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计任何代价,拿下这处营寨!”
“哪位骁将愿为晏作先登,夺下寨门,大破鲜卑?!”
面对田晏硬要破这大营的不智决策,诸将面面相觑,可又碍于其人刚刚才指挥着诸军,大破了鲜卑的威势。
一时间竟是没人出言反对,也没人应和。
眼瞅着诸将尽是默不出声,这田晏扫视了一圈,又是将视线,放在了吕平的身上。
他刚要开口。
远处。
那刚刚来报信、诉说鲜卑人数的年轻小将,眼瞅着无人上前,却是咬牙,主动上前。
瞧得他这举止,他的身侧,一长相与他有几分相似的中年人,下意识地便要伸手拉住他。
只是没有拽住,教这年轻小将给窜了出去。
立在田晏身前,年轻小将抱拳朗声道。
“如若府君不弃。”
“杨倒是愿意领着麾下一屯冲作先登,夺取寨门!”
听得这话,田晏面上大喜。
“好汉子!”
“你唤作什么!”
这年轻小将不留痕迹地瞧了一眼,那正立在人群中、眼带诧异的吕平吕子秩。
而后。
他昂首,朗声诉道。
“末将云中张杨,字稚叔!”
望着这一幕。
张杨的身后,他的族叔,满脸焦急,欲言又止,最终无奈长叹一声。
第107章 张杨先登!
随着田晏的不断催促。
千余的汉军,下了马,手持圆盾、提着赶制出来的云梯,丛丛地朝着被占据了的大寨冲杀而去。
余下的三千汉军,则是只待营寨大门破开,田晏一声令下,便会一蜂窝朝着内处冲去。
先前自告奋勇的张杨,领着一屯刀盾手,冲在最前方。
他那族叔,则是满脸无奈,领着数百人,护在他的身侧,生怕自家这在年轻一代中还算是有出息的族侄一不小心,便死在了阵中。
到时候,回去就不太好跟族中交代了。
立在后处。
望着这一幕,吕平的心中,倒是有所感触。
此番北上讨伐鲜卑之前,由于吕布的缘故,自己就曾见过这张杨张稚叔,还曾一同聊过些许事情。
这张杨本就是有本事,有能耐的!
其人北上,是揣着一股要建功立业的心气的!只因主将无能,硬生生地只能在汉军大阵中蹉跎,一同阻拦鲜卑,毫无所获。
再加上,见得自己这位故人,昔日石门渡的小吏,竟然立下这般大的功劳,多半是心中不平衡了。
这才自告奋勇,主动请缨要作这危险性极大的先登!
感慨过后。
吕平不经意间扫视诸将,想要看看这一众将领中,是否还有哪些历史名人。
历史名人尚未找到,当吕平的视线,扫过了前方督战的田晏时,他的眼神中,倒是浮出了一抹冷意。
先前在那鲜卑西部的部落时,程德谋说的没错。
这田晏为一己之私利,硬逼着自己为他作先锋,去斩将夺旗,硬逼着这诸将士们为他破营送死。
无有机会也就算了。
等有机会了,倒是合该送他上路。
就立在一侧、在诸将眼中,几乎是坐着等死的夏育,将田晏下令后,诸将们的反应收归眼底。
瞧得吕平眼中的冷意后,这夏育又忍不住多打量了几分吕平,眼中若有所思。
这刚刚才遭逢大战、本就精力消耗了大半的千余汉军,朝着前方的大寨冲杀去了。
距离愈来愈近。
立在上处的鲜卑人们,尽数手持着刚刚才从汉军营寨中,夺来的长弓、羽箭,朝着下方放箭!
无数汉人工匠所制作的羽箭,朝着下方的汉人将士的身上,扑杀而去!
羽箭如雨!丛丛落下!
叮叮当当!
羽箭落在圆盾上,声音接连不断!
而后迅速弹开。
若是有汉军没来得及挺起圆盾,这羽箭便会直刷刷地插在了身上,惹得汉军们哀嚎声接连不断。
单单是这一轮齐射。
少说便有数十汉军,失去了战力。
就在这般情形下。
那自告奋勇,要作先登的张杨,脚上步履不停,仍旧挺盾上前,他手中的盾牌上,已然插满了羽箭。
在经历了数轮的羽箭之后!
咚!
数道云梯,终于搭在了城墙之上!
这张杨面上一喜,口中咬着环首刀,几乎要弃下了圆盾,主动朝着这本就不算高的营寨上爬去!
身侧。
他所率领的伴伙,同样学着张杨的模样,咬着环首刀,爬上云梯。
他的身后。
瞧得这张杨这般冒险,他那族叔面色大变,强忍着破口大骂的冲动,领着数十兵卒,便匆忙朝着上方射箭。
勉强替着自家族侄压制一下火力。
营寨不高。
趁着鲜卑人匆忙避开羽箭之时,张杨和那几个伴伙,很快便爬了上去。
丛丛的鲜卑兵,连忙上前阻拦,企图将张杨几人驱赶下去。
只是...
这张杨悍勇,手中的环首刀挥砍开了,竟是顷刻间,便劈杀了数个鲜卑人,骇得其余鲜卑人不敢上前。
一时间。
他竟然还真的带领了几个伴伙,在这营寨上面,夺得了方寸之地,勉强站稳的步伐。
眼瞅着,只要下方的汉军能够跟得上,说不得还真的能夺下城门,进而夺下这被占据了的营寨。
瞧得这一幕。
下方的诸将,尽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低声问了一下这先登小将的姓名,勉强算是有个印象。
那执意要大破营寨的田晏,更是面上得意,忍不住抬头扫了诸将一眼。
田晏挺直腰板,刚要开口。
众将的视线,便又被上处发生的动作给吸引到了。
营寨上。
十数个鲜卑悍卒,在一年轻头人的带领下,也不靠近张杨,与张杨厮杀,只是齐齐地手持长槊,在那年轻头人的号召下,朝着张杨戳去。
十数根长槊,密集如阵,朝着张杨、以及那三四个同样上来了的伴伙,狠狠戳去!
张杨纵然再勇猛,面对这种情形,也无可奈何。
他进无可进。
只能被动地不断朝着身后退去。
“上前!”那年轻头人低呼一声。
十数根长槊,顿时齐齐向前,狠狠一戳!
张杨连带着那三四伴伙,便齐刷刷地朝着后方退去,退到寨边儿,退无可退,为了躲避长槊,不由得直直地朝着下方栽去!
随着这张杨栽倒在地,半晌没有爬起。
上处。
那鲜卑人们,又是齐刷刷地朝着下方射箭。
一时间。
为了掩护、搭救那刚刚栽落下的张杨,倒是不少汉卒被羽箭射中,哀嚎声四起。
瞧得这一幕。
田晏的神情,蓦然变冷。
其余诸将,想要上前劝阻,却又不敢,只能硬生生地看着好不容易才活下来的军汉们,在这处营寨下,苦苦求活。
一侧。
吕布的眼神微微眯起,他侧首看向身侧的吕平,稍显疑惑地开口。
“父亲。”
“那年轻头人...怎么这般的眼熟?”
“我也觉得。”望着那年轻头人,吕平眉头微皱。
“眼瞅着,怎么这般像是我前段时间收的那鲜卑小部落的头人轲比能?”
“好像就是那轲比能!”吕布点了点头,眼带好奇。
“他不是和乌尔驴随在了杂胡的骑兵中,一同去抵抗鲜卑骑兵们了?”
“怎么...莫名其妙地跑进了大寨中,还组织起了人手,帮着鲜卑人抵抗起了咱们?”
面对吕布的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