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权游开始的帝皇之旅 第4节

  在这个庞大的城堡里,一个不受宠的私生子的突然离开,并没有激起任何水花。除了罗柏之外,根本没有人在意他的死活。尽管罗柏知道琼恩去了哪里,但出于对母亲恶毒手段的深刻了解,哪怕是在凯特琳严厉的盘问下,这个年幼的继承人也死死地咬紧牙关,没有透露出半个字。

  至于城堡里的其他人,就算他们偶然间察觉到了琼恩的失踪,也只会冷漠地耸耸肩。

  在凛冬将至的威胁下,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生计而奔波劳碌,谁又会愿意把宝贵的精力浪费在一个卑微私生子的身上呢?

  狼林,这片几乎覆盖了小半个北境的原始森林,是一座名副其实的绿色迷宫。

  这里生长着无数粗壮高大、树龄极其古老的橡树,它们的枝干以一种诡异而扭曲的姿态向天空伸展,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古老的诅咒。当然,这里不仅仅是橡树的领地。

  哨兵树、挺拔的士兵松、长满尖刺的山楂树,以及山毛榉、白蜡树、栗树、坚硬如铁的铁树、冷杉,还有无数高耸入云的巨松,共同交织成了这片遮天蔽日的林海。

  偶尔,在幽暗的林间深处,还能幸运地发现一两棵孤零零的、或是成对生长的鱼梁木,它们苍白的树干和血红的树叶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神圣而可怖。

  茂密的植被不仅孕育了生机,也滋养了无数致命的杀机。除了树木,这片古老的森林里还潜伏着成群结队的冰原狼、体型庞大的暴熊、性情凶猛的野猪、成群的鹿和麋鹿,以及狡猾的狐狸、野兔、能在树枝间灵活穿梭的树猫、罕见的黑松鼠,甚至还有那些体型大得惊人、令人毛骨悚然的帝王蜘蛛。在水汽弥漫的溪流中,则游弋着各种凶猛的肉食鱼类。

  总而言之,狼林绝对不是一个对人类抱有善意的地方。对于一个年仅六岁、身形极其单薄脆弱的小男孩来说,这里简直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死亡地狱。他那鲜嫩的肉体,绝对是这片森林里无数顶级掠食者眼中最诱人、最美味的绝佳猎物。

  琼恩心里非常清楚自己所面临的绝境。因此,从踏入狼林的第一步起,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落脚,都必须全神贯注。他几乎是在透支着自己的精神力,尽可能频繁地激活那神奇的“预知视界”。

  凭借着这种未卜先知的能力,他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提前察觉到危险的逼近,从而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手一样,巧妙地避开那些成群结队的嗜血野狼和脾气暴躁的巨熊。

  然而,预知视界毕竟不是某种可以全天候无限制使用的被动技能。过度使用这种能力会给他的大脑带来巨大的负荷。

  就在他精神力濒临枯竭、不得不被迫切断预知视界的一小段时间里,致命的危机如影随形般降临了——他极其倒霉地迎面撞上了一头饿得眼睛发红、体型犹如一座小山般的巨型棕熊。

  那一刻,死亡的气息几乎已经贴到了他的鼻尖上。

  如果不是因为这具受过严苛训练的身体远比那头笨重的棕熊来得敏捷,如果不是因为他当机立断,利用周围密集的树木作为掩护,疯狂地绕圈子,并最终惊险万分地挤进了一个两棵巨树之间、连熊爪都无法伸进来的狭窄石缝里,他恐怕早就成了那头野兽的盘中餐了。

  毕竟,指望一个六岁的孩子仅仅拿着一把短小的防身匕首去和一头狂暴的巨熊进行肉搏战,这绝对是一个比自杀还要愚蠢的疯狂念头。

  这段原本如果骑马或者结伴同行只需要大半天就能走完的路程,硬生生地被这次险象环生的逃亡拉长到了整整五天。

  直到第五天日落时分,精疲力竭的琼恩终于穿过了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来到了一处相对开阔、被青翠草地覆盖的林间空地前。在空地的尽头,赫然矗立着一面极其高大、陡峭的巨大石壁。而在石壁的底部,隐藏着一个幽深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巨大洞穴入口。

