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斯见自己竟比母亲先得到问候,脸上顿时露出受宠若惊的神情,唇边绽开笑容,对巨龙的恐惧也消散了大半。
艾勒莉只是点了点头,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坦格利安王子——坦格利安血脉的传人,可不是天天都能见到的。
随后,伊纳尔的目光转向了那位身着绿色衣袍、连头发都被包裹其中、只露出一张脸的老妇人。
“大名鼎鼎的荆棘女王。”他语气玩味地说道,留意到即便在科拉克休面前,她的眼中也没有半分惧色。
“大名鼎鼎的龙王子。”奥莲娜故作惊叹,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讥讽,“真是出乎意料,你倒是长得像你父亲。”
伊纳尔听了她的话,不仅没有恼怒,反而笑了起来。连日来应对的不是狂热信徒,便是阿谀奉承之辈,奥莲娜这般毫不掩饰的态度,反倒让他觉得耳目一新。
可蕾达却冷冷瞥了一眼这个胆敢如此对君王说话的女人。或许是察觉到了这年轻女子眼中的杀意,奥莲娜好奇地看向她。当目光落在对方的剑柄上时,她心中的疑惑便有了答案。
黎明。
再加上那身铠甲与肩头的白披风,奥莲娜瞬间便认出了女孩的身份与职位。即便如此,她还是感到有些惊讶。
御林铁卫中从未有过女性成员,即便这个组织本身便是由一位女性创立。这足以说明,这位王子比维斯特洛的许多男人都更为开明。毕竟,被女人保护,在这片土地上可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事。
即便如此,面对这样一个年轻女孩冰冷的目光,奥莲娜也没有半分示弱。她连巨龙都不惧,更何况一个手握名剑的小姑娘。
“我与御林铁卫统领长途跋涉近半天,早已饥肠辘辘。”伊纳尔无视了两个女人之间的眼神交锋,脸上带着笑容开口。
“臣这就吩咐下去,为陛下备宴。”见伊纳尔似乎并非难以相处,梅斯彻底放松下来,带着热情的笑容邀请他进屋。
自从见到巨龙的那一刻起,他便打消了将玛格丽嫁给乔佛里王子的念头。
一想到自己的孙辈或许也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巨兽,梅斯便再也没有了与拜拉席恩家族联姻的心思。
奥莲娜看着儿子这副模样,恨不得再给他一巴掌,可在坦格利安王子面前,还是忍住了。不过她已然下定决心,稍后定要好好教训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伊纳尔笑了笑,跟在提利尔家族众人身后向内走去。他能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或好奇,或敬畏,或另有他意。
察觉到一道格外炽热的目光,伊纳尔不动声色地侧目望去,只见洛拉斯?提利尔正用一种饱含深情的眼神注视着他……
伊纳尔一时语塞,却也只能装作未曾看见,他对漂亮男人可毫无半分兴趣。
可很快,另一道目光吸引了他的注意。顺着视线望去,他看到一位容貌秀丽的女孩,棕色的卷发蓬松柔软,一双大眼睛灵动可爱,正带着羞涩与好奇打量着他。
伊纳尔对她眨了眨眼,随即听到女孩发出一声轻柔的笑声,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奥莲娜将伊纳尔与玛格丽之间的细微互动尽收眼底,只是面上并未显露分毫。这位荆棘女王的目光仔细打量着孙女,眼神深邃,蕴含着岁月沉淀的智慧与期许。
她对玛格丽的了解,无人能及。奥莲娜将自己毕生所学,尽数传授给了她。每一个优雅的姿态,每一个精心算计的笑容,每一次温柔的凝望,甚至那看似随性的悦耳笑声——这一切都是精心打磨的武器,只为俘获人心。
玛格丽野心勃勃,或许比年轻时的奥莲娜还要更甚几分。对权力的渴望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她心中永不熄灭。
王冠对她而言,绝非单纯的目标,而是至高无上的梦想,是她誓死也要达成的宿命。
奥莲娜对此看得一清二楚。玛格丽与伊纳尔说的每一句话都包裹着算计。
每一个动作,哪怕再细微,都是这场权力游戏中的一步落子。这位年迈的家族掌权者,竟不知该为孙女的手腕感到钦佩,还是感到担忧。
‘玛格丽,日后可莫要后悔。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奥莲娜看着两人渐渐热络起来,看似在进行一场轻松愉快的交谈,心中暗自思忖。
而玛格丽此刻自然不知祖母心中所想——即便知晓,她也不会在乎。在她眼中,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边这位英俊强大、骑乘巨龙而来的男人身上。
第84章 三足鼎立
高庭的宴会厅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玫瑰花瓣的清香与烤肉的油脂香气。
长桌之上,银质餐具与水晶酒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桌案两侧摆满了河湾地特有的鲜果与蜜饯,奢华却不失雅致。
伊纳尔端坐于长桌主位,银白长发如月光般垂落肩头,紫色眼眸在烛火下泛着深邃的光泽。
他指尖轻叩桌面,目光越过满桌珍馐,投向斜对面的奥莲娜?提利尔,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来高庭之前,我特意绕道飞临君临上空。科拉克休在城中喷吐龙焰时,红堡里那些人的表情,可精彩得很。”
