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吕平按照约定,使得自家便宜大儿与这蔡邕送了几本纸质的书籍后。
这蔡邕当场惊为天人,在院中走了又走,咬牙选了数筐竹简,便要遵循约定,赠给吕平。
而这吕布也是好力气。
数筐竹简明明重得要死,他却是凭着一根扁担,便将这几筐竹简全部扛起,宛若无物。
瞧得小蔡琰满脸惊喜,赞不绝口。
眼瞅着吕布出了院门,似是想到了什么,就在内处捧着几卷纸质书的蔡邕出门,喊住了吕布。
“奉先。”
“你们这两日就要去洛阳了?”
吕布愣了一下,将手中的扁担放下,缓缓点头。
“回老师。”
“那田中郎将昨日便已到达了九原城,正在和王方伯说些事情。”
“不出意外的话,明日我等便要启程南下。”
说着,这吕布的面上又是强行浮出了一抹悲意。
“届时。”
“布便不能随在老师的身侧学习了。”
瞧得吕布面上的这抹悲意,这蔡邕蔡伯喈愣了一下。
再加上吕布这段时间想着马上就要离去,确实学习得比较认真。
他还真以为吕布舍不得自己呢,他迟疑了片刻,低声道了一句。
“奉先,你且等着。”
说罢。
这蔡邕便径直返身,朝着屋中走去。
听到这话,吕布满脸疑惑,不知道自家老师要去做什么。
为了确保这蔡琰一家不会跟着自己去洛阳。
他还特意蹲下,和小蔡琰反复确定,在得到了蔡琰准确的答复之后,他这才松了口气。
片刻之后。
蔡邕手中举着一封用新版的蔡伦纸写就的书信,走了出来。
他将书信递给了吕布吕奉先。
吕布低头打量这封书信,满脸好奇。
“奉先。”蔡邕开口了。
“邕在洛阳还有几个旧友,俱是学术渊博,通晓古今。”
“你此番入洛做孝廉,应当会被安排在宫中做几个月的郎官。”
“为了不耽误你的学业,我特意为你,与那卢植写了一封引荐信。”
“你到洛阳之后,持着我这封书信,去缑氏山寻那卢植。”
“他自然会收下你,虽说只是做个记名弟子,但也多少能学点经传。”
听到这话。
吕布顿时愣住了,还是在小蔡琰的提醒下,他这才伸出双手,微微发抖,接过了书信。
小蔡琰和蔡邕与吕布告了声别,便主动返回了院落。
而吕布持着这封书信,立在门口,面上神情复杂,阴晴不定。
一时间,也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
时间迅速流逝。
不过是转瞬的功夫,便到了要南下洛阳的时候了。
丛丛的乡民在九原城的南门处聚集,准备送别这颇有名声的吕平南下。
其中不乏吕平先前在城外村落居住时,所熟识的乡人。
人群中。
这些曾与吕平熟识,拿过吕平好处的乡人,瞧着缓缓出发的庞大车队,满脸激动。
又开始向着四处看热闹的乡民们宣扬吕平的起家事迹。
惹得丛丛的乡民,尽是满脸的震惊。
不过,刚刚才坐回马车的吕平,对此倒是毫无所知。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闭目养神。
这些时日里,他本来还想去找那南匈奴单于之子呼厨泉,打听些消息。
只是意外得知。
这人竟然北上回了匈奴,甚至也参与了讨伐鲜卑一战,然后大败而归。
至于那被王允换来的牵招牵子经,吕平倒是见上了一面!
不过,这人在听说自家刘大兄,也就是那刘备,在大战中失踪后,面色大变。
他生怕自家刘大兄真的没了,匆匆地向王允告了声别,便折身往幽州涿郡去了。
而审配审正南,原本就是太常陈球招揽的府吏,只因战事,这才滞留在了九原郡。
眼下眼瞅着战事结束,他便也与王允告了声别,随着车队往洛阳而去。
一时间,吕平在九原城的熟人都没几个了。
就只剩下了那王允,以及被他得罪死了的五原郡郡守王智。
撑死再加上一个蔡邕,还有那小蔡琰。
眼瞅着送别仪式差不多已经结束,那为首的田晏也是坐上了马车。
随着那田晏的一声令下。
这汇聚了数波人手,显得庞杂无比的车队,终于缓缓行驶。
朝着南方的洛阳行去。
这吕平父子逗留了二十多日的九原城,再次被他们甩在了身后。
百十名九原游侠们,尽数骑着吕布斥重金换来的白马,朝着前方扩散开来。
而这百匹白马一出现,倒是极为吸睛,惹得前来相送的乡民们,尽是惊叹不已。
一时间。
随着这些乡民们的议论。
这吕平起家的九原之地,除了个破家从事的绰号外,竟然还给吕平留下了个白马从事的美名。
听着外面的喧哗声。
同样坐在马车之中的夏育,缓缓放下车帘,端坐在马车之中。
他的面色微冷。
而车队最后方。
韩当等五六个骑从,却是面色紧张,护送着一辆装着不停挣扎的麻袋的驴车。
眼瞅着车队行驶。
九原城口,正和王允说些什么的审配,连忙纵马跟上。
他行在车队之中,四处张望,满脸好奇。
见得没有自家侄子的身影,他还以为自家侄子审荣是和吕平坐在了同一辆马车中,下意识地便放弃了寻找。
只是缓缓打马,朝着车队的最前方行去。
日暮渐晚。
丛丛的车队,沐浴着夕阳,在微微发凉的秋风中,行向洛阳。
第118章 太平道人
庞杂连绵数里的车队,晃晃悠悠一路经行过了雁门郡、太原郡、上党郡。
此刻已然穿梭了太行山,到了河内郡地界。
眼瞅着到了河内郡,这在马车中憋了半个月的吕平终于忍不住了。
他嫌弃跟着车队走速度太慢,便带着自家便宜大儿,以及十数个游侠,脱离了车队,率先朝着前方行去。
自古太行山多出贼寇,犹是以乱世灾年,贼寇的频率和数目最多。
这不。
吕平一行人刚刚行在一处官道,官道两侧茂密的树林中,便猛地窜出了一伙贼寇。
“呔!”
为首那贼寇,穿着破烂,说是贼寇,倒不如说是个要饭的更贴切。
他手中持着把有豁口的环首刀,稍显生疏地喊道。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要从此路过...”
只是这人话语还没落罢。
咻的一声!
一支羽箭直直地飞出。
好巧不巧,便射在了这人手中的环首刀上,将他的环首刀直接射穿。
震得他手一松,径直飞出。
吕布缓缓收箭,他浓眉紧皱,看向自家父亲。
“父亲。”
“怎么这边的贼寇这么多?”
“这已经是咱今日遇到的第三伙了!”
“贼寇数目多,一般都是乡民活不下去了,这才弃下手中的锄头,上山做贼。”
吕平面上神情也是难看,他微微摇头。
“不过具体的缘由...我也不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