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第293节

  陈默微笑着将张辽再次扶起,转身对着门外喊道:

  “烽火兄,进来说话就是。”

  一直躲在门外偷听的马骁推门而入,冲着陈默干笑一声。

  陈默指着地图上太行八径的位置,对张辽说道:

  “文远,我与马司马已经商议过了。

  我另有一位至交好友,河东徐晃徐公明,

  马上就要接管辽县与沾县,重筑太行门户。

  彼处百废待兴,正需要你这样有胆有识的将才。”

  “你可以将你雁门老家的高堂亲族,全部接到太原。

  有徐公明统军庇护,可保他们平安无忧。

  而你,可暂且拜在公明兄麾下,

  一边照看家人,一边学他练兵之法,助其抵御贼寇。

  就当是……我给你布置的历练之事罢。”

  陈默拍了拍张辽稚嫩的肩膀,眼中满带期许: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这几年,你就在太行山间好好打磨自己。

  待我与玄德大哥幽州局势稍定,根基稳固之时,

  自会派人来接你。

  到时候,我要看到的,

  是一个足以独当一面,统领一军的张文远!”

  张辽听罢,眼眶再度温热。

  尤其是那句“宝剑”、“梅花”之喻,

  虽是闻所未闻,却如黄钟大吕,振聋发聩。

  年少遇明主,不仅赐他锦绣前程,更替他铺就了建功立业的坦途。

  “明公恩同再造!辽,定不辱命!!”

  张辽重重叩首。

  身旁马骁,亦是瞪大了眼睛,

  口中反复呢喃咀嚼这两句诗:

  “梅花香自苦寒来......梅花香自苦寒来......

  好词啊!真是好词!

  不是我说,哥们儿你这‘时代亲和’到底点了多少啊......

  咳咳……那什么,

  喝多了,醉言醉语。

  来来来,咱们喝酒,喝酒!”

  ……

  搞定了张辽,陈默心情大好。

  而仅仅隔了一天。

  扶风马家安插在太原四处的哨探,再次送来了一份急报。

  “赵兄!速速随我同去城外!”

  马骁脸色铁青地冲进陈默所在的书舍,

  “我这边刚刚接到哨骑来报,

  你那名单上又找到一个人,但……

  那人现在被绑在城外大营的刑场上,马上就要被活活打死了!”

  “怎会如此?!”

  陈默猛地站起身,“为了何事?”

  他快步走出房间,这才想起来多问一句,

  “这次又是何人?”

  马骁早就招呼亲卫备好了马。

  二人翻身上马。

  马骁一边催动坐骑,引着陈默朝城外疾驰,一边迎风急声道:

  “此人名唤‘高顺’,原本是太原南部一个乡县的县兵屯长。

  十几日前,赵胜兵败阳邑,

  几千残兵败将四处流窜。

  所谓‘匪过如梳,兵过如蓖’。

  这溃兵比太行贼还要更狠。”

  “恰好,有一队溃兵跑到了那高顺的辖区,

  不但抢劫了当地百姓的口粮,还意图玷污乡中妇女。

  高顺领兵拿了这伙溃卒,为首的贼蟊却自称是榆次豪右子弟。

  可这高顺却是个死脑筋的硬骨头,

  声称按照汉家军法,

  劫掠百姓、奸淫妇女者,斩立决。

  而后连审都没审,

  当场就把那几个溃兵给砍了脑袋,挂在县城门上示众。”

  “这本是正理。”陈默皱眉道,

  “他今日受刑,也与此有关?”

  “没错。坏就坏在,那被砍的溃兵头子的亲舅,

  正好成了现如今榆次城的新任军司马!”

  “可是前几日,晋阳刺史府张使君下文,

  在榆次就地辟除,以接替战殁的王悍王司马之人?”

  陈默虽口称“战殁”,心下却如明镜一般。

  上一任军司马王悍,乃是赵胜的心腹死忠,

  此前奉命镇守榆次。

  实则是在陈默先前令周沧夺取榆次之时,

  被谭青于城中暗处,一记冷箭射杀而死的。

  不过赵胜都已经在奏表上成了“满门忠烈”,

  王悍具体怎么死的,也没人在意了。

  “正是那新任的军司马。”

  马骁冷笑一声,

  “那军司马得知消息后,勃然大怒。

  竟是公报私仇,派人强行将高顺从驻地捉拿到了榆次城外的军营里。

  给他随便安了个‘不顾大局、无故残杀同袍’的罪名。

  现在正绑在刑架上,

  要用沾了盐水的皮鞭,把他活活抽死,以泄私愤呢!”

  “好个跋扈的大汉军司马!好一群兵痞畜生!”

  陈默怒极反笑,扬起马鞭狠狠抽在坐骑身侧:

  “我倒要看看,

  依汉律行军法之人,谁敢擅动分毫!”

  ……

  榆次城外,西河郡兵驻防大营。

  刑场肃杀,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烈日当空,一个赤裸着上半身的魁梧汉子,

  双臂大张,被粗麻绳死死缚在一座粗壮的行刑木桩之上。

  此人,正是高顺。

第二百四十八章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此刻的高顺,身上早已布满了纵横交错、深可见骨的血色鞭痕。

  皮肉翻卷,鲜血顺着他的大腿滴落在干燥的黄土上,触目惊心。

  行刑的士兵手持沾了粗盐水的牛皮鞭,

  每一鞭子抽下去,都能带起一串血珠和瘆人的皮肉撕裂声。

  然而,高顺甚至没有发出一丝闷哼。

  他那张棱角分明、如同岩石般坚毅的脸上,

  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与绝望。

  那是对腐朽透顶的大汉官军,

  对这个是非颠倒、黑白不分的世道,彻底丧失了信心的死寂。

  刑架前方,坐着一名大腹便便、满脸横肉的军官,

  正是那位新任的军司马。

  “呸!”

  军司马吐出一口浓痰,指着刑架上的高顺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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