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看着他，忽然笑了。
“不收钱。”
周一山一愣。
“不收钱？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接受送货。”
周一山眉头微皱。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少女解释道：
“前辈可以把货卖给我们，我们自己把货运到毛熊帝国。”
“卖给你们？”周一山问，“价格多少？”
少女想了想，说：
“毛熊帝国市场价格的五成。”
周一山摇头。
“不行，太低了。”
少女说：
“前辈别急，具体价格，到了霍尔果斯可以跟我们驼队的大长老谈，不过这种方式胜在安全，前辈基本上不用承担任何风险。”
她看着周一山，眼神诚恳。
“如果前辈想要长期出货，跟我们合作绝对是最明智的选择。”
周一山沉默了。
他在心中快速盘算。
毛熊帝国市场价格，他当然知道。
一双灵能皮靴，在毛熊能卖到三百铜洋以上。
五成，就是一百五十铜洋。
这个价格，比神州本地还是要高出一大截的。
而且，确实是安全。
不需要批条，不需要通关，不需要面对巡阅使的关卡。
只要把货卖给他们，剩下的风险，都是他们的。
少女看着周一山沉默的样子，也不催促。
她只是蜷缩在角落里，用那件破损的衣服紧紧裹住自己。
肩膀上，那个剜出来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周一山忽然问：
“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愣了一下，说：
“阿依娜。”
周一山点点头。
“阿依娜，我可以答应你，在火车上庇护你到霍尔果斯。至于合作的事，等到了霍尔果斯，见了你们驼队的大长老，再详谈。”
阿依娜眼睛一亮。
“多谢前辈！”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行礼，却因为失血过多，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周一山伸手扶住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伤口上。
那是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灵能子弹的威力不小，差点把她的肩膀打穿。
“你刚才在剜子弹？”
阿依娜点点头，脸色惨白。
周一山沉默了片刻，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
“这是止血的药粉。”
阿依娜接过瓷瓶，眼中满是感激。
“多谢前辈！”
周一山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回到座位上，赵四凑过来，低声问：
“东家，怎么样？”
周一山摇摇头。
“没事。一个小贩，受了伤，躲在那边。”
赵四松了口气。
“那就好，刚才我还担心……”
周一山摆摆手，打断他。
“继续盯着咱们的货，这一路还长，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赵四点点头。
火车继续向北疾驰。
窗外，夜色深沉，星光黯淡。
周一山靠在座位上，闭上眼，心中却在想着刚才的对话。
走私通道。
五成价格。
长期合作。
这确实是一条路子。
但那条路，到底靠不靠谱？
那个叫阿依娜的少女，说的是真是假？
还有那条通道，三百年来从未出过事，凭什么？
周一山睁开眼，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不管怎样，等到了霍尔果斯，一切都会见分晓。
第二天，平安无事。
周一山没有再去后面看阿依娜。
但他的神念一直关注着那边，知道她还蜷缩在那个角落里，没有挪动。
她的气息比昨晚平稳了一些，显然伤口处理好了，正在恢复。
火车继续向北。
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
草原渐渐变成荒漠，稀疏的枯草在风中摇曳，偶尔能看到几株低矮的灌木。
远处，连绵的山脉若隐若现，山顶上覆盖着皑皑白雪。
下午，火车在一个小站临时停靠，补充灵能物资。
周一山让赵四他们下去买了些干粮和水，又特意多买了一份。
傍晚时分，他再次来到火车尾部。
阿依娜还在那里。
看见他，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第四百零六章 到达霍尔果斯
周一山把干粮和水递给她。
“吃吧。”
阿依娜接过，眼眶又红了。
“多谢前辈。”
她低头吃东西，周一山就站在旁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
过了一会儿，阿依娜吃完了，抬起头。
“前辈，您……您叫什么名字？”
周一山看了她一眼。
“我姓周。”
阿依娜点点头，没敢再问。
周一山忽然问：
“你说的那条走私通道，具体在哪里？”
阿依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从霍尔果斯往北，翻过两座山，进入一片无人区。”
“穿过无人区，就是毛熊帝国的地盘了？”
“不是。”阿依娜摇摇头，“穿过无人区后，再穿过黑风原，才到毛熊帝国的边境小镇，无人区和黑风原凶险无比，如果没有人带路，哪怕化星修者也要折在里面。”
周一山听了，点了点头。
对方既然肯把路线方位告诉他，肯定就不怕他泄露。
“那条通道，是谁发现的？”
“据说是三百多年前，霍尔果斯的先民为了躲避战乱，偶然发现的。后来世代相传，就成了霍尔果斯驼队的命脉。”
阿依娜顿了顿，补充道：
“三百年来，从来没有被官府发现过。”
周一山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