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景帝放下茶盏,声音低沉了几分:
“朕也不能将所有的希望全部都寄托在陈盛的身上,若是他不行,还是得将希望放在那能够锁定国运之气的阵法之上。
不惜代价修补,所需何物,你可直取大乾宝库,无需向朕时时禀报。”
那种阵盘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炼制的。
一些材料消耗倒还好,可关键是需要耗费许多国运之气。
而眼下的情况却是,国运之气经不起这种消耗。
所以阵盘不能肆无忌惮地炼制,一掌之数已然是极限了。
“微臣遵旨。”
靖王重重颔首,面色肃然。
他听懂了陛下的意思。
眼下朝廷的局势不妙,仅剩一半的国运之气压不住天下的动荡。
朝廷必须要尽快找回另一半国运,否则,局势只会愈演愈烈。
……
很快,关于御花园内的消息便迅速在京城内外传开。
皇帝正式下旨赐婚凌霄侯和明华帝姬。
此消息一出,顿时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之前虽然京城之中也传扬着陛下赐婚一事,但因为圣旨没有落下,且不少朝臣都在上书,不少人觉得这赐婚一事应当不会那么快落定。
甚至可能无疾而终。
可却没想到,等来等去,圣旨终究还是落下了。
而圣旨一出,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彻底定下了。
一时之间,不少仰慕明华帝姬的年轻俊杰均是扼腕叹息。
作为京城第一美人,明华帝姬的名声无疑是极好的。
其貌美的姿色只是其一,其品行端庄贤德,加之文武双全,才是吸引人的重点。
可现在,明华帝姬要嫁做他人妇了。
仰慕明华帝姬的袁哗得知此事之后,更是心如死灰,彻底绝望。
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一连数日不出门,连往日最爱的宴饮都没了兴致。
与此同时,陈盛的地位也在这消息之下迅速攀升。
当朝状元公、武举魁首、凌霄侯的名头,已经让陈盛成为了风云人物,值得不少人看重拉拢。
而与明华帝姬订下婚约的陈盛,则是不仅将会有名望,还会有实打实的势力。
驸马的身份,意味着先皇后一系的底蕴都将为他所用。
尤其是几位皇子,更是焦急万分。
二皇子赵鸠穷尽思绪都想拉拢陈盛,奈何聂知婧就是不配合。
她对他不仅爱答不理,言语间也多有疏远,让他既恼怒又无奈。
不得已,他只能一方面再去给陈盛下请柬,另一方面则是亲自给聂家去信,希望聂家方面能帮帮忙说服陈盛。
三皇子赵铮,则是立刻找上了万贵妃商讨此事。
婚约既然已经订下,那就不能再等了,必须要将陈盛拉拢过来。
有了陈盛,就等于有了明华帝姬的支持,这对他的夺嫡大业至关重要。
其余几位皇子也是对此趋之若鹜,但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毕竟他们不是没有邀请过陈盛,可每一次都被陈盛给拒绝了。
即便是再渴求,但奈何陈盛不配合,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
长公主府。
此刻的明华帝姬也得知了这个消息,一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她独自坐在后园的凉亭里,手中捧着一卷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阳光透过亭顶的藤蔓洒落下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今日的她稍作了打扮,身着一袭淡青色宫装,质地轻柔,将胸前峰峦紧紧绷住。
肤白如白玉般的瓜子脸上有些动容,一双宛若玉石般目若灿星般的美眸微眨。
她端坐在石椅之上,身姿挺拔,将圆润挺翘的臀儿展现得淋漓尽致。
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无法言说的贵气。
“终究……还是落定了。”
明华帝姬长出一口气,面色微凝,听不出是高兴还是失落。
亦或者是,二者皆而有之。
如果有选择的话,她的确是不想成婚。
毕竟她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做,母后当年的死因还没有完全查清。
但很可惜,她虽然是长公主,但仍旧没有任何选择。
毕竟确实是她年纪大了。
比她小的弟弟妹妹,许多都已经嫁人了,但她这位嫡长公主却还是没有成婚。
无论怎么说,都有些不太合适。
朝中那些大臣明里暗里的议论,她不是听不到。
还好,赐婚的对象是陈盛。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至少,她对陈盛没有恶感,反而还带着几分好感。
紫金山巅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她至今仍是记忆犹新。
而且即便是自视甚高的明华帝姬也不得不承认,陈盛这位中原第一天骄、当朝武状元、朝廷最年轻的侯爷,确确实实是足够配得上她的。
唯一可惜的是,陈盛早有婚约。
而她若是真的成婚,虽然也是正妻,但还有一个聂家妹妹作为平妻。
不管怎么说,不管是不是她的本意,终究都是抢了对方的男人。
明华帝姬抿了抿唇,将手中的书卷放下。
这些事,多想无益。
“长公主,聂小姐来了。”
一名婢女躬身近前道。
“请她进来吧。”
明华帝姬回神后,神色淡然。
原本她是准备过几日再见对方的,手上确实有事。
不过后来想了想,手上的事也不急,而且对方是陈盛引荐的人,她也得给陈盛几分薄面。
便在与陈盛切断联系后,主动邀请了聂知婧。
不多时,一袭淡蓝长裙的聂知婧缓缓步入后园。
今日的聂知婧没有盛装打扮,但其姿色本就顶尖,即便只是稍作打扮,也仍旧美艳不可方物。
此刻一入后园,与明华帝姬之间顿时宛若两朵盛开的玫瑰,各有千秋。
论姿容,聂知婧与之平分秋色。
但若是论气质的话,明华自是更胜一筹。
那份久居上位者才能养出的贵气,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见过长公主殿下。”
聂知婧微微欠身行礼,姿态优雅。
“聂小姐坐吧,不必多礼。”
明华笑了笑,抬手示意。
等到对方落座之后,她没有绕圈子,直接道:
“不知聂小姐想要见本宫,所为何事?”
“没什么。”
聂知婧抿了抿唇,笑容得体:
“只是久闻长公主大名,心有敬仰,所以方才委托凌霄侯代为引荐一番,若是长公主不嫌弃,知婧想和长公主殿下交个朋友。”
一见面,即便有所求,聂知婧也不会直言道明。
交朋友这个由头,最是安全,也最是稳妥。
明华帝姬微微颔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语气淡淡道:
“本宫亦是久闻聂小姐美名,交友自是无妨,只要日后离陈盛远些即可。”
聂知婧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长公主这是何意?”
她没想到,一见面,明华帝姬竟带着警告。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字面意思。”
明华帝姬放下茶盏,目光直视聂知婧,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莫非聂小姐不清楚?”
“还望长公主明言。”
聂知婧眯着双目,声音也冷了几分。
“之前紫金山巅一战,聂小姐车架离本宫不远。”
明华帝姬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字字清晰:
“你当时的一些神色,本宫尽揽于目。”
当日在紫金山,聂知婧看陈盛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她可一直都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