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麟清理了好一阵子,大汗淋漓,连吹来的风都是燥热的。
好在很快,他就将坟茔清理干净了。
刘麟拿出两只瓷碗,两只碗都倒满了酒。
“老爹,敬你。”
刘麟心道,他老爹也是个没有福气的人,早早地就死了。
若是和白叔一样活到现在那会是怎么样的光景。
“老爹啊!现在我们都不用吃豆饭了,天天都有白米饭吃。”
“你有了两个孙子,一个孙女,老大叫大名叫刘裕,小名小石头。”
“老二叫刘盛,老三是我和小妮的女儿,叫……”
刘麟絮絮叨叨,仿佛和人拉家常一样。
他就坐在泥地了,自己喝一碗酒,又在坟前倒一碗。
……
“他大伯,你儿子回来了。”
“你家刘渠回来了。”
“里长,你家刘渠回来了。”
刘庆元正在地里翻松泥土,忽然田埂上有人冲着他大喊。
“什么?谁来了?”
“你儿子。”
刘庆元心中一震,立即将锄头一丢,赶忙回家。
老大刘渠、老二刘喜跟着刘麟一走就是三年多了,这三年里没有一点音信。
此时忽然听到自家儿子回来了,不怪得他如此失态。
“是嘞,刘渠应该是当了大官了,还是骑着马回来了,身旁还跟着了一队人。”
“可威风了。”
刘庆元快步往家走走,身旁有人对他说着刘渠的排场。
“是吗!这孩子。”
“我跟他老娘不求他大富大贵,只求他两兄弟平平安安就好。”刘庆元嘴角都压抑不住的笑容。
“他大伯,你家刘渠也二十六七了吧!当了大官,就要有大官的身份,我亲姨娘家有几个妹妹,不如我领过来让你家刘渠看看合不合眼。”
“再说吧!再说吧!”刘庆元摆摆手,快步往家里赶。
还没到家,就见到了他家院子里,梆了十几匹马,院子当中还有一队卫兵在站岗。
嚯,好大的排场。
难怪别人上杆子的要刘渠送妹妹呢!
“何人?”卫兵呵斥。
“滚蛋。”阿幺一掌将那没眼力见的卫兵推开,转而笑吟吟道:
“刘叔。”
“你,你是阿幺,你都长那么大了。”刘庆元惊奇,当初他跟着刘麟走的时候,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现在都比他高一个头了。
恰好这时刘渠走出来。
“爹!”
“哎!”
……
“爹,您老喝好吧!”
“我该走了。”
刘麟摇晃站起身来。
很快,刘渠接上了父母,与刘麟汇合,一起返回了盘蛇谷。
可他们一行人还没入谷,便见到盘蛇谷前的天使依仗。
“刘刺史,您可真是让咱家好等呐。”王公公笑眯眯道。
刘麟心中一禀,在此地见到皇宫的天使,难道是……
刘麟心中一阵摇曳,谢宝树让竟然真的做成了这件事。
王公公一行人上前,他清了清嗓子:
“奉天承运,皇帝制诏,曰:益州刺史罗尚,受任方岳,然寄深戎重,不能宣融王泽。李特凶逆,敢兴豺狼之师,巴蜀之地,素称天府,今竟至城阙丘墟,生民涂炭。罗尚既失鹰扬之略,复无藩屏之诚,闭垒自全,养寇贻患,朕闻之恻怛,寝食难安。
今有犍为太守刘麟,忠亮宏毅,才兼文武。昔平赵廞之乱,功著旂常;今镇南夷之冲,仁孚遐迩。虽李特猖狂,而麟固守臣节,保境安民,宣力王室。当此危难之秋,非雄才无以戡乱,非重寄无以振纲。”
“制命:以刘麟为益州刺史,兼领益州大都督,假节钺,总摄益州军事。其当纠合义旅,荡涤妖氛,拯溺援焚,再造巴蜀。宣化抚民,绥静一方;”
刘麟一行人下跪参拜,直到王公公宣读完圣旨,场中仍然寂静无声。
刺史?大都督?刘庆元胸腔激荡,心脏狂跳,气血上涌。
他知道柱子是个优秀的孩子,也知道他当了很大官,可,可他没想到让他竟然成了一州之主了。
假节钺,总摄益州军事,刘庆元只觉得气血上冲,他感到一阵眩晕。
他抬头看去,只见那少年模样虽然稚嫩,可显露出来的气势却让人忍不住拜服,大有雄主之姿。
他,柱子今年才二十岁吧!
刘庆元脑子里乱烘烘的,呆呆跪在地上。
“刘使君,起身接旨吧!”王公公笑呵呵道。
刘麟起身,郑重接过这道圣旨,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可直到自己拿到圣旨之时,刘麟心中仍旧一阵激荡。
不过他脸上却是十分沉静,没有半点表情。
他,刘麟一路走来,如履薄冰。
而今二十岁,已是一州之主。
“臣,谢主隆恩。”
“哈哈!恭喜!恭喜!”王公公谄媚笑道,如此年轻的一州之主,这还是大晋朝头一遭。
【你治下一州之地,田地产出获得30%增益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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