  此时的琼恩浑身上下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衣服也被荆棘划破了好几道口子。他又累又饿,几乎是瘫倒在柔软的绿色草地上。他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边警惕地盯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在确认洞穴里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后,他的目光开始顺着洞口缓缓向上移动,最终定格在了那面坚硬的石壁上。

  在那面经过岁月侵蚀的坚硬岩石上,赫然印着几道极其深邃、触目惊心的巨大爪痕。那绝对不是任何已知的普通野兽能够留下的痕迹。

  每一道爪痕都大得离谱,几乎等同于一个相对高大的成年人的身高!如果此时有任何一个普通的北境猎人看到这些爪痕,绝对会被当场吓得魂飞魄散,脑海中不可遏制地幻想着究竟是何等体型庞大、恐怖如斯的史前巨怪,才能在如此坚硬的花岗岩上留下如此可怖的印记。

  更加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除了这几道最新、最巨大的爪痕之外,石壁的周围还错落有致地分布着许多深浅不一、大小各异的其他爪痕。

  这些痕迹就像是一部无声的史书,极其直观地记录着这头栖息于此的恐怖巨兽,是如何在岁月的流逝中,一点一滴地完成它那令人胆寒的阶梯式生长的。

  琼恩静静地凝视着这些震撼人心的印记。片刻之后,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满意且带着几分宠溺的微笑。经过一番仔细的对比和评估,他得出了一个令他无比欣慰的结论:自从一年多以前(大约十四个月前)他最后一次来到这里探望之后,他那头最心爱的、长着翅膀的庞大爬行动物伙伴,它的体型显然又经历了一次惊人的暴涨。

  夕阳的余晖逐渐被浓重的暮色所吞噬,周围那些高耸入云的巨松在地面上投下了越来越长、越来越扭曲的阴影。琼恩深知,北境森林里的又一个致命黑夜,正以极其迅猛的速度向他逼近。

  他强忍着浑身的酸痛,不敢有丝毫的耽搁。他迅速从草地上爬起来,开始在空地周围飞快地收集起那些干燥的树枝、松果以及几块适合用来搭建火塘的石头。

  在平时,即使给他十个胆子,他也绝对不敢在危机四伏的狼林深处公然生火。

  因为那明亮的火光和燃烧的烟味,就如同黑夜中的信号弹,会瞬间将方圆几里内所有饥肠辘辘的掠食者都吸引过来。

  但是今晚不同。他现在所站立的地方,是一个处于整个已知世界食物链绝对最顶端的、终极掠食者的私人领地!在这股恐怖的威压辐射范围内,这片森林里那些平时耀武扬威的猛兽们,哪怕是饿死,也绝对不敢越雷池半步,更不敢靠近这里哪怕一寸的距离。

  凭借着前世的荒野求生经验,琼恩熟练地用两块燧石互相敲击。伴随着几簇微弱的火星溅落在干燥的火绒上,一团温暖的橘红色火焰终于在黑暗中欢快地跳跃了起来。这团篝火不仅为他驱散了周遭那仿佛能冻结血液的北境奇寒,更给这片死寂的空地带来了一丝久违的生机与安慰。

  琼恩伸手探进自己那干瘪的背包,从中掏出了一只他在半路上顺手用石块猎杀的死松鼠。

  他拔出腰间的匕首,动作极其熟练、甚至可以说是冷酷地开始剥皮、清理内脏。这只可怜的小动物,显然就是他今晚用来补充体力的唯一一顿大餐了。

  如果在白天的狼林里生存被称为“困难模式”,那么一旦夜幕降临,这里的危险等级绝对会瞬间飙升到令人绝望的“地狱模式”。

  当琼恩将处理好的松鼠肉串在树枝上,耐心地架在火堆上烘烤时,他敏锐地察觉到,那种浓郁到化不开的黑暗已经如同实质般彻底吞噬了周围的一切。除了篝火照亮的这一小片区域,他根本看不清一米之外的任何东西。

