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就是不知道北边的战况怎么样,荡儿能否抵御牙博的两万大军。
所以此战必须速战速决,李特目光尖锐,甲胄披在他的身上,五十多岁年纪了,却站得比年轻人还要挺拔。
“诺!”
众将应声喝道。
……
相比于蜀郡与广汉两地的刀兵相争、厮杀不断,犍为就显得比较平稳。
“化肥?这玩意效果能比自家沤粪的效果还要好?”
“这怎么可能?”
三四月份,正是收割春小麦,种植禾稻的月份。
刘麟不管外边怎么打生打死,种田才是第一要务。
而袁大头上任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在全郡推行化肥。
讲真的,这玩意他也是第一次,他自己都不信,怎么可能让百姓们相信,并且购买化肥、然后费心费力地泼洒在田里呢!
发文、榜单都张贴了下去。
犍为郡各地都设置了专门的化肥售卖点,源源不断的化肥从武阳城转运到各县。
这一年刘麟可真是下了大本钱了,他要在全郡推行化肥和杂交水稻的优质稻种。
去年秋收只收获了九千多万点的积分,今年刘麟的目标是保底翻一翻,达到两个小目标。
而且这在他看来应该是很轻易的事情,要知道杂交水稻李瘸子他们一行十几人潜心研究了五六年了,现在已经能够做到亩产八九斛粮了。
再加上他推行的化肥,再加上广汉、蜀郡等各地涌入的流民、难民。
年初的时候打门阀,分了土地。
再加上曲辕犁,可以说是要人有人、要地有地,工具、种子、化肥。
他还降低田税、鼓励开荒,百姓种田的积极性空前。
这般种种的条件叠加之下,天时地利人和都占据,刘麟对于今年秋收越发期待了。
“今年想不丰收都难啊!”刘麟美滋滋地想着。
“若是江阳郡开发顺利,秋收入账三个小目标都不成问题。”
可就在刘麟畅想未来的时候,化肥的推行却遇冷了。
官方的背书都无用,百姓根本就不买账。
急的袁大头团团转,他连夜入武阳城汇报给刘麟。
“水稻种子被百姓哄抢一空,可化肥,实在是……”
“价格太贵了,您看要不适当降低点价格。”袁大头小心翼翼道。
现在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爷对于种田有多深的执念,外面打生打死,他都毫不在意。
可偏偏十分看重春耕,甚至天天自己亲自下田去督促。
您说你身为一郡之主,身份尊贵,天天扛着锄头下田这算什么。
正所谓上有所行,下必效仿。
于是这段时间,袁大头也是天天扛锄头下地,鼓励百姓种田。
听完袁大头的话,刘麟眉头一皱,他没想到自己第一年在犍为大力推行化肥竟然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先前他也小范围推行过,都没有遇到这种问题。
“百姓愚昧,不知道这肥料乃是白色的黄金呐。”李瘸子摇摇头,十分痛惜。
他们都将黄金低价售卖了,可百姓还是有眼无珠。
“为之奈何!”喜子也无奈,百姓不识货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价格已经很低了,难不成要白送他们吗?”此时又有一个老农愤愤道。
刘麟揉了揉眉心,这次他足足化肥了四千万点积分,堪称超级大手笔。
兑换了那么多的化肥,满心欢喜地等着丰收,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结果。
“那便白送他们!”刘麟斩钉截铁道。
为了他秋收三亿积分的大计,刘麟豁出去了。
“这……”
“不可啊!大人,这万万不可啊!”
“哪有将黄金白送的道理。”
七八个老农七嘴八舌,他们这些人可是深知化肥的效果,比那什么呕粪的效果好上几倍。
在他们眼里,那真真是堪比黄金般珍贵,一亩田撒上几手,收成能多上四五成呢!
“不必多言,我意已决。”刘麟力排众议直接说道。
“袁大头,你立即去办,务必将这件事落实下去,办不好我要你脑袋搬家。”刘麟严厉道。
闻言袁大头脑袋一缩,立即低头拱手道:
“是,是,我立即去办!”