奥莲娜正用银叉挑起一小块蜜渍无花果,闻言动作一顿,缓缓放下餐具。
她抬起眼帘,那双历经岁月沉淀的绿色眼眸,如同淬了毒的荆棘,深深看了这位年轻君王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笑意:“泰温?兰尼斯特想必很‘欣赏’这场表演。毕竟,没什么比龙焰更能让西境的雄狮清醒过来了。”
荆棘女王一生阅人无数,朝堂权术于她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她心如明镜,这年轻君王的话绝非随口闲谈,实则是在向提利尔家族发出赤裸裸的警告——他造访高庭的消息,经君临一闹早已传遍七国,如今所有人都在注视着提利尔家族的选择。
为求自保,俯首称臣是唯一出路,届时无人会质疑他们的忠诚,只会赞叹他们审时度势。
这般心思缜密的布局,配上他略显稚嫩的脸庞,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反差,足以见得这年轻君王在权术场上绝非初出茅庐的雏鸟,而是早已深谙其中门道的老手。
“欣赏谈不上。”伊纳尔端起面前的水晶酒杯,杯中殷红的葡萄酒荡漾着诱人的光泽,他抿了一口,全然不惧酒中是否暗藏毒药,“他此刻怕是更急着填满自己的金库吧。西境战事未起,开销已然如流水,再不想办法敛财,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奥莲娜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讶异。泰温?兰尼斯特会为黄金发愁?
她与泰温周旋多年,深知这位凯岩城公爵敛财的手段,西境的金矿向来是他最坚实的后盾,富可敌国的名声绝非虚传。可仔细一想,伊纳尔绝非无的放矢之人,能让他说出这话,必定事出有因。
她脑中飞速思索,将西境近期的动向、兰尼斯特家族的财政状况一一梳理,很快便寻到了关键所在。开门见山地问道:“西境的金矿,是不是要枯竭了?”
这一问,满桌众人皆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伊纳尔。梅斯?提利尔更是下意识坐直了身体,若是此事属实,那整个维斯特洛的势力格局都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没了金钱支撑,西境便如同被拔了牙的雄狮,根本养不起五万大军,提利尔家族便会成为七国最强大的势力。
伊纳尔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向来喜欢与聪明人交谈,无需多言便能心领神会,省去了诸多麻烦。“奥莲娜夫人果然名不虚传,聪慧过人,一点就透。”
他缓缓颔首,语气中带着真心的赞赏,“既然夫人如此通透,不如屈就一番,担任我的财政大臣如何?有你打理国库,我便能高枕无忧了。”
这话一出,满桌众人皆面露惊色,就连一直镇定自若的艾勒莉?海塔尔夫人都微微睁大了眼睛。
财政大臣掌管全国财权,是御前会议中举足轻重的职位,从未有过女人担任此职的先例。那些守旧的领主们,怕是绝不会接受一个女人执掌如此重要的权力。
奥莲娜端起酒杯浅酌一口,她语气平静无波:“那些爱慕虚荣、冥顽不灵的领主们,可容不下一个女人执掌财权。他们会说三道四,暗中使绊,反而误了陛下的大事。”
“让他们不舒服便不舒服,我不在乎旁人的看法。”伊纳尔饮尽杯中酒,语气淡漠得不带一丝情绪,“我选任官员,只看能力,不问出身,更不在乎人身下是什么。只要对我有用,能为我办实事,即便让一匹马进入御前会议,我也无不可。若是有人不认同我的决定,尽可离去,这七国之中,有的是人想要取而代之。”
所有人都被这股霸气震慑,心中暗自感叹,不愧是坦格利安的血脉,行事风格果然与众不同。
奥莲娜眼中精光一闪,看向年轻君王的目光多了几分意料之外的郑重。
她原本以为伊纳尔不过是仗着龙威横行霸道,如今看来,他不仅有勇,更有识人之明与用人之量,这份胸襟与格局,远超许多在位多年的君王。
“多谢陛下美意,只是老身年事已高,精力不济。”奥莲娜放下酒杯,语气诚恳了许多,“我更想在这片安逸之地安度晚年,种种花草,逗逗孙辈。朝堂上的尔虞我诈、血雨腥风,我早已厌倦,不想再深陷其中。”
自交谈开始,她便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伊纳尔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从他的言谈举止中揣摩这位君王的脾性。
如今看来,伊纳尔绝非池中之物,提利尔家族归顺于他,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实在可惜。”伊纳尔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惋惜,他确实真心想招揽奥莲娜这样的人才,“本想让奥莲娜夫人与提利昂一同辅佐我,你们二人皆是智谋过人,定能相得益彰,为我分担不少烦忧。”
他这话并非虚言,提利昂的谋略与奥莲娜的老练,若是能携手共事,必将成为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提利昂?兰尼斯特?泰温的那个侏儒儿子?”奥莲娜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陛下是说,那个被泰温视为家族耻辱的侏儒,如今竟在为您效力?”
