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区区五千人马何惧之有,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是坐实了大人您胆小畏缩的传言了吗?”
“是啊!督护大人,您得洗涮自己的名声啊!”
众将劝说,他们都知道自家大人是出了名的谨慎,常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狮子搏兔,亦需全力。
“好吧!”最终牙博被说服了,他想想也是五千人马能翻出什么风浪。
“命,张任率兵四千金为前锋,蒙绍率军五千为中军,李高三千士卒押后。”
“诺!”众人应声道,可相互对视一眼,心中皆是叹息。
自家主将终究还是太谨慎了,我张任四千士卒足矣了。
“擂鼓,发兵!”牙博重重道,既然作出了决定,那便不要瞻前顾后了。
不久,两万士卒聚拢,山下响起战鼓擂动,震慑四野。
李荡霍然起身,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五百先锋敢死队,这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勇士,个个体形健壮,悍不畏死。
“兄弟们,死战在即。”
“但随我行。”
五百敢死队个个眼神凶悍,眼中没有任何畏惧,反而一个个战意高昂。
第193章 小黄山大战
春风拂面,四野战鼓雷动,李荡面色坚毅,毫无惧色。
小黄山,李荡身穿明光铠(顶级铠甲),身形如山岩般矗立。
他的身后他精挑细选的勇士则是身着筒袖铠,无数细密的龟背纹铁甲片,用熟牛皮绳编缀成浑然一体的胸背甲身,闪烁着冷冽的、鱼群般的青灰色光泽,令每一个士卒的上半身都仿佛一尊线条硬朗的铁块
山坡下泛着黑亮的光,无数敌兵正如缓慢蠕动的黑潮,沿着缓坡向上涌来。
呼喊声、铁器碰撞声、泥水溅泼声混成一片窒息的喧哗,漫过山林。
“诸位!”
“但随我行!”
李荡大喝一声,旋即手持一柄专为他打造的长戟冲也似得杀下山坡。
他嫌弃普通的环首刀太过轻巧,挥砍起来不过劲,于是命人特意这柄重达三十八斤的长戟。
这冲杀起来才够劲。
“杀!!”
顿时喊杀声漫天遍野传来,李荡拖拽着长戟行动如风。
“噗!”
李荡的长戟猛地一撩,顿时横扫了一片,两个敌军士卒立刻暴毙,尸首分立。
他再回手猛得一击,立即又戳飞一人。
三十八斤重的长戟在李荡手中如同轻飘飘的木棍,他舞动如风,一路斩杀而去,一路上留下一具具尸体。
“轰——咔嚓!”
包铁的蒙皮木盾如纸片般炸裂,下一刻长戟刺入血肉,戟锋毫不停滞,瞬间收割了三四人个持盾的敌军。
敌军士卒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恐惧、痛苦,瞬间就被收割了性命。
“杀!”
李荡恍如魔神,趁机一个俯冲杀入敌阵,四周盾牌、长矛环绕。
“杀!”
五百敢死陷阵营双眼透出血丝,他们也没有落后李荡太多,一行人居高临下冲杀而来,人人都有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他们三人为一组,相互掩护、相互成阵,齐齐杀了下来。
整个陷阵营以李荡为锋尖,楔入敌阵。
而小黄山上的五千士卒,见主将冲锋陷阵,一人当先悍不畏死。
于是一个个都红了眼,奋力杀敌。
“杀啊!”李始心中最后的畏惧和忐忑都被抛弃了,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杀。
霎那间,两军短兵相接。
喊杀声,嘶吼声,武器击打甲胄的声音,伴随着阵阵的擂鼓之声,响彻四野。
‘李’字将其冲在第一列,十几个敢死陷阵营竟然护着帅旗跟随李荡悍不畏死的冲杀。
“冲啊!”
士卒们看着那插入敌阵的帅旗,一个个不要命似的拼杀。
“噗呲!”李璜一刀枭首,滚烫的鲜血溅了他一身。
“痛快!痛快啊!”李璜仰头大笑,下一刻他就看见了李荡的帅旗已经杀到了半山腰。
那里敌军环伺,除了一杆屹立不倒的帅旗之外,看不到一个敢死陷阵营士卒的身影。
“二哥太凶了。”李璜瞳孔猛然一缩,竟然敢杀入敌军重围。
“冲啊!往帅旗的方向冲杀!”李璜大喊,他带着数百人朝着李荡的方向杀去。
李始抬头,看着那杆屹立于敌阵的帅旗,发狂厮杀。
血雾腾起,一人连同他仓促架起的环首刀,被从头至胸,一戟破开。
李荡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涌动着使不完的力气,明光甲被血啧浸染了,散发出一种异样的光亮。
一个照面,三步之间,敌锋最锐处,已是一片腥红的混沌。
这便是他舍弃轻灵环首刀,独持重戟的原因。
在绝对的蛮力与精湛战技驾驭下,这长戟不再是兵器,而是风暴的核心——劈、砍、勾、撩、拽,每一击都沛然莫御,摧折盾甲,粉碎阵列,更在精神上碾轧着每一个直面它的敌人。
“凿穿他们!”
