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獾恶毒道:“难道这萧砚,是不想让大乾守住旧土?”
王濬见状,立刻怒声呵斥五胡众人。
“一株破珊瑚,砸了便砸了!
倭奴国公然羞辱大乾,辱我中原儿郎。
砸了宝物,是打他们的脸皮。
理所应当,何错之有!
萧君侯此举,是为大乾争颜面!”
石淙带头,和部分守旧老臣皱眉低语,面露不满。
“萧砚此举,太过鲁莽冲动。”
“陛下未下令,怎可擅自砸毁贡品。”
“太过狂妄,目无君上!”
萧砚双手拄刀,立于台心,目光扫视全场。
“本侯砸它,只因它丑。
这般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配称为贡品?
倭奴国烂泥扶不上墙,才会把这破玩意当宝贝。
夜郎自大,坐井观天,实在可笑!”
卑弥呼双目微眯,眼神阴狠。
“血珊瑚乃邪马台独有,世间罕见。
二十年前,我国进贡两尺宝树。
大乾皇帝陛下视若珍宝,深藏深宫,日日把玩,视作重宝。
这四五尺的,更是稀世珍品,世间难寻。
你大乾寻不到,便恼羞成怒,砸毁宝物。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徒增笑柄!”
萧砚轻轻摇头,懒得与她多做争辩。
他看向绣衣台观战区,随手挥了挥。
八名身着皂色绣衣的九品绣衣卫,快步走出。
他们身姿挺拔,气势凛然,稳稳抬着两只一丈见方的大木盒。
木盒外表朴素无华,没有多余雕饰。
甚至略显普通陈旧,远不如倭国的木盒精致华贵。
他们缓步登台,将两个大木盒整齐放在金墉台中央。
与一旁的血珊瑚碎渣,形成鲜明对比。
卑弥呼见状,先是一愣,再度嗤笑出声。
“萧君侯这两个破盒子,能装什么好东西?”
百姓也满心好奇,纷纷探头。
他们伸长脖子,踮起脚尖,想看看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萧砚淡定从容的样子,这宝物恐怕也是奇珍!
否则,他砸了之后怎能如此淡定。
浑天台上,雷焕满心诧异。
他忍不住催动术法,想探查盒中之物。
但是,法力却被金墉台阵法阻拦。
术法无法穿透,急得抓耳挠腮。
他能感觉到,金墉殿方向的数道超凡力量,也被挡住了。
雷焕转头看向身旁的香火神女,愤愤不平。
“神女师妹,为何不让我看?
大家都好奇得紧,你何必阻拦。
让我看看盒中到底是何物。”
香火神女神色淡然,语气平静。
她眉眼低垂,静静看着台下。
“静待便是,
无需急于一时。”
雷焕心底憋屈,却无可奈何。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就你能看,本使就看不得!”
香火神女面如平湖,红唇微动。
“师兄突破天机师,自然就能看到了。”
雷焕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不等众人多想,绣衣卫缓缓打开木盒盖子。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沉稳有力。
两株九尺高的巨型血珊瑚宝树,赫然伫立在金墉台中央!
通体血红透亮,光彩流华,枝繁叶茂。
根茎粗壮无比,远比卑弥呼的两株大上数倍!
而且,色泽更艳更纯,纹理更细更润,瑰丽夺目。
宝物现世,晃得众人睁不开眼。
此前的嘈杂与嘲讽,瞬间消失殆尽。
卑弥呼脸上的轻蔑瞬间僵住,笑容彻底凝固在脸上。
她双眼圆睁,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嘴巴缓缓张开,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九尺血珊瑚,世间根本不存在。
千年都长不到这般高度,怎么会在这里!
一定是幻术,是你搞的鬼!”
五胡使团瞬间从狂喜跌入冰窖,气氛死寂。
刚才的欢声笑语荡然无存,一个个面色铁青。
慕容冲攥紧拳头,低吼出声,“萧砚该死!该死!
怎么什么好事都被他遇上了!
次次都压我们一头!”
拓跋清玉轻嗤一声,无奈摇头。
她看着台中的萧砚,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这世上,怕是没人能制住这小贼了。
走到哪里都能压人一头,总能拿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
金墉殿内,王濬放声狂笑,声音震天。
“九尺血珊瑚!
还是两株?!
区区倭奴国的小玩意,也敢班门弄斧!
慕容霸,你那株五尺宝树,也敢叫‘平天下’?
丢人现眼咯!”
慕容霸等五胡武圣脸色阴沉到极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金獾冷哼一声,面色凝重,催动神识探查。
金墉台的阵法瞬间解除,数道超凡神识扫过宝树。
反复探查过后,全场死寂。
金獾闭口不言,脸色难看至极。
这两株血珊瑚,货真价实,绝非幻术。
是实打实的稀世奇珍,毋庸置疑。
王濬不阴不阳道:“萧砚非超凡,他的幻术还用你们这般探查。”
“输不起哦,输不起啊!”
台下百姓,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惊叹声。
他们纷纷嘲讽卑弥呼,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露脸不成反丢人,自作自受,活该如此。
卑弥呼面如死灰,嘴角不停抽动。
此时此刻,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精心策划了许久的献宝挑衅,原本想借机羞辱大乾,抬高大燕。
反倒被萧砚彻底碾压,再无翻身余地。
她早就打探清楚了,宫廷宝库中、石淙等巨富,都没有超过三尺的血珊瑚宝树。
她如何能想到,寒素出身的萧砚,竟然拿出了两株九尺高的血珊瑚宝树!
而且,超凡鉴定,血珊瑚宝树不是假的。
金墉殿内,太康帝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脸色彻底舒缓,方才的羞辱尽数洗刷,龙颜大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