  伴随着夜风的呼啸,从森林的最深处,隐隐传来了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声。这种凄厉的叫声仿佛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整座狼林似乎都在这无尽的黑暗中苏醒了过来,随之一起苏醒的,还有那些蛰伏在阴影中、嗜血残暴的顶级掠食者们。

  然而,面对这些足以让成年壮汉吓得尿裤子的恐怖声响,琼恩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怯懦或恐慌。要知道,在几年以前,他可是曾经创下过独自一人在这片森林里整整生存了七天的惊人记录!那次“离家出走”,急得他的舅舅艾德·史塔克几乎下令掀翻了狼林里的每一块石头来寻找他。

  有了那次九死一生的经验垫底,再加上如今他体内的预知视界已经变得越来越成熟和稳定,这次的狼林之行虽然依然充满了未知的凶险,但对他来说,应对起来已经显得游刃有余得多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股油脂被烤焦的诱人香气开始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这股肉香无情地刺激着琼恩的味蕾,让他那早已经空空如也的胃袋发出了极其剧烈、甚至有些疼痛的抗议声。

  就在他准备大快朵颐的时候,一阵极其突兀且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从那个幽暗的洞穴入口处传了出来,瞬间吸引了这个六岁男孩的全部注意力。

  那脚步声沉重得令人心悸,每一次落地都仿佛能引起大地的微微颤抖。伴随着脚步声一起传来的,还有一种极其沉闷的、像是有什么极其庞大且粗糙的东西正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缓缓拖行的摩擦声。

  紧接着,一阵低沉的、仿佛能引起人胸腔共鸣的奇异颤音,以及夹杂在其中的、如同滚雷般压抑的喉音咆哮,清晰地传到了琼恩的耳朵里。

  听到这熟悉而恐怖的声响,琼恩不仅没有拔出匕首严阵以待,他的嘴角反而不可抑制地上扬,绽放出了一个发自内心、无比灿烂和幸福的笑容。

  毕竟,他们已经分别太久太久了。此时此刻,他的内心充满了重逢的狂喜。

  随着那沉重的脚步声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方式逐渐逼近,琼恩立刻敏锐地感觉到,周围原本刺骨的空气温度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急剧攀升。一股浓烈的、刺鼻的硫磺味混合着呛人的硝烟气息,顺着微风的吹拂,瞬间弥漫了整个空地。

  对于这世界上的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这绝对是一种能够引发本能恐惧、极其刺鼻且令人作呕的恶臭;但对于琼恩而言,这却是一种无比熟悉的、能够让他彻底放下所有防备的安心气味。因为这种气味,代表着目前这个世界上最极致、最无可匹敌的绝对力量。

  突然间,在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深处,一个庞大得超乎想象的、狰狞可怖的龙首,犹如神话传说中走出的灭世魔神一般,缓缓地探了出来。

  在篝火那跳跃的橘红色火光的映照下,那布满龙首的、如同最高等红宝石般璀璨的猩红鳞片,折射出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残酷美感。

  如果换作是任何一个正常人,当看到一个体积足足超过一米之巨、长满獠牙的恐怖脑袋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自己身边时,恐怕当场就会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心脏骤停,被活活吓死。

  但琼恩不是普通人。面对这个近在咫尺的庞然大物,他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的惊讶,更没有后退半步。他反而挺直了腰板,仰起头,看着眼前这头令人敬畏的巨龙,脸上绽放出了一个毫不掩饰的、露出了洁白牙齿的灿烂大笑。

  “(看样子你在这里过得相当滋润啊,你这头贪婪的巨兽。)”

  琼恩开口了。他使用的并不是维斯特洛大陆通用的语言,而是一种极其古老、极其纯正的高等瓦雷利亚语。

  那绝不是像狭海对岸那九大自由贸易城坊里流传的那种粗鄙、变味的混杂方言,而是真正源自古瓦雷利亚帝国皇室的最正统的发音。

  这种语言是如此的优美、如此的富有韵律感。当它从琼恩的口中如同流水般倾泻而出时,在旁人听来,这根本就不像是在说话,而更像是在吟唱一首古老而神秘的宏大史诗。

  面对琼恩这略带调侃的问候,巨龙似乎听懂了。它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似乎透着某种不满情绪的高亢颤音。

