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陈盛现在对我有多重要?他和明华帝姬若是成亲,若有他们相助,我夺嫡的希望将会大增!”
“你也说了是未来。”
聂知婧淡淡道,翻过一页乐谱:
“现在,我还是聂家的大小姐。”
“你——”
赵鸠咬了咬牙,胸膛剧烈起伏。
沉默几息,他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挤出一抹笑意,那笑容僵硬而勉强:
“知婧,帮我一把,能不能让聂家那边施压?
陈盛毕竟是靠着你们聂家才起来的,聂家的面子他应该会给,让聂族长出面劝说可好?
我若真成了太子,日后登基,你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你以为陈盛对我聂家言听计从?”
聂知婧放下乐谱,终于正眼看向赵鸠。
声音微冷,带着几分讥诮:
“联姻,联姻你懂不懂?陈盛确实之前仰仗聂家,但聂家看重的是他的潜力,是投资,是押注,是赌陈盛日后能成势。
聂家和他之间,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聂家的话,他不是言听计从,更不是聂家养的狗。”
聂知婧站起身,一字一句道:
“他是当今的天下第一天骄,武举魁首,凌霄侯,聂家命令不了他。”
“我没让聂家命令他!我只是让聂家帮忙说服他!”
赵鸠凝声道,眼中带着几分急切:
“他是聂家的女婿,我也是聂家的女婿,聂家难道不希望我们联合在一起?”
“你可以自己去找聂家。”
聂知婧随手收起乐谱,整了整衣袖,语气淡漠: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府了。”
她之所以留在这里,不是她愿意,而是陈盛离开,赵鸠醉酒昏睡,她不得不留下。
此刻与对方话不投机,更是没兴趣在这里过多废话。
“你帮不帮我?!”
赵鸠拦在聂知婧身前,眼神带着几分恼火,直接挡住了对方的去路。
聂知婧嗤笑一声,眼底泛起寒光。
那寒意冷冽如霜,让人不寒而栗。
她抬起头,直视赵鸠:
“怎么,你还敢动我?”
“本王有什么不敢的?!”
赵鸠咬牙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几分冷冽和威胁。
“废物,无能的废物!”
聂知婧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来,你动我一下试试看!”
话音落下,她抬手一挥。
周身十数道灵符陡然显化,环绕周身,各色光芒流转,将整个正堂映照得明暗交错。
那些灵符散发着森然的威压,每一道都足以重创通玄修士。
——————
月底了,拜求月票支持一下!!!
第362章 我要节制云州军政大权!
“你!”
赵鸠面色阴晴不定,一时语塞。
他虽是皇子之尊,但对聂知婧这位聂家嫡女动手,还真不太敢。
一方面是其身份,若他真敢动手,聂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聂知婧的亲姑姑就是国师洛青渔的弟子,他不敢得罪那位深不可测的国师大人。
另一方面,他若是敢对聂知婧出手,陈盛这边,他是没有丝毫希望拉拢了,甚至反而可能会反目成仇。
这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一时之间,气氛瞬间凝固了下来。
赵鸠脸上的怒火与不甘交织,却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他平复着心绪,深吸一口气,挤出一抹僵硬的笑意:
“本王……本王尚未醒酒,知婧,你别跟本王一般见识。”
他看出了聂知婧不会低头,所以,也只能自己低头了。
还好,大堂内没有外人。
那十数道灵符的光芒映在他脸上,照得他那张本就苍白的脸更加难看。
“让开。”
聂知婧冷着脸,面若寒霜。
赵鸠深吸了一口气,让开路,声音低了下去:
“待本王醒酒,亲自去聂府赔礼。”
聂知婧没有理会赵鸠,冷着脸直接迈步离开。
步履从容,脊背挺直,连眼角余光都没有给他半分。
等到聂知婧逐渐远去,赵鸠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
他猛然拿起一旁的瓷瓶,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发出脆裂声响。
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双拳紧握,指节泛白。
他不明白。
聂知婧这个明明是他未婚妻的女人,为何如此态度?
她不是应该帮他吗?
不是应该站在他这边吗?
为何处处与他作对?
难不成……对方知道了什么?
赵鸠脸上明灭不定,心中涌现出一抹狐疑。
他天阴之体的事情,没有外人知晓,聂知婧应该也不可能知道。
毕竟他平日里也都伪装得很好,很难被人察觉……
甚至于,他有时还刻意表现得风流倜傥,制造种种假象,按理说应该天衣无缝。
可问题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
回到靖武司的陈盛,遵守了与聂知婧的承诺,立刻联络了明华帝姬,并简单地叙述了一番引荐对方之事。
对此,明华帝姬并未拒绝,只是告诉陈盛,这几日不太方便,过几日她会亲自邀请聂知婧。
至于他,则是不必露面。
毕竟他们私下之间的见面,眼下还不适合暴露出去。
陈盛对此倒是无所谓,当即应允了此事,并且将这件事告知了聂知婧,让其安心。
随后,陈盛便再度于靖武司内苦修。
他虽有天书相助,但修行却要自己一步一步地积累。
是以,在修行方面,陈盛是不会懈怠的。
他能够在短短几年间从一介微末走到如今的金丹层次,除了天书的些许微不可查的帮助之外,其余大半还是依靠着他自己的苦修。
每一分修为的积累,每一次境界的突破,背后都是日复一日的苦功。
如此,悄然间便又是数日时间过去。
这几日京城风平浪静,但外界却是风起云涌,作乱频频。
一方面是天灾不断,洪水、旱灾、地震接踵而至。
另一方面则是人祸迭起,叛军、盗匪、邪教趁势而起。
而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大乾国运的丧失。
没有国运之气镇压,天下积攒多年的隐患,便会一朝爆发。
这一日。
正在苦修的陈盛接到了明景帝的口谕,让他即刻入宫觐见。
陈盛知道,这一道考验要来了。
关乎着他能否脱离京城,并顺势掌握权柄的机会,终于来了。
……
步入皇城,一切如故。
威严贵气的宫楼殿宇层层叠叠,飞檐枓栱在阳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神情肃穆、兵甲齐备的皇城守卫列队而立,目光如电。
桩桩件件,无不彰显着这座皇城的威严和尊贵。
随着传旨宦官,陈盛一路前行,到了御花园前。
而后太监入园禀报,他则守在园外等候着皇帝传召。
这是他第二次来。
第一次是和袁哗、董奉先等人一同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