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儿怎么是吕布啊?! 第151节

  一身形虚浮、醉醺醺的青年,恍惚睁开双眼。

  ......

  早朝结束。

  诸多官员散去。

  先前在鸡舍中鸣叫的小黄门们,尽是得了赏赐,满心欢喜,这才散去。

  至于那吕布、何进。

  尽管两人早就离去归府,可碍于清扫鸡粪有功,鸣叫助兴,亦然也有封赏。

  北宫之中。

  这已然算得上是老朽,年过六旬、发须花白的王甫,正提着衣摆,一路小跑,匆匆地朝着天子所在的永安宫行去。

  他的面目瞧起来平静,只是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身后。

  一群小太监们,同样是提着衣摆,一路小跑,紧紧相随。

  行不过数步。

  忽的。

  前方便出现了数十的小太监们,簇拥着两中常侍,就在彼处候着,笑眯眯地挡在了王甫的前路。

  瞧得视线中出现的衣摆,一直低着头赶路的王甫这才疑惑抬头,见得是这两人,他面上强挤出了一抹笑容。

  “张常侍?赵常侍?两位常侍也在此处?”

  “倒是许久不见。”

  打完招呼。

  王甫朝着两人身侧稍稍走了几步,企图避开两人,继续朝着宫中行去。

  只是...

  随着王甫的移动。

  那张、赵两常侍,也都面上带笑,不动声色,各自引人,朝着两侧走了几步。

  不多不少。

  刚好够挡住王甫去处。

  王甫抬头。

  望着这两位常侍,他面上强装镇定,轻声开口。

  “还请两位常侍让开。”

  “我要去见天子。”

  “王常侍要去天子?”张让皮笑肉不笑,他轻轻摇头。

  “可是天子刚刚开完朝会,已然睡下了。”

  王甫抬头瞧了瞧日头,不偏不倚,正好在天际中央,这个时间,一般都是刚下朝的时候。

  他的眉头紧皱,面上已然有着一股抑制不住的怒意了。

  “怎么可能?”

  “我前几年随在天子身侧时,天子哪里有这么早睡的?”

  “且让甫入内!”

  赵忠面色黑黝,引着数十小太监,将其余人尽数隔开,不知不觉间,将王甫的去处全部挡住。

  而那张让,则是直面王甫。

  他本就弓着的腰板,此刻愈发的低下,面上轻笑道。

  “王常侍也说了。”

  “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现如今...”

  “陪在天子身侧的,则是张、赵两人了。”

  说着。

  张让面上的神情微微变冷,他几乎是辞客一般,又是冷声开口。

  “这个时间点,天子已然睡下了。”

  “王常侍,请回吧!”

  说到后处。

  他的音量,隐隐加大。

  教王甫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怒哼一声,挥袖离去。

第156章 吕布招生

  王甫面无表情,只是气场压得极低。

  他大步朝着宫外行去。

  几个小太监亦步亦趋,跟在了他的身后。

  有一小黄门眼神闪烁,躬着身子,加快脚步,朝着前处多走了几步,跟在了王甫的身侧。

  “大人。”这小黄门乃是王甫的义子,他面上狐疑,低声猜测道。

  “天子忽然下诏令,要教那阳球作司隶校尉。”

  “这张、赵两常侍,今日忽然拦着咱,不教咱去见天子...”

  “会不会是...?”

  “会是什么?!”王甫冷冷地瞧了他一眼。

  吓得这小黄门浑身一哆嗦,他犹豫不已,咬牙这才开口。

  “会不会是...”

  “宫中那位...要放弃咱了?”

  此言一出。

  王甫的脚步忽的停下。

  吓得这小黄门心中一惊,噗通一声,赶紧趴在了地上,浑身颤抖,其余小太监们,也都有样学样,一同匍匐在地,动都不敢动弹。

  王甫低头瞧了他们几眼,又驻足望向天子所在的永安宫方向。

  许久。

  他才收回视线,冷笑开口。

  “慌什么!”

  “当朝太尉可是段颎!那刚封了侯的田晏,手中更是有百十雍凉悍勇!”

  “这两人可还都在京中呢!”

  “纵然那阳球真作了司隶校尉,有段颎、田晏在,就算他想调兵来捉乃公,也得先过段颎、田晏那一关!”

  “晾得他也没什么法子!”

  太尉。

  三公之一。

  东汉执掌军事的最高长官,凡是调令军队,任命军官,大多是要经过太尉的批准,当然,随着时代的变化,太尉的职权已然降低。

  不过,仍旧有着一定的军权。

  听得这话。

  那一众随在王甫身侧已久、性命与王甫息息相关的小太监们,顿时面上欢喜,尽是忍不住朝着王甫扣头。

  ......

  雒阳城。

  秋日悄然过去。

  已然到了入冬的时候了。

  尽管正是午时,日头正烈,但是空中的寒气,仍旧侵人骨髓,教过路的行人,忍不住紧缩脖颈,伸手紧一紧身上的长袍。

  城南。

  吕家纸铺外。

  ‘吕’字大旗迎着东风,随风招摇。

  一张胡桌前。

  正排着极长的队伍,足足从这条街,排到了下一条街,至于排队的人群,则尽是些身着稍显朴素的寒门文士。

  罕见有世家子弟来排队的。

  至于胡桌后,则是立着被自家父亲拉扯过来作招牌的吕布吕奉先。

  尽管寒风刺骨,可这群排着长队的寒门文士们,却眼中欢喜,低低地议论着。

  “这吕家纸铺,可真是财大气粗!豪气十足!”

  “竟然放言道,凡是认识些许文字,愿意跟着这家纸铺,一同往中山郡去的,都可以来这家纸铺记录姓名,发放一贯五铢钱!”

  “只待那将要去中山郡作郡守的吕府君上任,咱们便可随行,等得随行时,便又会再发足足百贯的五铢钱!”

  “到了中山后,还会再发两百贯的五铢钱,作为安家费!”

  “就这,还没算后续可能会陆陆续续发放的各种补贴。”

  “这陆陆续续加起来,可足足三四百贯钱了!够寻常人家,十几年去赚了!”

  就在这群文士言语之时。

  道路旁,忽的走过了一手中提着半袋粟米,紧紧扯着衣服,免得教寒风吹入衣衫的年轻文士。

  他一瞧得这群正排长队的文士,便下意识地抬脚,朝着另一处方向绕开,冲就在隔壁街坊的家中行去。

  毕竟。

  在他看来,这群文士们,多半又是来这处吕家纸铺买什么新版蔡伦纸的,他就住在这边,早就习以为常了。

  这新版蔡伦纸好是好,可就是太贵了,对于他这种寒家子来说,一张的价格,足以抵得上十张旧版蔡伦纸。

  有钱买这新版蔡伦纸,还不如拿着钱货,去多买些粟米呢。

  自打自家父亲早亡,家中便没了经济来源,而自己虽然读过十数年书,可毕竟又没入仕,不仅赚不到钱货,还得买笔墨纸砚,倒贴进去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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