  随后,它顺从地低下了那颗高傲而庞大的头颅,将其沉重地搁在了距离它的龙骑士极近的草地上。

  它那双如同刚刚从岩浆中捞出的暗红色眼眸,犹如两团燃烧的炭火,正以一种极其专注、绝不屈服,但却又奇异地透着一丝宁静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琼恩。

  “(我也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科拉克休。)”

  琼恩轻声呢喃着这个足以让整个维斯特洛大陆历史战栗的传奇名字。

  他带着一抹温柔的微笑,缓缓伸出自己那双沾满泥土的小手,毫无顾忌地抚摸着巨龙脸庞上那些散发着惊人高热的猩红鳞片。

  在这个冰冷、残酷且危机四伏的世界上,能够在此刻依偎在自己这头巨龙兄弟的身边,对他来说,就是最至高无上的幸福。

  整个世界都被蒙在鼓里。世人皆以为巨龙早就在一百四十四年前的内战中彻底绝迹了。

  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就在伊耿征服维斯特洛之后的第283年,在这个被历史遗忘的偏僻角落里,代表着奇迹与毁灭的巨龙,已经悄无声息地重新降临世间。

  科拉克休,它孵化自一枚神秘地出现在狼林这个隐蔽洞穴深处的龙蛋。而它破壳而出的那一天,正是琼恩降生在这个世界上的同一天。

  当科拉克休伴随着高温与烈焰挣脱蛋壳的束缚时,远在千里之外、当时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琼恩,竟然奇迹般地通过那神秘的“预知视界”,清晰地目睹了它诞生的每一个瞬间。

  这是一场命中注定的邂逅。尽管当时他们一人一龙相隔着千山万水,甚至连面都没有见过一次,但一种无视了空间距离、直达灵魂深处的血脉羁绊,早已经在他们降生的那一刻,将他们的命运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琼恩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科拉克休那威严的脸庞上移开。他转过身,拿起那串已经被烤得金黄酥脆、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松鼠肉。然而,他并没有立刻大快朵颐。他拔出匕首,极其均匀地将这只本就不大的松鼠一分为二。

  他将其中一半留给了自己,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另外一半直接扔进了科拉克休那布满锋利獠牙的血盆大口之中。对于这头体型庞大的猩红巨兽来说,这半只可怜的松鼠甚至连给它塞牙缝都不够。

  但在此刻,食物是否能够填饱肚子已经不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这种分享相同食物的仪式感,是这种不分彼此的深厚陪伴。

  自古以来,在已知世界的所有文化中,分享食物都是一种极其神圣的行为。它不仅被用来建立和巩固彼此之间最坚不可摧的友谊,更是一种在他人面前展示自身高贵品格与慷慨胸怀的最高礼仪。

  毕竟,哪怕是一个再怎么残酷无情、暴虐成性的暴徒,在经历了一场漫长而疲惫的跋涉之后,也绝不会去拒绝一份充满善意的热食。

  琼恩狠狠地咬了一大口自己手中的烤肉,一边吐出几根细小的骨头,一边抬起头,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自己那庞大的伙伴,开口说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就算你已经极其克制地只在深夜的掩护下才敢外出飞行,但最近这几个月,北境各地依然流传出了不少关于‘一头巨大的猩红野兽在云层中穿梭’的惊悚传闻。)”

  听到这番类似于责备的话语,科拉克休发出一声略显尖锐的抗议颤音,然后像个闹别扭的孩子一样,傲娇地将它那巨大的脑袋扭向了一边。看着这头传奇巨兽如此人性化、甚至有些小倔强的举动,琼恩只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他太了解科拉克休的脾气了。这头血管里流淌着火焰的巨龙,天生就极度厌恶这种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的憋屈生活。