于是他不敢耽搁,深夜驱除马匹赶紧去落实到位。
他可是知道这个年轻大人的脾气的,若是他真没做好这件事,坏了刘麟的春耕大计,他脑袋真会掉的。
“唉!一郡之主,不去关心北面大战斗,反而醉心种田。”
“他奶奶的,这是个什么事啊!”袁大头愁闷。
可实际上,刘麟的目光一直都有关注李特和罗尚之间的战事。
“柱子哥,刚接到线报,李荡在小黄山一带痛击牙博!”
“其帐下偏将张任当场被李荡斩首,两万士卒折损七八千人,现今牙博带着残兵一路朝北逃窜。”
“李荡率军在后紧追不舍,沿途各地守军见状纷纷望风而降了。”
喜子十分震惊,他刚收到这份线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柱子哥,你说这还是不是人,太生猛了。”喜子拍拍胸脯。
刘麟眼前一亮,哈哈一笑。
“五千击两万,大胜之,李荡这个蜀地小霸王之名算是彻底坐实了。”
“这将来会不会是我们的威胁吧!”喜子担忧。
“哈哈!放心吧!”刘麟大笑。
“荡之名,经此一战,传扬蜀地矣。”喜子感慨。
刘麟点头道:“成都那边什么情况。”
“暂时还没有最新的消息,不过罗尚命张龟率主力与李特决战,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也不知道谁胜谁负。”
第195章 一路杀到剑阁
“嗖!嗖!”
郫水两岸的晨雾被箭矢穿透。
漫天箭雨之后,一队队士卒足有七八千人从正面直插,由李特亲率大军。
而李流和李雄则是各带五千人马自侧翼夹击,一时间在郫水旁爆发了一场数万人的大战。
张龟的官军阵列在河滩上展开标准的雁形阵,弓弩手在盾墙后拉满制式角弓,玄黑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杀!”
双方的主力终于正面对抗上了。
短兵相接,刀兵相见,酣战不休。
刹那间金属撕裂空气的尖啸吞没了一切,流民军前锋像浪头拍上礁石,瞬间绽开猩红的花朵。
李特虽然年近五十了,可依旧十分勇猛,在两队亲兵的簇拥之下,横杀冲阵。
张龟立在战车之上,不断下令,战旗猎猎,鼓声阵阵,士卒在变换阵形,以阻止李特大军的进攻。
“二郎们,随我冲杀,撕碎他们的阵形。”李流高呼,他浑身染血,带着五千士卒从左侧横冲,牵扯张龟的阵势。
有人被环首刀拦腰截断,肠肚泼洒在霜地上;有人翻滚着撞进盾阵缝隙,用断骨卡住盾牌接合处。
但这些无畏死亡冲锋为后方争取了一些时间。
一时间全军前压,爆发了更为残酷的战斗。
渐渐张龟大军便落了下风。
“这些氐族人。”张龟脸色冰冷。
“牙博在搞什么鬼,说好的三月二十三日同时发动进攻,这都过去好几天了,却不见半点动静。”张龟咒骂,他身旁的众人也是大骂不已。
将牙博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擂鼓,全军前压。”
“给我冲,帅旗向前。”
张龟跳下战车,持刀往前,上百亲兵簇拥着他,帅旗前压。
振奋人心的战鼓擂鸣,大军在惨烈厮杀。
残肢、鲜血、生命、勇气与无畏交织汇聚成一曲肃杀的悲歌。
忽然,李特军中有上百人齐声高呼:
“牙博兵败,李荡将军大胜!”
这比任何战鼓都要振奋人心,士卒士气大增,人人拼死奋战。
反之敌军军心不稳,面露惶恐之色。
“什么?”
“这怎么可能?”
张龟大惊失色,李特的主力不是在这里与他们交战吗?什么时候去将牙博击败了?
“谣言,纯属谣言。”张龟大吼,声嘶力竭。
可惜军心不稳,李特军大局进攻,全面前压,张龟大军已经开始溃败了。
后排的士卒丢弃武器,朝后退却。
溃败之兵,一触即发,有了一个就会有两个、百个、千个。
“不许退,给我杀回去,不许退……”张龟的怒吼被淹没在四周,无人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