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儿怎么是吕布啊?! 第17节

  宛若染了风寒一般,他重重咳嗽两声,引得一众乡人,朝着他看来。

  “都是乡里乡亲的。”

  “反正都快天亮了,咱们估摸着也睡不着了,这王家都着火了,咱们不如去看看?”

  “要是人逃出来了,也好帮上两把。”

  吕平笑着开口。

  此言一出。

  一众乡人,纵然是平时与这王家有些私仇旧怨的,也都齐齐点头。

  “还得是吕伯心善啊。”最先开口的那中年庄稼汉,忍不住感慨道。

  也有人附和道。

  “是啊,大早上起来的,俺们都没睡醒,倒是没想起来,去瞅上一瞅。”

  “要不然怎么说吕伯能在官署里做工呢!”

  面对众人的称赞。

  吕平只是轻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按着腰间的佩剑,缓缓抬步,带着众人,朝着村头方向行去。

  身后。

  刚刚回来的吕布,提着把干净长刀,背负着先前负着的长弓,不动声色地便融入在了这一众乡人之中。

第17章 吕伯德厚

  村头。

  正燃起大火的王家院落。

  一众匈奴骑从们,纷纷纵马,手中提着各种刀兵,围住了这处院落。

  纵马立在院落门口。

  乌尔罕左顾右看,丝毫没有看到吕平的身影。

  “不是说吕郎君与这户人家有仇吗?”

  “怎么没看到吕郎君来?”

  他满脸疑惑,看向成廉。

  成廉正低着头,将地上的泥巴,还有一些烧毁了的柴灰抹在脸上,又四处观望,打量着这队伍中,所有鲜卑人的身影,而后将头发全部披散,学着鲜卑人的模样,囫囵扎起。

  好一番打扮后,他将手中佩剑举起,借着火光,顺着长剑上的反光,打量了自己的模样。

  见得完全看不出来是自己后,他这才满意点头,略有些敷衍道。

  “一会儿就来了。”

  “先不要急。”

  听到这个回答,乌尔罕微微皱眉。

  他总觉得,成廉的举止,还有这里发生的事情,莫名地有些不太对劲,他下意识地想带着族人走。

  只是吕平不来,拿不到咸鱼,他一时半会还走不掉,无奈之下,他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移开视线,打量着眼前这座冒着浓烟的院落。

  边打量。

  乌尔罕还忍不住吐槽道。

  “这院落怎么着这么大的火?”

  “就算有仇,着这么大的火,仇人也都该没有了吧?”

  说着,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乌尔罕忽的愣了一下。

  他连忙挪动身躯,立在了这院落门口,朝着内处看去。

  只是一眼。

  他便愣住了。

  他似乎看到,那院落之中,竟然放着一座用尸体堆砌出来的小山!

  乌尔罕觉得自己眼花了,忙催动座下马匹,要往着这王家院落再走近一些。

  马匹畏惧火焰。

  不肯上前。

  他便跳下马来,自己朝着院落走去。

  一身皮毛的小老头贴在门口,努力地朝着内处那正跳动着火苗的小山看去,他目不转睛,任由火焰炙烤,烤的他头顶上的毡帽,都有些微微发黄,毛发微微卷曲。

  “还真是。”

  乌尔罕看仔细了,他喃喃道。

  “这就是吕郎君的仇人吗?死的一干二净了。”

  “既然都死了...那吕郎君为什么要叫我们带着这么多鲜卑人,将这座院落围起呢?”

  望着这堆被火焰炙烤着的尸骨。

  乌尔罕的心中忽然蹦出了一个很阴狠的想法,让他心中咯噔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扭头去看,就在一侧的成廉,脚步微微朝着后方移动,保持了些许距离。

  “应当不至于吧。”

  “吕郎君是极讲信用的,他应当不是这种人!”

  他企图抛开这个念头,可是这个念头,却在他的心中徘徊,盘旋不已。

  “可是...也不好说...”

