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65节

  而我们,绝不会给他这个借口。”

  说罢,陈默从怀中取出那张旧日带兵探山时,亲手绘制的地图。

  图上用朱砂标记着数处红圈。

  密林,溪谷,洞口,暗道,皆是当初探查太行时所知的险要之地。

  陈默手指顺着太行蜿蜒山势游走,悬在地图西南角,

  最终屈指一叩,敲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小隘口上:

  “此处,乃是于毒部在山外的一处旧坞。

  据探马观察,其内粮草储存不多,

  想来不过是个临时的落脚点,所以贼寇防备也相对薄弱。

  若能得其详细图样,出其不意,一举破之,

  便能拔掉于毒钉在山外的这颗钉子,绝了贼人窥视平原的念头。”

  然而,话虽如此,图上的标记终究只是个大概。

  坞堡内部究竟藏了多少贼兵?

  防御部署如何?有没有暗哨机关?

  这些都是要命的细节。

  若是只靠猜,可是要拿人命去填的。

  就在此时,陈默脑中灵光一闪。

  他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常年在太行山中行走,对各路贼寇了如指掌的“地头蛇”。

  他不动声色,与刘备议定大致方略后,便借故回到自己帐中。

  屏退左右,陈默意念微动,

  眼前,“无名”群聊界面瞬间展开。

  他在群成员列表中迅速翻找,最终将目光锁定在“摆渡人”的纯黑色头像上。

  切换至私聊频道,指尖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

  【沧州赵玖】:“摆渡小哥,在吗?

  有件事情想问你,是关于太行山外,涿郡西南角一处坞堡的虚实。”

  信息发出后,不过数息,对方的头像便急促闪烁起来。

  【摆渡人】:“你要对付于毒?”

  对方的回复直接而敏锐,显然也借由上次私聊的前因后果,猜到了他的意图。

  陈默微微一笑,并未直接承认,只回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沧州赵玖】:“最近风声不对,不过是想探查一下周边虚实,以防不测。”

  摆渡人那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良久,新的信息才弹了出来。

  【摆渡人】:“上次白雀部遭难,承蒙援手,这份情我一直记着。

  你若真打算动姓于的,那倒是我要再欠你一次人情了。

  于毒这厮近来携劫掠之功而返,在山中疯狂扩张,行事愈发霸道。

  不光是我们,就连黑山部的褚燕,乃至张牛角张大帅,都对他大为不满。

  你若真能剁了他几只爪子,我白雀部上下,感激不尽。”

  紧接着,他又发来一句。

  【摆渡人】:“不过,你若真要下手,我也得给你透个底。

  那个坞堡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我先告诉你这其中的关窍,

  免得你不知内情,一头踩进他们布下的坑里去。”

第五十五章 明修

  陈默眉梢微挑,心中已然明白。

  对方接下来要说的,恐怕才是此次情报的核心。

  【沧州赵玖】:“愿闻其详。”

  【摆渡人】:“于毒部的坞堡不同寻常,他们一向筑有‘双寨’。

  外围一道,是寻常的民舍,货栈甚至酒肆,

  用来伪装成收留流民,与过路商贾交易的善堂村寨。

  内里一道,才是真正的藏兵石坞,

  墙高壕深,遍布弩机暗孔与陷坑。

  若不知其内部构造,冒然从正面攻打外寨,

  看似势如破竹,实则已入死地。

  一旦外寨被破,内寨的伏兵便会从暗门四出,与外围的精锐贼骑里应外合,

  将攻入者反向包围,尽数坑杀。”

  陈默看着这段文字,瞳孔微微收缩。

  原来如此。

  这便是太行贼寇屡遭官军清剿,却总能让朝廷损兵折将,最后不得不无功而返的真正原因。

  他们早已将狡诈的本能,深深刻进了骨子里。

  【摆渡人】那边似乎在等待他的反应。

  片刻后,又发来一条信息:

  “此事干系重大,单凭言语难以说清。

  你等我数日,我以白雀部旧存的堪舆图为底,为你绘制一份那双寨的详细图样,

  连同几处最致命的陷坑与岗哨位置,一并标出。

  图成之后,我会遣最可靠的族人下山,

  将其留在山外拒马河畔的指定位置,你自己派人去取。”

  【沧州赵玖】:“如此那就多谢了,铭记在心。”

  【摆渡人】:“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对话就此结束。

  ……

  五月初,夏雷在云层深处滚过几声闷响,却始终未落下雨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燥热气息。

  挂角白地的坞堡,已在近一个月的紧张劳作下初具规模。

  以旧营废墟为中心,三重深达数尺的壕沟层层环绕,沟内插满了削尖的巨木。

  壕沟之后,是三道以圆木交叉捆绑而成的栅栏高墙,

  墙后箭塔与墩台错落而立,俨然是一座坚固的军事要塞。

  坞堡之内,同样生机盎然。

  屯田军的兵额已补足至近千人,新募士卒正在周沧的喝骂声中操演队列。

  与此同时,武库日渐充盈,铁匠营炉火彻夜不熄。

  而在西侧新开垦出的数千亩梯田里,绿油油的麦苗正在茁壮成长。

  刘备每日都会亲自巡视田垄,

  看着曾经麻木的流民脸上渐渐有了笑意,看着孩童们在新建的学舍前追逐嬉戏,

  他的心中,总会被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填满。

  坞堡的名声也渐渐传开,

  一些邻近郡县躲避苛政的百姓,或都拖家带口前来投奔。

  然而,陈默的心中却始终难有安宁。

  他时常独自立于坞堡山顶最高的瞭望台上,向北眺望。

  十里之外,就是季玄那支“涿郡新军”的营地。

  营中早已褪去了先前故意示人的寒酸与破败,不再遮掩其獠牙。

  入目所见,皆是旌旗林立,兵甲鲜明。

  每日操演的号子声与战鼓声顺风传来,清晰可闻。

  百余名乌桓精骑时常往来驰骋,卷起的烟尘遮天蔽日,气势迫人。

  这支新军号称“防备太行贼寇”,却从未派出一兵一卒进入山中巡查。

  只是在其自家营盘之外,深挖壕沟,广筑围栏。

  那副严防死守的架势,防的明显不是山里的贼,而是南面刚刚兴起的白地坞。

  陈默明白,季玄此举,更像是在“养刀”。

  对方也在等。

  他在等一个天时,地利,人和俱全的机会。

  等下次贼寇出山劫掠,白地坞与太行贼寇拼得两败俱伤,

  或是等自己这边露出任何一丝破绽,

  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挥动早已磨砺锋利的屠刀,借一个“误会”的名义,将自己这颗眼中钉连根拔起。

  为了试探季玄的反应,

  也为了稳住自家军心,打破这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陈默思虑再三,最终在一个傍晚,对早已按捺不住,连日来数次“请战”的张飞,

  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于是,自五月初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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