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中的灼热与倾慕,明眼人一看便知。
若是寻常时候,她自是不会如此直白,毕竟这跟她也没有什么关系。
可现在圣旨既然已经落了,那陈盛便是她日后板上钉钉的未婚夫,她自然不会再无动于衷。
尤其这聂知婧,还是聂灵曦的堂姐。
她必须要提点对方一二。
帮忙可以,交朋友也可以。
但若是勾引陈盛,那可不行。
毕竟聂知婧也不是一般人,乃是二皇子赵鸠的未婚妻。
若是他们之间真发生什么,那可是名动京城的丑闻,她明华帝姬也将声名扫地。
“知婧不知道长公主所言何意。”
聂知婧面色不变,声音平静。
但衣袖下的双拳却是紧紧攥住,指节泛白。
显然,她是清楚当日的一些情况的。
那一日陈盛大展神威,败尽天下俊杰的英姿,可是令她失神了许久。
当时眼中或许的确闪过动情的目光,却不料,明华帝姬竟然当时还有闲暇关注她。
“知不知道都无妨....”
明华帝姬淡淡道,目光从聂知婧脸上掠过:
“只要聂小姐记住本宫的这句话就好。”
“陛下才刚刚降旨....”
聂知婧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了下来:
“陈盛还是我妹夫,还不是殿下的未婚夫,殿下如此开口,倒是让知婧有些怀疑,长公主莫非早已倾心凌霄侯?陛下赐婚一事,莫非也是长公主的意思?”
按理说,她是不该这么说的。
但明华帝姬那有些高高在上的态度,着实令她不舒服。
那目光中的审视与警告,仿佛她是什么不守妇道的人似的。
“倾不倾心,都与聂小姐无关吧?”
明华帝姬轻笑一声,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姿态从容:
“本宫莫非还需要向你解释?”
“吾妹灵曦是陈盛未婚妻!”
聂知婧压低声音,脸色不太好看:
“长公主不向我解释,总该和灵曦解释解释吧?我可以代为传话。”
明华帝姬笑容不减,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她放下茶盏,直视聂知婧,一字一句道:
“我明华行事,从不向任何人解释。”
“那位灵曦小姐若是有心思,可以来京城亲自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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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灭神雷珠!帝姬献身!
是夜,登仙楼,六楼。
月光如水,透过雕花的窗棂洒落进来,在雅间内铺开一地银白。
远处京城的万家灯火如同星河倒映,与天上明月交相辉映。
陈盛与明华帝姬对坐而饮,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对方身上。
今日的明华帝姬,显然是做了精心打扮。
一袭淡雅的月白长裙,腰间系着一条浅碧色的丝绦,将那盈盈一握的腰肢钩勒得恰到好处。
乌黑如墨的长发挽成了流云髻,斜斜插着一支白玉簪,几缕发丝垂落在耳侧,平添几分慵懒的风情。
那本就顶尖的姿色,此刻更添几分,说一声美艳不可方物,丝毫不夸张。
完美的脸蛋儿肤若凝脂,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流波,丰腴的身段在衣料下若隐若现,圆润的臀儿将裙摆撑出一道诱人的弧线。
陈盛一时都有些挪不开眼。
要知道,陈盛不说阅女无数,但好歹也品尝过几位姿色顶尖的美人。
无论是常山县的杨夫人,还是万毒门的蓝夫人,亦或是孙玉芝、王芷兰,还是聂湘君,都称得上是天香国色。
可此刻,明华帝姬似乎压过了她们所有人。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他许久未曾见她们的缘故。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
那就是这位明华帝姬,不愧为京城第一美人。
“关于赐婚一事,眼下已经尘埃落定,我也无可奈何。”
陈盛率先打破了沉寂,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水微苦,入喉却有回甘。
明华帝姬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姿态优雅地为陈盛斟上了一杯灵茶,那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待茶水注满,她才放下茶壶,展颜一笑:
“无妨,对此我已有心理准备,既然无法动摇父皇的念头,那也只能坦然受之,况且....”
她顿了顿,目光在陈盛脸上停留片刻:
“我对你也很欣赏,只要你不觉得本宫讨人厌就好。”
明华帝姬性格如此,从不扭捏。
眼下既然事已成定局,那也没有什么好后悔的。
但有些事还得和陈盛说开,毕竟,陈盛即将成为她的未婚夫。
有些话,还是说在明处比较好。
“长公主何出此言?”
陈盛眉头轻挑,有些意外。
“毕竟,终归是我抢了那位聂家小姐的位置,或许你和那位聂家小姐的确是情投意合。”
明华帝姬展颜一笑,将茶杯推到陈盛身前。
“我和灵曦确实是情投意合,不过....”
陈盛抿了口灵茶,放下茶盏:
“陛下赐婚与你无关,况且,你的本心也不想联姻,对此我是清楚的。”
他顿了顿,目光坦然地看着她:
“再者,帝姬国色天香,能嫁给我,也是我的福气。”
“那就好。”
明华帝姬点了点头意。
说开了,没有隔阂便好。
她可不希望自己的未婚夫视自己为仇寇。
如果陈盛真的发自内心厌恶她,那她会想尽办法规避掉此番赐婚。
她不想成亲之后,两人互相敌视提防,没有半分情谊。
随即,明华帝姬话锋一转,目光中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笑意:
“刚开始你约我见面,我还以为你是来兴师问罪的。”
今日她和聂知婧的见面可不愉快,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不欢而散。
陈盛刚开始邀她见面的时候,她当时还真有些感到狐疑和猜测。
毕竟,她上午刚和聂知婧起了冲突,陈盛晚上就约她见面,这时间未免太巧了些。
“兴师问罪?这是何意?”
陈盛面露疑惑,眉头微微蹙起。
他今日约见明华帝姬意思很简单。
一方面是双方坦诚布公地交换一下赐婚的意见,另一方面则是他即将离开京城,与对方道个别。
至于什么兴师问罪,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见陈盛神色不似作伪,明华帝姬也不隐瞒,当即便将今日和聂知婧见面时的一些情况,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从聂知婧入府时的客套寒暄,到她说出那句“离陈盛远些”时对方脸上的错愕,再到最后那番针锋相对的对话,她讲得细致,语气平静,不偏不倚。
陈盛听着,面色有些怪异。
他还真没想到,聂知婧和明华帝姬今日不仅见面了,而且还弄得很不愉快。
要知道,最开始可是聂知婧请他帮忙引荐的。
当然,如果按照明华帝姬的说法,双方之所以不欢而散,还真不全是聂知婧的原因。
“你....”
陈盛略显迟疑,斟酌着措辞。
明华帝姬则是笑吟吟问道:
“你不会怪我今日太过强势吧?”
“你可能有些误会。”
陈盛摇了摇头,解释道:
“聂知婧是聂家嫡女,也是灵曦的堂姐,我和她之间并无什么私情,她今日找你,估计是想真心和你交个朋友,以便日后请你帮忙。”
“你或许是没有这份心思。”
明华帝姬放下茶盏,目光直视陈盛,语气笃定:
“但聂知婧绝对有。”
那一日在紫金山时,对方所显露出的那种动情神色,绝对是做不得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