  “我临时多要了一筐咸鱼,吕郎君可能气恼?可...也就一筐咸鱼罢了,吕郎君也不至于阴毒到要将俺们所有人弄死吧?”

  正当这小老头胡思乱想、不停猜测的时候。

  一侧的成廉,却是在其余匈奴人的视线中,不动声色地牵着驮着两位状态稍好,经过这一番休息,勉强能直起身来的鲜卑人的马匹,走在了人群外围。

  他操着一口极为纯正的鲜卑语,伏在这两位鲜卑人身侧,低声说了几句,这两位鲜卑人顿时抬头,看向成廉,他们的眼神中夹杂着亮光,和有些许疑惑。

  两人看着成廉,迟迟不语。

  见状,成廉也丝毫不恼怒。

  他只是轻笑两声,从怀中摸出了些许铜钱,向着不远处的匈奴人,招了招手。

  不过是三言两语,便从这几个匈奴人手中,骗来了几只长鞭。

  而后。

  成廉转身便将这几只长鞭,放在了那两个鲜卑人的手中。

  鲜卑人满脸感激。

  其中一个面上血肉模糊,有被长鞭抽过痕迹的鲜卑青年,更是满脸激动,叽里呱啦地与成廉说了好些话语。

  成廉下意识忽略这鲜卑青年的话语。

  他只是稍稍站远了一些,望着眼前这两个看起来已经很有战斗力的鲜卑人,也是满脸的满意。

  而就在成廉做这些事情的同时。

  林间深处。

  忽的传来了阵阵的躁动声。

  模样黝黑,身材瘦小,活似只泥鳅的乌尔驴,朝着林间看了一眼,眼神顿时亮起,他连忙来到了乌尔罕的身侧,看着自家父亲面上莫名奇妙的复杂神情,他小声问道。

  “父亲!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心中不停揣测的乌尔罕,吓了一跳,他连连摆手。

  只是当他扭头,见得是自家孩子,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板起脸来。

  “怎么?“

  乌尔驴指着村落深处。

  “我听到动静,村子深处好像来人了。”

  “您说,我要不要带几个人去迎接一下?”

  “来人了?”

  乌尔罕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便去看一侧的成廉。

  只是...

  不等他开口询问。

  几乎是与这同时发现深处来人的成廉,便长吐了一口气,手持长刀,翻身上马,口中怒喝了一句鲜卑语,而后,纵马就朝着前方提速跑去。

  而就在他身侧的两个鲜卑人,听到那一句鲜卑语,也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便握紧手中的长鞭跟在了成廉的时候,一同朝着前方冲去。

  独留下一众听不懂鲜卑语的匈奴人,下意识地便看护中剩下的鲜卑人,免得也被逃了,至于常常与鲜卑人往来,能够听懂鲜卑语的乌尔罕、乌尔驴父子,此时望着他们三人离去的身影,却是满脸疑惑。

  成廉刚刚喊的是:“快走!咱们的人,就在前方!”

  这句话确实没问题。

  林子深处逐渐出现的一批人的身影中,吕郎君确实走在了最前方。

  可是...

  这两个鲜卑人,跟着逃什么?

  乌尔罕长这么大,吃了几十年的咸鱼,买卖了几十年的鲜卑奴隶,这还是第一次见有奴隶跟着跑着,往买他的主人家逃去的。

  “我常常听说,汉人重德行,只要有德行了,就会受人敬仰,被人推崇。”

  “明明是被买卖的奴隶,可是听到吕郎君来了,宁肯忍受痛苦,也要跟着跑着去迎接新主。”

  “想来,这就是汉人口中的德行了。”

  “没想到...吕郎君的德行,竟然这么高的吗?”

  乌尔罕感慨不已。

  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要修一修德行了?这样,下次再去捉鲜卑人时,说不定就不用浪费言语和美酒了,直接过去亮出身份,就有大批的鲜卑人,愿意跟自己走。

  部落又能再发展一些,又能再多养几个娃娃了。

  想到这里。

  乌尔罕的眼神,瞬时亮了些许。

第18章 准备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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