她万万没想到,提利昂竟会背叛自己的家族,向兰尼斯特家族的死敌屈膝称臣,更没想到伊纳尔会不计前嫌,赦免并重用他。
要知道,提利昂身上流着兰尼斯特的血,而伊纳尔与兰尼斯特家族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见奥莲娜这般反应,伊纳尔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得:“我向来善于说服他人。提利昂虽是兰尼斯特,却也是个难得的人才,智谋过人,洞察世事。我与他推心置腹,晓以利害,他自然明白该如何选择。如今,他已然应允,出任我的国王之手,辅佐我处理朝政。”
“陛下胸襟之宽广,实属罕见。”奥莲娜深深看了伊纳尔一眼,“换做旁人,仅凭泰温之子这层身份,便足以取他性命,更别说委以重任了。陛下能不计前嫌,重用人才,实乃明君之姿。”
活到这个年纪,她见过的君王不计其数,有昏庸无能的,有残暴嗜血的,有刚愎自用的,却从未见过像伊纳尔这样,既有绝对的实力,又有如此宽广胸襟的年轻君王,他或许真的能改变维斯特洛的命运。
伊纳尔笑了笑:“奥莲娜夫人,我向来恩怨分明,该杀之人,我绝不手软;值得饶恕之人,我也不会赶尽杀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桌众人,语气逐渐变得严肃:“我必杀之人,唯有泰温、乔佛里、劳勃,还有格雷果?克里冈。这四人,要么是我的杀父仇人,要么是残暴不仁、作恶多端之辈,罪该万死。其余人等,只要愿意放下成见,俯首称臣,忠于于我,我便可保全他们的性命与家族荣耀。我向来宽厚仁慈,从不滥杀无辜。”
他这话倒非虚言,至少目前如此。短期内,他打算维持维斯特洛现有的统治体系,先稳定局势,凝聚力量应对即将到来的大战。
待日后根基稳固,再推行改革,届时再清算那些拒不服从新规、妄图作乱的叛逆者。眼下,他愿意网开一面,赦免所有人,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奥莲娜默默点头,心中对伊纳尔的认可又多了几分。
她沉吟片刻,像是做了某种决定,开口说道:“虽不能亲自担任财政大臣,但我的孙儿威拉斯,才干绝不逊于我。他自幼聪慧,精通算术与管理,对经济民生颇有见解,若是陛下愿意给他一个机会,他定能胜任财政大臣之职,为陛下打理好国库。”
她这话并非夸大其词,威拉斯虽是跛足,却极具天赋,尤其是在治理领地与财政管理方面,远超同龄人。
只是他性格温和,不喜争斗,若不是遇到合适的机遇,怕是只能一辈子守着高庭,无法施展真正的才华。
“哦?”伊纳尔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若真如奥莲娜夫人所言那般得力,让他进入御前会议也无妨。”他语气陡然严厉起来,“可若是个不堪大用的废物,只会纸上谈兵,我会毫不犹豫将他罢黜,绝不姑息。我的御前会议,绝不养闲人,更不养只会浪费粮食的蠢货。”
在他这里,能力永远是第一位的,没有能力,即便背景再显赫,也无济于事。
奥莲娜非但没有恼怒,反而看向年轻君王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赏:“陛下所言极是。治国之道,本就该任人唯贤,能者上,庸者下。该罢黜的废物便罢黜,该重用的能臣便重用,绝不徇私枉法。许多君王都栽在这上面,识人不明,重用奸佞,最终让王国蒙受巨大损失。”
她一生见证了无数王朝的兴衰更替,深知任人唯贤的重要性。伊纳尔能有这样的觉悟,未来必定能成就一番大业。
伊纳尔点头认同,正欲开口再说些什么,宴会厅厚重的橡木大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轻男子快步闯入,俊朗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
他身着绿金相间的铠甲,铠甲的纹路精致繁复,勾勒出他略显单薄却挺拔的身形,只是走路时左腿微微跛行,略显不便。
“这位想必就是我的新任财政大臣了?”伊纳尔目光落在来人身上,认出正是威拉斯?提利尔。
“威拉斯,见过祖母,见过父亲母亲。”威拉斯先是向奥莲娜、梅斯与艾勒莉行了一礼,随后才将目光投向主位上的伊纳尔,眼中满是好奇
他刚从城外勘察地形回来,便听闻坦格利安王子驾临高庭,还没来得及梳洗更衣,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威拉斯,这位是伊纳尔?坦格利安一世,七国正统,真龙血脉。”奥莲娜开门见山,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从今日起,你便是御前会议的财政大臣,辅佐陛下打理全国财政,切记不可辜负陛下的信任与提利尔家族的期望。”
威拉斯一路快步穿过宴会厅,还未完全平复喘息,听到祖母的话,呼吸都停滞了片刻。财政大臣?他?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进入御前会议,担任如此重要的职位。
