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声喊声打破了账内的寂静。
“报!”
一个士卒闯入营帐。
“报,犍为刘郡守有书信前来。”
“哦!呈上来我看看。”李特大喜,脸上浮现出喜悦之意,在这个时候刘麟有书信而来,难道是要来帮他们的?
可很快,李特脸上的喜色就褪去了,转而变得十分凝重。
一旁的李流接过书信,粗略浏览了一遍,脸色也变得难看了起来。
“怎么了?”李始急切问道,李荡、李雄也将目光投过去。
“信上刘麟说,牙博与罗尚相约,三月二十三日,一同出兵,前后夹击我等。”李流苦涩道。
“荡反而觉得这是一个大好时机,平日里罗尚总是龟缩不出,主力部队从不与我们发生大规模战斗。”
“如今牙博来了,终究是给了他几分勇气出来了。”
李荡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令得众人皆是动容。
“爹,给我五千兵众,我可北拒牙博至少半个月。”
“而后,你们集结主力与罗尚决战,消灭罗尚占据成都。”
听着李荡这个狂妄的计划,李特等人皆是大吃了一惊。
通过这些日子的激战,他们都知道李荡的勇武,其武力之惊人世所罕见,可个人的武力再强也不可能能胜得过千军万马。
而那牙博可是足足有两万兵卒。
“爹别在犹豫了,我们别无他法,你们这边抓紧时间击败罗尚然后快速来前来支援我吧!”李荡沉声道。
李特深深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旋即叹息一声。
……
袁大头被吓了一大跳,他还以为自己要无了。
原来刘麟的亲兵前来,只是为了请他去武阳城。
可这请客的手段太过于粗暴了,大晚上的一队骑兵打着火把,喧嚣而来,好巧没把袁大头吓个半死。
“袁县令,随我们走一趟吧!太守大人有请。”阿幺冷冷道。
“好,好。”袁大头擦了擦自己衣服上的酒渍而后道:
“且容我换一件衣服。”
不久之后袁大头阿幺连夜带走了,剩下他的几个堂兄弟躲在暗处偷看。
“不知太守大人找我有什么事情?”袁大头碰巧侧击问道。
可惜这阿幺并不搭理他,只是一味地驱使烈马,一路上袁大头都心惊胆战。
自己明明昨天才见过刘麟,他这回怎么急找他。
他决计想不到,刘麟那么大费周章,仅仅是让他去种田。
第二天中午,他们才到了武阳城,袁大头还未来得及休息片刻,立即就被带去见了刘麟。
“什么?府君大人,您就别开玩笑了。”
“不跟你开玩笑,跟我走吧。”刘麟淡淡道,于是他带着袁大头来到试验田中,见了李瘸子等一众老农人。
“这是化肥,这是氮肥可以促进叶片生长、增强光合作用,磷肥促进根系发育、开花结果,钾肥提升品质粮食品质。”
袁大头懵了,他都不知道刘麟在说什么,什么氮磷钾,什么光合作用,他根本就听不懂。
天见可怜,他大半夜被拉来,一路在马背上颠簸,一来就被告诉,以后让他来种田。
我袁大头乃世家贵胄,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一辈子就没有种过地。
说一句五谷不分也不为过,怎么忽然让他来种地了。
袁大头真是欲哭无泪。
“没事,看不懂没关系,这是说明书,这几位都是种地的老专家,专业上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们。”
“啥,啥意思?”袁大头接过那一本化肥说明书。
“县令就不要干了,来给我种田吧!”刘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
不是,我县令的官,没了?
