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国运之气,对大乾至关重要,可朕要坐镇神都,难以脱身,无法追查,而你,既然能够炼化此阵盘,并且还能感应到国运,朕便想让你追查此事。”
接着,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此等重任,你可敢接?”
“臣愿为陛下效死。”
陈盛立刻开口,神情肃穆,目光坚定:
“不惜代价,追查遗失国运!”
但心下却是暗笑不已。
另一半国运就在他的身上。
他追查自己?
开什么玩笑!
不过表面上,陈盛却表现得滴水不漏,那眼中的坚定与忠诚,任谁都挑不出毛病。
“好,不愧是朕寄予厚望的凌霄侯,不愧是朕看好的无双驸马!”
明景帝眼中满是赞赏,龙颜大悦。
“属下定当为此尽心竭力。”
陈盛话锋一转,继续道:
“但……属下不敢妄做保证。”
“无妨。”
明景帝摆了摆手,语气宽和:
“此事你尽力而为即可,若能找到另一半国运,无需动手、无需做任何事情,只需要将此事立刻传回京城即可,切不可冒险。”
随即,他的声音郑重起来:
“若能成,朕不仅赐你国公之位,万户封赏,还将自大乾宝库之内,赐你一粒化神丹,且全力助你日后突破炼神境界!若不成,朕也不会对你做出任何责罚!”
国公之位,万户封赏,化神丹,全力助他突破炼神。
每一个许诺都重若千钧。
尤其是化神丹,那是足以让所有金丹真人都为之疯狂的宝物。
明景帝此番,确实是下了血本。
“臣谢陛下!”
陈盛抬起头,眼神“坚定”:
“还望陛下指点,臣欲往何处追查?”
“云青二州。”
靖王赵视看着陈盛,缓缓吐出几个字:
“之前紫金山大乱,以太平道逆贼为首,而太平道的老巢就在云青二州,尤其是云州,此地乃是你的出身之地,定要认真追查。”
“皇叔所言不错。”
明景帝接过话头:
“你此行,便回云州吧,切记,事关国运之事,至关重要,决不能泄露给任何人,更不可表露出来。
要暗中追查,想办法感应遗失国运的位置。”
仅凭陈盛的实力,是夺不回国运之气的。
但明景帝的想法,也不是只靠陈盛,而是靠他感应国运位置。
之后,大乾自会调遣强者前往,一举夺回。
陈盛的任务,只是找到它。
“臣明白了,只是……”
陈盛略显迟疑,欲言又止。
“不必迟疑。”
明景帝大手一挥,豪迈道:
“你想要什么,尽管说!”
陈盛抬起头,一字一句道:
“臣……要节制……云州军政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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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天子金牌!监察二州!
“节制云州军政大权?”
明景帝闻言目光微凝,落在陈盛身上。
那双幽深的眸子微微眯起,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探究。
包括靖王赵视和太监总管赵元直,此刻也是将目光落在了陈盛的身上,眼神中带着几分深意。
御花园内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微微一凝。
他们没想到,陈盛的口气倒真是不小。
四品官员,就敢想要节制军政大权。
要知道,云州刺史乃是正三品官吏,而云州镇守将军和云州靖武司指挥使也是从三品。
以四品之身节制三品,这不是寻常人能开的口。
陈盛抬起头,面露诚恳,声音沉稳,不卑不亢:
“陛下恕罪,微臣不是逾制,而是实在不得已为之。”
“云州局势复杂,乃是太平道频频活动之地,各方江湖势力之间更是暗藏龌龊,对朝廷之命夙来不恭。微臣想要追查国运之气,若无权柄,恐怕会处处掣肘。还望陛下明察!”
他知道这么说会显得有些得寸进尺,甚至可能会让明景帝心中不悦,但陈盛还是得搏一把。
毕竟国运之气太过贵重,以此为借口,他相信明景帝应该会妥协一些的。
毕竟若是没有非凡的权势,他拿什么去在云州搅动风雨、攫取利益?
拿什么去清算之前的恩怨?
眼下既然有这个机会,陈盛当然不会放过。
明景帝沉吟片刻,目光在陈盛脸上停留了许久。
忽然,他轻笑一声:
“不必谢罪,朕明白你的意思,即便你不要,朕依旧会给你权力。”
随即他看向赵元直招了招手:
“传朕旨意,封凌霄侯陈盛为云州监察使,总览云州一切军政大权,特赐钦差大臣,监察青云二州。”
而后,明景帝抬手一挥,一道圆形金牌自其衣袖间飞出,金光灿灿,稳稳落在陈盛身前。
“陈盛,此乃朕的天子金牌。”
明景帝的声音郑重起来:
“此金牌者,可先斩后奏,便宜行事,青云二州所有官吏,见令如见朕,任何人皆遵你号令,但此物,你也要慎之又慎。
朕要你去追查的是国运之气,尽量不要节外生枝。”
陈盛接住令牌,那金牌入手温热,沉甸甸的,正面刻着一个“敕”字,背面是繁复的龙纹。
他扫了一眼,随即连忙躬身拜倒:
“微臣谨遵陛下旨意,竭尽全力,定竭尽全力追回我大乾国运。”
表面上,陈盛神色肃然诚挚,声音掷地有声。
但心下却是喜不自胜。
天子金牌,先斩后奏,便宜行事。
这等权柄落在他的身上,毫不夸张地说,从即刻起,他就是云州的天。
包括青州他也有便宜行事之权,说一声权倾一方毫不为过。
只可惜,他是借权,而非自身之势。
但这也足够了,足够他在云州威压四方了。
“去吧,尽快动身,不要让朕失望。”
明景帝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叮嘱。
“是,微臣告退。”
陈盛再度行礼,旋即躬身退下,步履从容,不疾不徐。
等到陈盛离开之后,靖王赵视笑了笑,目光中带着几分玩味:
“此子,倒是权欲颇重。”
“只要他能帮朕寻回国运之气....”
明景帝不可置否,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些许权势算得了什么?”
他当然知道陈盛的私心不小,否则绝对不敢向他开口要权。
此去云州,定然会做出一些逾越之事,乃至是以权压人。
但这些明景帝不在乎。
只要陈盛能帮他找回国运之气,他更大的权柄都能给对方。
毕竟,这权柄既然是他给的,随时也都能收回来。
一个金丹修士而已,还翻不起什么风浪。
“陛下宽宏。”
靖王赵视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对此他也不反对,相比较于一些小小的权势,国运之气才是当下对朝廷最重要的事情。
只要国运能回来,其他都是小事。
“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