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震、雷火等多名当家皆被我汉军阵斩!
余部张白骑退入深山,短时间内再无力下山袭扰。
大军粮道,已保无虞!”
陈默有条不紊的,将自己如何率军深入南太行,
如何“威慑”黑崖寨,
如何“逼迫”张白骑立下誓言,不得下山劫掠的过程,
完完整整的讲述了一遍。
他只字未提暗中互市之举,
只将这番筹谋,
完美包装成了一场凭借汉军赫赫天威,深入虎穴,
以朝廷大义震慑群寇的平叛之功。
陈默话音未落,便被厉声喝断。
“荒谬!简直是一派胡言!”
右北平太守刘政拍案而起,当即指着陈默怒斥:
“你以区区几百兵马,安敢妄言逼退南太行十万群盗?!
那张牛角、张白骑皆是杀人不眨眼的悍匪巨寇,
岂会受你这等口舌之利?
莫非是你畏惧先登,故意编造这等荒诞不经的谎言,
企图欺瞒主帅,为你涿郡不肯出兵找借口?!”
“谎报军情,按律当斩。”
公綦稠在一旁,并未直接附和,
只是看似中立的冷声补了一句,
“所谓军中无戏言。
中郎将,若此人真是这等谎报军情之狂徒,
若不严惩,何以服众?”
面对幽州诸将接连发难,陈默神色自若。
“口说无凭,自然难以服众。
但若......有此物为证呢?”
他不紧不慢地将手探入宽大的袖袍之中,
在满堂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取出一卷加盖印绶的绢帛。
他双手托举绢帛,环视全场,朗声道:
“此乃新任西河太守赵府君,
与护匈奴中郎将麾下别部司马,马骁马伯烈,
六百里加急上呈朝廷的报捷文书副本!
并州大捷!
巨寇张牛角所部三万主力,
已被我涿郡偏师协同并州军,尽数破于上党山麓!
张牛角本人不知所踪,生死未卜!
余部张白骑已被逼入深山险壑,
数年之内,太行绝无余力再下山袭扰。
大军侧翼之危,今日已解!”
说罢,陈默这才上前两步,双手将文书高高呈起:
“太守印信皆在,请中郎将过目!”
大堂内骤然静了一瞬。
炉火劈啪作响,众人面面相觑。
太行主力覆灭?
张牛角不知所踪,疑似授首?!
此等大捷,若文书属实,对冀州战局无疑是破局之手。
“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死寂后,宗员突然发出一阵极其畅快的大笑。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堂中,
仔细查验过印信,再度朗声笑道:
“好!有西河太守印信在此,足见战功确凿!
涿郡区区数百兵马,一部偏师,
竟能立下这等安定侧翼的不世奇功!”
他冷眼扫过方才发难的幽州将领,沉声道,
“相比之下,大敌当前,
有些人手握数万精锐,兵强马壮,日日自诩边关长城,
却在这堂上为了先登之任推诿算计,当真令人汗颜!”
字字诛心!
公綦稠与刘政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们张了张嘴,想要反言几句,
却在这铁证面前再难辩驳半声。
末席的公孙瓒端着酒樽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杯中酒水洒了一地,只是默然垂下了眼帘。
“好!好!好!”
皇甫嵩猛地一拍案几,霍然起身,连道三声好字!
原本疲惫深陷的眼底,陡然迸射出慑人的精芒。
他抚掌赞道:“大善!”
对于皇甫嵩这等战阵良将而言,
他太清楚张牛角的覆灭意味着什么了。
太行贼患一旦解除,大军便可不再因护送粮道而畏首畏尾,
可以再无顾忌的,全力猛攻广宗。
如此,他明春总攻广宗的战略图景,
就被补上了最关键、也是最后的一块!
“玄德,你麾下偏师立下如此奇功,为何不早报?
此等安定大军后方之劳,本将必当上表朝廷,为你等请功!”
刘备赶紧起身,谦逊一揖:
“备才疏学浅,皆是仰仗中郎将天威,
以及将士用命,不敢居功。”
此时,宗员却趁机上前一步,适时进言道:
“中郎将,太行贼虽遭重创,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且山势险峻,难保没有残部伺机而动,死灰复燃,
于冰雪消融之际再次下山劫掠。
我军数十万石粮草的安危,仍需稳妥,不容有半分疏忽。
老夫以为,当遣一知晓地形的精锐之师,
镇守太行山麓,方可保粮道万无一失。”
宗员说着,目光特意在刘备和陈默身上停留了片刻,
其意不言自明。
皇甫嵩是何等通透之人,立刻心领神会。
他当即颔首决断:
“宗公所言极是!刘玄德听令!”
“下官在!”
“你所部涿郡兵马,熟稔太行地势,且有大破贼寇之威。
本将命你,不必编入先登破阵营。
你且率本部精锐,继续屯驻涿郡与太行山麓交界之地。
给本将死死地护住大军的侧翼粮道!
若粮道有失,唯你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