第192章 过分谨慎的牙博
深夜,李荡带着五千甲士北上据敌。
李始心情十分凝重,虽然他知道他二弟勇猛无敌,可是五千士卒要抵御两万兵马。
这,这太过于艰难了。
要知道野战与守城不同,五千兵马驻守成都,随随便便就能抵御两万人马的攻城,甚至还十分轻松。
可野战却是大大不同,五千人与两万人捉对厮杀,他觉得己方完全没有胜算。
唉!李始叹息。
“李荡,我建议我们在小黄山上驻守,以逸待劳,等待牙博的到来。”
“还可在三里地外的小黄沟伏击他们。”
李始快步上前,追赶上李荡的步伐。
虽然他是李荡的亲哥,可此时这支大军的指挥权是在李荡的手里的。
虽然五千士卒伏击两万人马,说不上谁伏击谁,可也好过双方摆开阵势,直接野战来得强。
“不不,我们的任务是拖住牙博大军,我建议不要与他们短兵相接,我们借着周围群山丘陵的地势,带着他们兜圈子。”李璜建议道。
李始眼前一亮道:“对啊!我们不跟他们打,就吊着他们,引他们入群山兜圈子。”
“荡,我觉得李璜此计甚妙。”
可李荡却是缓缓摇头,他开口说道:“谁说我们要避而不战,我正要与他们血战一场。”
“啊?”李始和李璜傻眼了。
这啥情况。
“传令,全军扎营在小黄山上。”
“不埋伏?”李始傻眼了,这是什么战术,这明晃晃的五千人人马就那么直直暴露了。
真要光明正大与牙博野战吗?
小黄山其实是两面峭壁,两面缓坡的高耸的一座小山。
缓坡不需要路,士卒可以直接走上去,只是比较费劲而已。
李荡大军在小黄山上驻扎了三天,等到第三天的时候,他们便居高临下,见到了牙博浩浩荡荡的大军。
“报!前方七里地发现敌军大营,有大军驻扎。”
“哦!”牙博立即警醒,问道:“有多少人?”
那斥候回道:“他们驻扎在一座小山上,大约五六千人?”
“才五六千?”牙博狐疑。
参军蒙绍上前问道:“四周可发现有敌人伏兵踪迹?”
那斥候迟疑了一会才摇头道:“没有,而且据成都传来消息,李特大军仍在与他们对峙,并没有开拔。”
“这就奇了怪了,难不成李特认为区区五六千士卒就能阻击我等?”
“这未免也太过于狂妄了吧!”张任脸色冷冽。
区区胡人流民,竟然这般瞧不起他们。
“督护大人,且等我片刻,我去砍了那流民将领的头颅献来给您。”李高更是不屑,放出豪言。
“不可。”牙博摆摆手。
“如今我军千里跋涉,人马俱疲,不宜作战。”
“传令,斥候探子散开,将方圆三十里地都查勘一遍。”
“诺!”那斥候立即骑了马离去。
“督护大人,值得那么小心吗?对方区区五六千人马,我等只需一个冲锋便可将他们歼灭、冲散。”张任觉得自家主将实在过于谨慎了。
“人生地不熟,谨慎些总归是没错的。”牙博淡淡道。
众人皆无言,他们可是河间王司马颙手下的精锐士卒,个个都是身经百战。
偏偏,他们的主将过于谨慎了。
而此时,小黄山上,李始和李璜两人已经急的团团转了,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因为他们毫无意外地被包围了。
“传令,随时准备战斗,组织勇士为敢死队,由我亲自率领。”
“准备好滚石和圆木,备好箭矢弓弩。”
“首战即决战。”李荡洪亮的声音传开,震得大帐都轰鸣。
李始和李璜越发无奈了,因为他们发现李荡根本没有什么战略,就一个字:莽。
“报!方圆三十里地,没有任何军队踪迹,未见伏兵。”
“另外探的,山上主将是号称蜀地小霸王的李荡。”
斥候躬身来报。
“哈哈!竟然是李荡,真是踏破铁鞋无匿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入蜀的首战就对上小霸王了。”张任大喜,笑声传扬出大帐之外。
“督护大人,张任请战。”
牙博冷静说道:“小黄山地势虽是缓坡,可正是这样的地势,敌军居高临下,我们强攻实在不利。”
“何况我军千里跋涉而来,先原地安营扎寨休息几日。”
“也不知道山上有没有水源,若是没有水源,我们就围困他们几日,他们自己就要乱起来。”
听闻牙博此言,众将都在心里吐槽。
“不可,督护大人不可,我们与罗尚约定好的三月二十三日,若是我在此地耽搁了太多时间,那可就要失约了。”李高劝说道。
牙博飒然一笑道:“无妨,我书信一封,再约时间即可。”
参军蒙绍皱眉,他站出来说道:“督护大人要怎么说理由?难道说我们被李荡五千人牵制住了,不能履行约定?”
“这……”牙博哑口无言。
这样子说未免也太没有面子了。
张任趁机道:“我只需四千兵马,定可在天黑之前斩下李荡的首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