  作为天空绝对的霸主,它渴望像它的先祖那样,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地在云端翱翔,去尽情地释放它那狂野的本性。而比被困在洞穴里更让它感到烦躁和难以忍受的,则是被迫与自己唯一的骑士分离。

  “(我知道,这种见不得光的日子让你感到极度恶心。)”琼恩再次换上了那种古老而优美的高等瓦雷利亚语,他伸出手,极其耐心地安抚着巨龙那炽热的猩红鳞片,语气中充满了循循善诱的劝导。

  “(但请你明白,这对我来说至关重要。我需要你在绝对的寂静与隐秘中积蓄力量,不受任何干扰地成长到足以震撼整个大陆的体型。我向你保证,只需要再忍耐最后的六年……六年之后,我们将并肩重返天际,将属于我们的战争之火,彻底倾泻在这片傲慢的虚伪大陆上!)”

  在与科拉克休的交流中,琼恩从来都不会使用哪怕一丝一毫命令的口吻。他从不认为自己是这头巨龙高高在上的“主人”。在他们的羁绊中,双方的地位是绝对平等的,他们是战友,更是灵魂相通的兄弟。

  尽管内心依然充满了对这种隐藏生活的不情愿和抗拒,但这头巨龙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它用它那巨大的脑袋轻轻地顶了顶琼恩那相比之下如同蚂蚁般渺小的身体,以此来表达它的回应。

  这看似轻柔的触碰,依然蕴含着惊人的力量,差点让毫无防备的六岁男孩一头栽进泥里。

  琼恩稳住身形,看着科拉克休那双燃烧的眼眸,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他继续大口地啃食着手中那已经有些发凉的烤肉,在这个冰冷孤寂的世界上,能够拥有这样一个被他视若一生挚友和血脉兄弟的伟大存在的陪伴,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安宁。

第5章 红袍女巫

  琼恩在晨曦初露时便早早地醒来。在那个神秘莫测的“时空枢纽”里,他那被无限拉长的时间已经被极其严苛的特训彻底填满。日复一日的高强度剑术对决、驾驭巨龙的技巧磨练,以及对古老血魔法的深度剖析,早已经成为了他深入骨髓的日常作息。

  维斯特洛的第一女王,维桑尼亚·坦格利安在向他传授坦格利安家族那浩如烟海的古老传承时,没有丝毫的保留。她愤怒地痛斥着那些在历史长河中离奇失传的家族知识,那些珍贵的文献和魔法奥秘,都是在几场疑点重重的大火中被付之一炬的。很显然,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正是那些极度恐惧魔法、妄图阻止超自然力量在维斯特洛大陆上复苏并蔓延的阴谋家。

  琼恩那双能够洞悉过去与未来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芒,他心里非常清楚究竟是谁在暗中犹如附骨之疽般,耐心且恶毒地一步步摧毁着坦格利安家族的伟大遗产。七神教会以及盘踞在旧镇的学士大军。

  这两个在维斯特洛大陆上盘根错节、拥有着极其恐怖的世俗权力与隐秘影响力的庞大组织,正是导致坦格利安家族在过去几百年里屡遭不幸、甚至最终走向覆灭的罪魁祸首。琼恩在心底暗暗发誓,当时机成熟的那一刻,他一定会亲自用“血与火”的怒吼,为家族讨回这笔血债。

  抛开这些沉重的血海深仇不谈,维桑尼亚所教授的血魔法确实是一门极其诡异且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暗艺术。这种禁忌的魔法不仅能够通过残忍地献祭他人的生命来强行延长施法者的寿命,甚至只要施法者愿意,它还能从基因层面上彻底扭曲和改变使用者的肉体形态。

  在维桑尼亚那跨越千年的教导中,琼恩惊骇地了解到,在古瓦雷利亚帝国那长达五千年的漫长统治岁月里,血魔法早已经如同毒药般深深渗透进了四十个龙王家族的血脉深处。

  这导致许多龙王后裔都觉醒了极其罕见且令人咋舌的奇异能力。有些人能够仅仅依靠精神意念,就同时操纵多把致命的利剑在空中飞舞杀敌;而另一些人则拥有着远超任何活人极限的恐怖速度与骇人力量。

