑是红!”
瞧得这前段时间才刚刚收复,谁也没有通知的曹性,突然出现。
吕布、成廉顿时愣住。
紧接着。
不等吕平开口。
这曹性怒极,竟是直直拔出手中长刀,要往自己胸膛上去划拉出一道口子!
惹得一众游侠仓皇失措,连忙上前去拦。
可这曹性劲儿大,一群距离他近的游侠,竟然还拦他不住,一遭乱舞,最终,竟还是吕布亲自动手,好不容易才拦下了那曹性,将他手中长刀夺下!
瞧得这一幕。
吕平眉头一挑,眼中尽是诧异。
......
九原城外。
一处占地极阔,原本姓吕,现今姓王的庄园。
马蹄声急促。
由远及近,竟是不顾沿路的行人,直直冲进了此处庄园。
在一处府邸前停下。
几个满面疲倦的军汉,匆匆下马,朝着府邸中走去。
随着几人的走动,他们的甲胄下的衣衫中,隐隐约约还显露出了几分早已干涸的血迹。
府邸中。
一脚步虚浮的青年,额头满是大汗,在府邸中来回地走动。
听得脚步声。
瞧得这几个军汉终于过来。
王德顿时面上显露一丝喜意,连连抬步,上前迎接。
不等他开口。
为首那细长眼眸的军汉,便带着几分愠意,率先开口,冷声质问。
“王德,怎么这次催的这般急?”
“城外的事情,都还没处理好,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便收到了你的手书,让我们赶快过来!”
“究竟是有甚么事情!”
被这劈头盖脸一顿质问。
王德没有丝毫恼意,只是讪讪地陪笑。
“也不是我想催你们。”
“主要是我家仲父忘记给你们交代了一件事儿,怕你们办出了差错,又寻不到你们,便一直教人来寻我,让我来问问你们。”
听到是五原郡郡守王智的催促。
这细长眼眸的郑永,面上的神情,方才缓和了几分,他依旧冷声道。
“什么事情?!”
“我家伯父,只是教你们去放火烧粮草,没教你们滥杀无辜,你们应该没杀多少人吧?”王德观察着他们的神情道。
“放火哪里有不杀人的,难免会杀上几个立威。”郑永面上的神情,已然有些局促了。
观察着这郑永的神情,王德心中顿时一咯噔。
他深吸了一口气,连忙追问。
“我晓得,立威肯定是要杀人的!”
“但是....那运输粮草的小吏是王方伯未出五服的族侄,你们放火时,没手欠,把那小吏给杀了吧?”
此言一出。
王德满脸急迫地看着眼前的郑永,他迫切地期待,这郑永能够给出一个符合他心意的回答。
而面对他的追问。
郑永只是眼中思索,莫名沉默,一言不发。
瞧得这郑永的神情。
王德顿时绝望了。
第34章 郑家造反
“完了!”
“我听说,那王方伯向来睚眦必报,格外记仇!”
“他若是死了个族侄,那他报复过来,我家仲父,多半也得死上一个族侄了!”
“那吕家父子,我还没应付得过来。”
“怎么...莫名又要得罪了王方伯?!”
如此低声诉说着,王德逐渐低下了身,他的面上愈发的绝望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
他猛地抬头,看向了身前的这军汉,厉声问道。
“郑永。”
“你们去时,我不就与你们说了,只需劫了粮草,不须杀人!”
“为何你们非要杀那小吏?!”
“你们本就是从军入伍的汉子,如何能不晓得杀官吏的坏处?!”
瞧得王德的神情。
郑永沉默片刻,却也是无奈低声道。
“这也是无奈之举。”
“谁教那小吏格外尽职?”
“其他的吏卒见得我们人多,而且只烧粮不杀人,几乎就不反抗,任由我们劫走粮草了。”
“唯有王方伯那族侄,见得吏卒们不反抗,站在粮车上便指着他们,厉声斥骂,斥责吏卒们不顾国事,还号召他们王氏族人,一起反抗,若不是我当时及时弯弓,射落了那人。”
“说不得,非但劫掠粮草不成,反而我等还得落下几具尸骨,永也难以活着见到德兄了。”
听到这话。
王德面上抽搐几下,他既能够理解这郑永的做法,同时,也为这郑永做法的后果,感到绝望。
“德兄,莫慌。”
见得王德的这般神情,郑永又是低声开口。
“早在府君决定让咱们劫烧粮草时,咱们就已经得罪了那王方伯了,无外乎是得罪深浅了。”
“只要咱们能够跟着王府君,将这王方伯赶走,那又何顾性命之忧呢?”
听到这话。
王德的神情,稍稍缓和了几分,他喃喃自语道。
“对啊!”
“只要赶走了那王方伯,我何须担忧?”
见得王德神情稍稍缓和了几分。
这郑永又是笑着安抚道。
“德兄,与其忧虑那王方伯该如何报复,倒是不如想上一想,咱们该如何先下手为强,弄死那吕氏父子!”
“毕竟,王方伯的报复,总归是有府君应对的,但是那吕氏父子,可真就是冲着咱们来的了!”
听着这郑永的分析,王德连连点头,他面上先前的绝望,早就消散了大半了。
紧接着,似是想到了什么,看着身前的军汉,他试探性地开口。
“对了,你先前不是说,你匆忙回来,城外的事情都还没处理好吗?”
“你家伪装山匪的那支部曲呢?”
郑永没搞懂王德的意思,略有些疑惑地开口。
“尚在城外,由我胞弟带领着,驻扎在了一处鲜有人知的山林中,德兄放心,我家胞弟,向来悍勇,做事儿也极为稳妥,绝对不会暴露的!”
“就算被那这两日在城外纠结吏卒、大肆寻找的审配审正南给寻到了,以我家胞弟的能耐,那审正南,绝对走不出营地!”
王德摆了摆手,他对这郑家的部曲不感兴趣,他只是装作毫不在意,随口道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