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中的灼热与倾慕,她看得分明。
或许他们眼下还没有发生什么,可聂知婧乃是明景八美之一,姿色顶尖,若是对方有意勾引,她觉得陈盛估计顶不住。
所以,她才主动戳破此事,警告一番聂知婧。
不管对方有没有那份心思,眼下都必须掐灭。
有些事,防患于未然总比事后补救要好。
“你想来是误会了。”
陈盛摇摇头,语气有些无奈。
明华帝姬轻吐了一口浊气,神色认真起来:
“你不要怪我太过强势,实在是聂知婧碰不得。”
她的眼中带着几分复杂和凝重,声音也低了几分:
“我知道你有红颜知己,我都能容得下,包括那位灵曦妹妹,日后与我平起平坐亦无不可,乃至是你日后再找几个女人,只要身份清白,皆可,我还不至于善妒。”
“但聂知婧确实不行,她是我的弟媳,是未来的蜀王妃。
你若是碰了她,便是有悖伦常,你也将因此而名声扫地。”
明华帝姬很清楚,自己尚未过门,甚至婚约都还没有订下,便管束得如此之多,难免惹陈盛厌烦。
但她还是得告诫陈盛一番。
女人可以找,她能宽容。
但有些女人是不能碰的,碰了会有大麻烦。
这不是善妒,而是警醒。
“你多心了,我有分寸。”
陈盛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他倒是谈不上厌烦明华帝姬。
但确实是感觉到了这位长公主的强势。
尚未过门,连婚约都没有订下,便开始管起了他的私事。
明华帝姬点了点头,知道这些话点到即止即可。
她觉得陈盛如此聪明,应当是有所警醒的。
旋即,她顺势便移到了其他话题上:
“你说她想找我帮忙,帮什么忙?”
今天她和聂知婧不欢而散,倒是真没有窥测出对方的目的。
那场交锋,她占了上风,却也失了和气。
“她想摆脱和赵鸠的婚约。”
陈盛直言道。
“那她真是高看本宫了。”
明华帝姬闻言苦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自嘲:
“本宫若是有这份本事,也不至于....”
她看了陈盛一眼,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两人都懂。
也不至于连自己的婚事都做不了主了。
“她兴许还有些其他想法,不一定是将希望完全寄托在你身上。”
陈盛顿了顿:
“不过,聂小姐对我曾有扶持,若她日后当真有什么谋划,求到你头上……”
“看在你的份上,我会尽力帮一把。”
明华帝姬接过话头,点了点头。
帮忙可以,但寄希望于她来解除婚约,那是没可能的。
她能做的,也不过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照拂一二罢了。
“对了。”
明华帝姬话锋一转,语气轻松了几分:
“你的其他几位红颜,若是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接到京城来,有我在,她们受不了委屈,无论是修行还是其他,我都可以帮忙。”
她笑了笑,眼中带着几分促狭:
“另外,本宫也顺便想要见见后宅的这几位姐妹。”
“你倒是宽容。”
陈盛哑然失笑。
这位明华帝姬跟其他女人还真是不一样。
之前他觉得聂灵曦已经足够贴心了,对于这方面不太在乎。
却不料明华帝姬比聂灵曦更甚,还想照顾他的女人。
“在京城,本宫见惯了,反正早晚的事,想开些就好。”
如果有可能的话,明华帝姬当然希望陈盛只爱自己一人。
但问题是,她都是抢了别人位置的人,没底气说这种话。
陈盛也不是任她拿捏的小角色,她自然不会在这方面惹陈盛不喜。
与其日后为这些事争执,不如一开始就大度些。
“只可惜,三日后我就要走了。”
陈盛忽然道。
“去哪儿?”
明华帝姬目光微凝,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你不是刚封了玄武门大统领吗?而且,估计用不了几个月你我就要定亲了,父皇会让你离开?还是你自己想离开京城?”
“去云州,陛下刚下的旨意。”
陈盛道。
“方便说吗?”
明华帝姬沉吟片刻,目光落在陈盛脸上。
“你既然是我的未婚妻,便没什么不能说的。”
陈盛略作沉吟,简单讲述了一番国运遗失的事情。
从紫金山之战后国运溃散,到明景帝命靖王追查,再到阵盘炼成、他炼化后有所感应,最后到皇帝命他回云州暗中追查另一半国运的下落。
他讲得简略,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一个字都没提。
明华帝姬听着陈盛的讲述,脸色变了又变。
她没想到,大乾国运竟然折损了一半!
怪不得,最近一段时间天下动荡不安,各地灾祸频发。
若是国运完好,何至于此?
“抢走国运之人,能在无数强者面前动手,实力远非你可比。”
明华帝姬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地看着陈盛,一字一句道:
“此番切记……千万小心,宁可无功,也不要冒险。
最好……最好阳奉阴违。”
这些话其实不该是她这位长公主所说。
但陈盛终究要成为她的男人,而她也好不容易入眼一个男人,可不希望陈盛在云州出什么意外。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陈盛点了点头,心下有些感触。
明华帝姬的叮嘱,他还是有些感触的。
对方没有心向大乾,反而考虑他的安危,确实令他意外。
这份情,他记下了。
明华帝姬沉默几息,手中光芒一现。
一枚如墨般的黑色珠子浮现在她掌心。
那珠子约莫婴儿拳头般大小,通体漆黑如墨。
隐约可见点点蔚蓝电弧在表面闪过,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陈盛望着那枚黑色珠子,目光带着几分凝重:
“这是……”
在此物的身上,令陈盛感到了一股心神颤栗的危险气息,恍若单单这一枚珠子,就能够置他于死地。
那是一种来自本能的恐惧,与修为无关。
“此物名曰灭神雷珠,乃是海外宝物,据传乃是采天雷而炼,恐怖非常。”
明华帝姬轻声道,声音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寻常之物:
“可灭杀炼神真君。”
“灭杀炼神真君?”
陈盛目光一凝,有些惊愕。
这一枚小小的珠子,能灭炼神真君?
那等存在,可是屹立天地间的顶尖强者,翻手之间便可移山填海。
一枚珠子就能灭杀?
明华帝姬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
“此物确实有灭炼神真君之威,但前提是,那炼神真君站立不动让你杀,不然,是做不到的。
此物只能威胁,实际上远远做不到灭杀真君。”
她将珠子放在陈盛手中,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掌心:
“不过有此物在,你也能多几分防身的手段。”
其实她手中还有灵符法宝,但这些东西对陈盛用处不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