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再说，那通道也不是谁都能走的，必须得有驼队的人带着才行。否则，光是无人区，就能要了人的命。”
周一山点点头，没再追问。
傍晚时分，有人来报信。
大长老巴图尔，请周一山过去。
巴音带着周一山，穿过几条土路，来到城中心一座最大的院子前。
院子很大，门口站着两个腰挎弯刀的汉子。
看见巴音，他们点点头，让开了路。
院子里，灯火通明。
正房的门口，站着一个老者。
那老者六十来岁，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化星后期修者，巴图尔。
周一山走上前，拱手行礼。
“晚辈周一山，见过大长老。”
巴图尔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忽然笑了。
“周老板，请进。”
正房里烧着炉子，暖烘烘的。
两人在炕上相对而坐，有人端上奶茶和点心。
巴图尔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周老板的事，阿依娜那丫头已经跟我说了。火车上救了她，又一路庇护，老夫这里，多谢了。”
周一山摇摇头。
“举手之劳，大长老不必客气。”
巴图尔点点头，放下奶茶，看向周一山。
“听阿依娜说，周老板手里有一批货，想走我们的通道？”
周一山点点头。
“是。”
“多少？”
周一山沉默了片刻，说：
“第一批，罐头一万箱，灵糖五千袋，皮靴五万双。”
巴图尔的眼睛微微一亮。
“都是紧俏货。”
周一山点点头。
“后续还有。”
巴图尔看着他，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周老板，你这些货，在毛熊那边，能卖出大价钱，老夫也不拐弯抹角。你的货，我们要了。价格嘛……”
他沉吟片刻，说道：“市价的六成。”
“周老板救了阿依娜，又一路庇护，这份情，老夫记着。一成，算是还你的人情。”
“能付现钱吗？”周一山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巴图尔窘迫的笑了笑道：“周老板提供的货物价值在1500万铜洋以上，我们只能卖到毛熊帝国以后，再给钱。”
“这样啊……”周一山有点犹豫。
看到周一山犹豫的样子，巴图尔进一步说道：“你看这样行不行，因为是第一次合作，我们这一批出的货就按照市场价格七成来收。”
周一山愣了一下。
七成？
比原来阿依娜说的五成，还多了两成。
周一山沉默了片刻，郑重拱手。
“如此，那就成交。”
巴图尔脸上再次露出笑容，不过随即脸色郑重道：
“周老板，有句话，老夫得说在前头。”
周一山看着他。
“大长老请讲。”
巴图尔放下奶茶，目光变得深邃。
“我们的通道，三百年来从没出过事，但这不代表永远不会出事。万一哪天，万一被官府发现了……”
他顿了顿。
“到时候，人在货在，人如果都没了，周老板的货，也就没了。”
周一山沉默了片刻，缓缓说：
“做生意，哪能没有一点风险。”
巴图尔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
“好，周老板是个痛快人！”
他站起身，走到周一山面前，伸出手。
“那就这么说定了，周老板的货，我们驼队全收了，市价的七成。”
周一山站起身，握住他的手。
“一言为定。”
巴图尔点点头。
“一言为定。”
夜色已深。
周一山走出巴图尔的院子，抬头看向夜空。
漠北的夜空格外清朗，满天星斗，璀璨如海。
他深吸一口气，呼出一团白雾。
成了。
那条走私通道，终于打通了。
那些罐头，那些灵糖，那些皮靴，很快就会变成白花花的银钱。
西洋大战还会打多久，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场战争，对他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他不能错过。
巴图尔亲自带人来验货。
他看着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罐头箱子，看着那些包装精美的灵糖，看着那些做工精细的皮靴，连连点头。
“好东西，都是好东西。”
七成市价，三千万的货，折合两千一百万。
当场签了契约文书。
巴音带着几十个驼户，赶着几十匹骆驼，把那批货装上了驼队。
“周老板，”巴音说，“这批货，我们今晚就出发，走那条通道，十天后就能到毛熊那边。”
周一山点点头。
“路上小心。”
巴音咧嘴一笑。
“放心，这条路，我们走了几十年了，闭着眼睛都能走。”
化星后期的巴图尔带头，驼队渐渐远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周一山站在城外的土坡上，看着那渐行渐远的驼队，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三千万的货，就这么交出去了。
万一出事……
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巴图尔说得对，做生意，哪能没有一点风险。
况且，那条通道三百年来从没出过事。
应该，不会有事吧？
如果这一次顺利的话，那他混沌空间中带来的东西，就可以大批出货了。
霍尔果斯的夜，冷得像刀子。
周一山站在土坡上，看着巴音的驼队消失在夜色深处，直到最后一串驼铃声也被北风吞没。
阿依娜走过来说道：“周前辈，大长老让我告诉您，驼队这一去，少则十天，多则半月。您要是在霍尔果斯等着，他给您安排住处。”
周一山点点头。
“哦，谢谢。”
第四百零八章 在霍尔果斯开分号
阿依娜咬了咬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周一山看着她。
“有话就说。”
阿依娜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光。
“周前辈，您……您那些货，真的都是您自己厂里产的？”
周一山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阿依娜连忙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