震惊过后,他立刻明白这是祖母为自己争取到的绝佳机会。祖母一生为提利尔家族操劳,如今又为他铺好了前路,他绝不能让祖母失望。
他定了定神,拄着手中的木杖,一步步走向主位,目光坚定地看着伊纳尔,没有半分犹豫,双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臣服之礼——主位左侧是奥莲娜,右侧则是他的父亲梅斯?提利尔,满厅的骑士与侍从都在注视着他,这是他的荣耀,也是他的责任。
“臣威拉斯?提利尔,参见陛下。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尽管左腿不便,却依旧挺直了脊梁,展现出提利尔家族的风骨。
伊纳尔端坐主位,看着跪在下方的威拉斯,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他欣赏有骨气、有担当的人,威拉斯虽身有残疾,却不失气度,倒是个可塑之才。“起身吧,我的财政大臣。”
玛格丽与洛拉斯站在宴会厅的角落,远远地观望著这一幕。看到伊纳尔展露出来的王者之气,两人眼中的钦佩之意越发浓厚。
尤其是玛格丽,她望着伊纳尔的眼神中,除了敬畏,还多了几分炽热的爱慕。她心中越发坚定了想要得到这个男人的念头,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威拉斯有些费力地站起身,右腿支撑着身体,左腿微微弯曲,向伊纳尔躬身行礼:“谢陛下恩典,臣定不辱使命,尽心竭力打理好财政事宜,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说心中不激动是假的。他自幼便因跛足而自卑,虽聪慧过人,却总觉得自己无法像其他兄弟那般为家族建功立业。
他一直渴望能有一个机会证明自己,如今这个机会终于来了。担任财政大臣,不仅能施展自己的才华,还能为家族争光,名留青史,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很好。”伊纳尔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许多,“奥柏伦?马泰尔,我的法务大臣,曾多次在我面前提起你,对你赞不绝口。他说你聪慧稳重,行事有度,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顿了顿,补充道:“虽然我尚未正式册封奥柏伦为法务大臣,但这只是时间问题。日后你们二人同在御前会议任职,要互帮互助,携手为我效力。”
奥柏伦?马泰尔的名字一出口,高庭领主梅斯?提利尔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难看,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恼怒。
梅斯此生最痛恨之人,便是奥柏伦?马泰尔——当年正是因为一场比武,奥柏伦的长矛误伤了威拉斯,导致他左腿终身残疾,落下了跛足的毛病。
这些年来,他一直对奥柏伦心存芥蒂,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要与仇人的朋友共事,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可令他意外的是,威拉斯听到奥柏伦的名字,脸上非但没有丝毫不满,反而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他与奥柏伦不打不相识,当年的误伤虽是意外,却让两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这些年来,他们一直有书信往来,探讨学识与天下大事,早已成为莫逆之交。
得知多年挚友将出任伊纳尔御前会议的法务大臣,威拉斯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奥柏伦是我的挚友,能与他一同为陛下效力,是我的荣幸。日后我们定当同心协力,辅佐陛下。”
看到孙儿这般豁达,奥莲娜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恩怨分明,不计前嫌,这才是成大事者应有的气度。
她看向伊纳尔,语道破关键:“多恩与河湾地,强强联手,再加上陛下的龙威,足以横扫七国。如今大势已定,是时候为战争做准备了。”
既然提利尔家族已归顺伊纳尔,便该全心全意为他效力,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好万全准备。能争取到多恩与河湾地两个王国的支持,已是莫大的优势,胜算又增添了几分。
“是北境、多恩与河湾地。”伊纳尔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缓缓纠正道。
奥莲娜脸色骤变,她猛地看向伊纳尔,眼中充满了探究与疑惑:“陛下的意思是,北境也已归顺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