李荡大喝,声震四野,然后士卒们就看见那帅旗在重重敌军围困之下来回穿梭,杀了个三进三出。
“咕噜!”牙博咽了咽口水。
他整个人都傻眼了,嘴角抽动不已:“这,这就是蜀地小霸王吗?”
“我怎么感觉他真的是霸王在世了。”
参军蒙绍也看得双眼发怔,李荡带着五百敢死陷阵营,在他们军中几进几出,将他们视若无物。
“我从军十数年,曾见过最勇猛之人当属凉州大马的大将北宫纯,想不到这次出征蜀地竟然又遇到了这种猛人。”
“后备军压上去,全军冲杀,后退者斩!”牙博大喝一声,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原本留作后备军的八千多士卒也一并冲出。
山下再度响起响亮的战鼓之声。
一时间,小黄山上血流成河,这一个小小的山头之上,正在爆发着一场惨烈的厮杀。
两万对五千,可并没有想象中的一边倒的场景。
李荡军中士卒居高临下,占据了很大的优势,而牙博的士卒远道而来早就疲累不堪。
加上李荡的敢死陷阵营是真的凶猛,直接陷入敌阵凿穿敌军的阵型。
一时之间他们竟然在半山腰处僵持住了,李荡军冲不下去,牙博军攻不上来。
两者僵持了一个多小时,留了一具又一具的尸体。
鲜血沿着山坡流淌,碎石、黄土都被染红。
也不知道死伤了多少,而李荡军却是越战越勇。
李荡胸前的明光护镜,已溅满血点,但那镜心深处的一点寒光,却在这血色涂抹下,愈发炽亮,锐利如初。
他再次将长戟从一个敌将胸腔中拔出,戟杆横摆,格开三四支刺来的长矛,对着身后已然有些喘息,但阵型兀自坚如铁砧的陷阵营,发出嘶哑却依然穿云裂石的笑吼:
“战阵敌军大将。”
他手中拎着一个头颅,高高抛起而后一戟划斩,于是便四分五裂了。
此人正是张任。
敌军大将被斩,顿时他们都心底胆寒,士气溃散了。
一个多小时的厮杀,双方的战损率都来到了百分之三十,杀的太惨烈了,山头上尸骨累累。
“贼军甚众,正合我意!诸君,今日血沃此坡,随我——”
他戟锋所指,赫然是敌军中那杆最高、最嚣张的统帅旗帜。
“直取中军!”
话罢,李荡一手持帅旗,一手持长戟,竟然一众敌军视若无物,他拖着长戟一路朝着牙博的方向冲杀而来。
“杀!杀!”
敢死陷阵营誓死追随,跟着李荡的身影。
可惜战前五百好男儿,如今只剩不到两百了。
“退!退!”
牙博胆寒,他看着一路朝着他杀来,所向披靡的李荡,他真的胆寒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人,这还是人吗?
牙博军溃败,一路后退下山,鸣金收兵的钲铙之声传来,溃兵如潮水。
他们纷纷丢弃甲胄和武器,朝着山下夺命而逃。
李荡站立,手持帅旗,他的身后站着的只剩下不到一百人了。
“我们赢了。”
第194章 推广化肥遇冷
小黄山的战况还未传来,罗尚仍旧纠结大军,于三月二十三日约定的期限出兵。
主力两万三千士由张龟统帅,出兵大战李特。
成都与郫城中只留了少数几千士卒驻守。
“报!罗尚大军开拔,来势汹汹。”
“果然,他们终于按耐不住了。”李雄深吸一口气。
“来得好,终于不躲躲藏藏了,来一场主力对决吧!”李流起身,目光闪动。
他们盼着这样一场大决战已经很久了。
李特肃然起身,他抽出大刀喝道:“全军集结,迎战罗尚大军。”
对于罗尚来袭他们不但不惧,反而还十分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