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一侧府邸家的管家,听到声音,还以为是遭了贼,连忙出来看。
瞧得是一群并州骑从在扣门,这管家顿时长舒了一口气,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嗤笑一声,也不说话。
不等韩当、魏越开口询问。
嘭的一声!
管家便退回门内。
隔壁那处府邸,大门被紧紧关闭。
瞧得刚刚才从城外归来的韩当、魏越、曹性三人面面相觑。
面对这般情形。
竟是没一人能够说得出话来。
默然良久。
还是那韩当,率先打破沉默,他扭头看向余下两人,涩声开口,问了一句。
“这...这...这府邸眼瞅着没人,这马上又要宵禁了,你们身上带钱了没有?咱去寻个旅舍住住也好。”
魏越甩了甩衣袖,示意自己袖袋中没有装钱。
而后。
他双手一摊,满脸。
“咱们刚从城外回来,身上哪里还有钱?!”
“钱都发给教众了。”
“要不然我怎么能月余便当上这太平教的渠帅?!”
韩当深吸了一口气,欲言又止,随后,他转头,又看向了一侧的曹性。
“俺也一样!”
“钱都给阿越用来当渠帅了,哪里还有!?”
瞧得韩当看来,曹性愣了一瞬,连忙摇头,学着魏越的模样,摊开双手,瓮声瓮气。
就在几人言语之际。
天色愈发的黑了。
街道两边已经开始有值夜的兵卒,在洛阳北部尉的带领下,朝着这边行来。
这处袁氏私宅,所处的地界毕竟是达官显贵所聚集的地方。
巡逻严格。
瞧得韩当几人在这处私宅门前逗留,言语不已。
那新上任的洛阳北部尉,顿时便想起来了,隔壁街道,拖到现在还未解决的桥府劫掠案。
他心中一紧,连忙领着随他巡逻的这十数兵卒,朝着韩当几人行去。
不过多时。
便将韩当等人给彻底包围。
......
隔了几条街。
天色愈晚,可这处的人群,非但没有少,反而愈来愈多。
嘈杂无比。
外围。
还有不少被呼唤出来的世家部曲,手中持着火杖,立在人群周遭,与人群点灯,免得发生了踩踏事件。
桥府中。
在一众人的注视之下。
吕平面无表情,既不负弓,也不带剑,手无寸铁,缓缓走入府邸。
他的身侧。
只跟着两人,抬着一稍显沉重,装着五百金饼的木箱。
一人乃是在人群中指出了他身份的阳球,被吕平亲自点了出来,要求陪着一同入内,而另一人,则是自告奋勇,要求进来的曹操。
瞧得三人入内。
阁楼上。
顿时便传出了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声音稍稍有些颤抖,强装镇定,开口问道。
“金子呢?!”
只听这声音,吕平心中顿时便有了几分的把握。
他笑着侧身,指着木箱。
“这儿呢!”
都不须他吩咐。
阳球、曹操两人,便格外识趣,连忙松手,将箱子放在地上。
咚的一声!
沉重的木箱,砸在了地板上。
紧接着。
曹操手一拨,木箱打开,层层的金饼,便静静地躺在了木箱之中,格外耀眼。
瞧得吕平都是忍不住眼皮一跳。
说实话。
这五百金饼的购买力属实是高,在大汉朝,这五百金,足足能抵得上近千户人家一年的年收入了。
甚至,若是论起养兵来,这五百金饼,足足能养两千兵卒一年的花销了。
要不是这附近住的都是达官显贵,再加上这桥玄属实是名高望重,怎么可能个把时辰的功夫,便能凑齐这五百金呢?
随着木箱的放置声响起。
阁楼上。
顿时便冒出了一个脑袋。
不过是瞧了一眼,这中年贼人,顿时便忍不住惊叹一声。
“娘的!”
“好多金子!”
此言一出。
阁楼上,几乎是一瞬便又是冒出了两个脑袋,瞧起面貌来,尽是寻常乡人,忍不住朝着下处的木箱瞧去。
一时间。
三个贼人,尽是在阁楼上探出脑袋来。
惹得那阳球下意识地便要去摸腰背上的长弓,只是三人的刀兵、长弓,早在进来前便被吕平主动要求卸下。
他摸了个空,面上懊恼,低声骂骂咧咧的。
听到阳球的骂声。
这三个贼人,这才意识到自家三人全部暴露了,几乎是一溜烟儿,便全部缩回在了阁楼之中。
不敢冒头出来。
瞧得这一幕。
阳球面上懊恼之意更浓,他拉扯着吕平,低声便要骂上几句,吕平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强行压下了这阳球的话头。
在见过了这三人刚刚的表现后,吕平心中对无伤拿下这三人,愈发有把握了。
他原本还猜测,这可能是有人不满,特意来谋害桥公的,现在看来,无组织、无头目,这三人大概率是一时兴起,桥公倒霉罢了。
吕平抬起头,看向阁楼的方向,高声道。
“金饼有了。”
“供你们离去的马车也在外处候着,只待你们下楼,带走金饼,便可。”
“也该教我等瞧瞧桥公幼子了吧?”
声音一出。
上处的阁楼中,顿时骚动,低声议论了。
过了好一会儿。
那最先探出脑袋的中年男子,这才再度探出头来,他的眼神闪烁,声音依旧有些颤抖。
“看...倒是可以看...”
“不过...”
“这栏杆颇高,我等又不好举起那幼子,生怕摔了这幼子,不若,你们上来一人,来瞧瞧幼子便是。”
此言一出。
阳球面色大变,他的眉头顿时皱起;曹操眼神微动,转头看向吕平。
至于吕平。
他眼前一亮,却是没有立马回应,只是沉思了起来。
第146章 破敌、何氏
应那三个贼人的需求。
吕平孤身一人,甚至为了避免私藏道具,连外衫都褪去了,用来兜了几十块儿金饼,拎着上了阁楼。
吕平的身影消失。
木箱中的金饼,已然少了一层。
立在下处。
阳球的眉头,愈发地紧皱,甚至,还忍不住低声发了牢骚。
“孟德。”
“子秩这也忒不明智了吧。”
“那三人瞧起来尽是些不聪慧的,脑子不太灵光的,明明可以忽悠他们下来,咱仨一人一个,拿下他们的。”
“怎么...子秩还真听他们的,孤身一人,也不带些刀具,若是真打起来了,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