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他虽然也是朝廷顶尖的武道天才,但相对来说并不被明景帝所重视,对方当时最注重的,是北冥一刀这位出身护龙山庄的绝世天骄。。
但现在,他成了朝廷第一天骄,武举魁首。
最重要的是,他还夺了大乾的那一半国运。
是以,此刻的陈盛与之前,是截然不同的想法和念头。
那时的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此刻的他表面恭谨,心下却已有成算。
“陛下召见,凌霄侯,请。”
小太监躬身一礼,声音尖细。
陈盛微微拱手,旋即面色肃然地步入御花园内。
园中奇花异草,灵蝶飞舞,灵气氤氲如雾,一切如旧。
约莫百十步后,陈盛遥遥望见了龙撵之上的明景帝。
除此外,还有靖王赵视和太监总管赵元直。
三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带着审视,带着期待,也带着几分探究。
陈盛脚步下意识加快了几分,来到近前。
明景帝品茗着灵茶,眯着双目,上下打量着陈盛,轻笑一声:
“啊,是朕的凌霄侯来了。”
“臣,凌霄侯陈盛,参见陛下!”
陈盛躬身行礼,态度恭谨,挑不出半分错处。
“平身吧。”
“谢陛下!”
“凌霄侯这段时日不前往玄武门值守,反而留在靖武司内闭关....”
明景帝放下茶盏,笑问道:
“莫非是嫌弃朕给的官位太小?”
陈盛佯装愕然,赶忙道:
“陛下恕罪,臣以为玄武门大统领乃是遥领,所以……”
“好了,朕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不必告罪。”
明景帝摆了摆手,语气和缓:
“你能如此年岁便夺魁封侯,足可见你修行勤勉,这不是坏事,此番朕召你前来,还是为了之前赐婚的事宜。”
“凌霄侯。”
一旁的靖王赵视忽然开口道,声音沉稳:
“陛下当初就是在此地亲口承诺,得武魁者,尚明华帝姬,此乃金口玉言,不可违逆,但陛下也照顾你的想法,所以便想问问你的意思。”
“启禀陛下、启禀靖王。”
陈盛拱手一礼,低声道:
“陛下口谕,微臣自是不敢违背,但微臣已与云州聂家嫡女聂灵曦早已订下婚约,若悔婚退婚,实乃负心之举,还望陛下明察。”
“之前本王就说过,此事可以转圜一二。”
靖王赵视笑意吟吟,目光深邃:
“若是聂家不愿,陛下可以亲自下旨,再为那聂灵曦择婿,并对聂家做出安抚补偿。若是聂家愿意,则明华帝姬为正妻,聂家嫡女为平妻。”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昨日本王与聂家真君谈过此事,聂家妥协了此事,那聂家嫡女愿为平妻。”
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
陛下已经将你的后顾之忧全部解决,此刻,你还有什么借口推拒?
陈盛当然清楚这一点,对此也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毕竟皇帝口含天宪,且还有靖王从中转圜,这件事想要推拒,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他若再推三阻四,反倒显得不识抬举。
当即单膝下拜,正色道:
“陛下厚爱,微臣无以为报,愿遵陛下旨意!”
“好,好,好。”
明景帝脸上浮现笑意,眼中满是满意之色。他摆了摆手:
“赵元直,拟旨。”
“长公主明华帝姬,端贤表仪,秉性端淑,凌霄侯陈盛,文武兼备,骁勇无双,命宗人府择吉日,筹备订婚大典,不得有误。”
皇族的联姻和定亲,都是规矩繁琐。
即便此刻下旨筹备,但等到正式定亲,还得至少数月时间。
除非皇帝下旨简办,方才会极其快速。
只不过那种情况,除非有特殊事宜,基本上不会发生。
“臣拜谢天恩。”
陈盛拱手肃声,姿态恭谨。
对于和明华帝姬联姻,陈盛并不抗拒。
毕竟这位京城第一美人的确不一般,且底蕴非凡,他完全不吃亏。
甚至,在所有人看来,这都是恩典,是天大的好事。
或许,唯一吃亏的只有聂家。
毕竟被寄予厚望的女婿突然被抢,任谁恐怕也不平衡。
但靖王既然和聂家谈好了,那想必也付出了足够的补偿。
那些台面下的交易,就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了。
“定亲一事,如今可筹备,但不算太急,此番朕召你前来,还有一事。”
明景帝话锋一转,神色郑重了几分。
旋即他的目光看向皇叔赵视。
后者立刻会意,抬手一挥。
一件巴掌大小的阵盘悬于陈盛身前,逸散着淡淡光辉,神异非常。
那阵盘通体以不知名的金属铸就,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隐隐有流光在其中游走。
“凌霄侯,你且炼化此物,看看可有什么反应。”
靖王正色道。
虽然北冥一刀炼化阵盘之后有所感应,但终究是感应太弱。
在他和陛下看来,陈盛这位身怀大气运、且紫金山夺魁之人,想必最能有效果。
但究竟如何,还得一试。
“臣,遵旨。”
陈盛抬起头,微微颔首。
他知道,考验来了。
只要能把握住,他便可掌权柄,避京城。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当即,陈盛没有迟疑,周身法力陡然而出,开始炼化阵盘。
阵盘虽小,但却当真不易炼化。
那层层禁制如同一道道锁链,将阵盘的核心牢牢锁住。
即便是陈盛,也足足用了一刻钟的时间,方才将神念烙印在阵盘禁制之内。
而在炼化的刹那间,陈盛眼前陡然间发生了变化。
只觉天穹之上天威浩荡,他抬头一看,只见金色国运如汪洋般铺天盖地,浩荡不休,带着无上的威压与厚重。
但随即,这一抹画面便随之消散,如同镜花水月。
“凌霄侯,可感应到了什么?”
靖王赵视见到陈盛抬头,立刻追问道,眼底浮现出几分寄希。
一旁的明景帝赵煦,也是目光凝重,身体微微前倾。
陈盛佯装神色迟疑,低声道:
“启禀陛下、靖王,微臣方才炼化阵盘之时,突然看到皇城之上,有金色汪洋浩荡,就好似……好似之前在紫金山看到的那般一样。”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
“只不过,属下看到的情况,仅仅只是持续了不到三息时间。”
听到陈盛的这句话,明景帝和靖王赵视互相对视了一眼,眼底顿时浮现出喜色。
三息,足够了!
要知道,之前北冥一刀炼化阵盘时,也仅仅只是稍有感应,感觉到了京城附近威压甚重,但什么都不曾看见。
而陈盛,却能亲眼看到国运显化足足三息。
这其中的差距,一目了然。
陈盛果然不愧是身怀大气运之人!
靖王赵视朝着明景帝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明景帝会意,深吸一口气,直视着陈盛,凝声道:
“凌霄侯,朕决定交给你一件关乎国本的任务,你可敢接?”
“还请陛下示下。”
陈盛当即开口直言,声音坚定:
“臣定当万死不辞。”
“朕也不瞒你。”
明景帝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几分凝重:
“之前紫金山之战,有贼子出手,夺我大乾部分国运之气,致使国运动荡,天下不安,那贼子夺国运之后,藏匿极深,即便是朝廷眼下也未曾找到确切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