  至于那些传闻中用不同生物拼凑而成的畸形嵌合体,在浩瀚的血魔法领域里,甚至仅仅只是冰山一角罢了。这门技艺曾拥有着数之不尽的用途和强大的法器,但令人扼腕叹息的是,随着那场名为“末日浩劫”的灾难降临,这一切都随着古瓦雷利亚帝国一起,永远地沉没在了沸腾的岩浆与无尽的死亡深渊之中。

  尽管这是一门极其深奥且引人入胜的古老艺术,但琼恩对此却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和狂热。坦格利安家族的先祖们通过梦境获得了预知未来的一丝碎片,也就是世人所熟知的“龙梦”。然而,

  这项本就稀有的能力,在琼恩的身上,却因为他自带的“预知视界”而发生了极其恐怖的变异,变得强大到了荒谬的地步。对于这一点,哪怕是眼高于顶的维桑尼亚也不得不点头承认,她甚至断言琼恩绝对是整个坦格利安家族五千年来最天赋异禀的旷世奇才。

  因为他已经达到了可以随心所欲、毫无阻碍地窥探过去、现在与未来所有时间线的神明境界。

  结束了脑海中繁杂的思绪,琼恩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迈步走出了幽暗的洞穴。刚一出洞,一头犹如烈日般耀眼的巨大猩红生物便赫然映入他的眼帘,此刻它正趴在林间空地上,惬意地享受着清晨阳光的沐浴。

  这头巨兽的体型简直令人窒息,它的身长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二十米,而当它那对巨大的龙翼完全展开时,翼展更是它身长的两倍,犹如两面遮天蔽日的血色旌旗。

  它拥有两条粗壮有力的短小后腿,以及两只演化成了巨大宽阔肉翼的前肢。顺着它那修长而灵活的颈部往上看,是一张极其狰狞、呈现出锐利三角形的恐怖脸庞,脸上密布着坚硬的鳞片。

  在它的头顶,几根短小锐利的龙角直刺苍穹,让它那张脸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一般骇人。它胸部的肌肉贲张,线条充满了一种原始的、极具爆发力的强悍美感,显得气势磅礴。

  沿着它的脊椎骨,一排犹如刀锋般向上突起的鳍状骨刺从颈部一直延伸到尾端,让它看起来显得格外的凶残与令人生畏。这具庞大而强壮的躯体,仅仅是趴在那里,就散发着一种让人连呼吸都感到困难的极致压迫感。

  这头巨大的巨龙浑身上下都覆盖着极其闪亮耀眼的猩红鳞片,在阳光的折射下,这些鳞片甚至散发出了犹如重金属装甲般冰冷而坚硬的光泽。

  不过,尽管它看起来已经如此庞大,但严格来说,它依然只能算是一头正处于发育期的幼龙。因此,它目前的鳞片防御力还没有达到巅峰状态,暂时还无法抵御那种专门用来屠龙的重型猎龙弩所射出的粗大破甲箭矢。

  这种近乎物理免疫的变态防御力,是只有真正成年的巨龙才能拥有的特权。

  毫无疑问,这头震撼人心的猛兽正是琼恩的专属坐骑——科拉克休。就像它的龙骑士一样,这头巨龙的身上同样充满了违背常理的奇迹。

  虽然它孵化至今才仅仅只有六岁,但它的体型却已经膨胀到了足以媲美一头正常生长了四十年的成年巨龙的大小。这种极其夸张的生长速度,放眼整个龙族历史都是绝无仅有的。

  这无一不在向世人昭示着,无论是这头名为科拉克休的猩红巨龙,还是驾驭它的这位年轻骑士,都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特殊存在。

  “(早上好啊。)”琼恩熟练地用高等瓦雷利亚语向他最亲密的伙伴打着招呼,这是一种科拉克休能够完全听懂的古老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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