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好事?”
明景帝有些意外,本能地有些不太相信。
在眼下天下动荡不安的情况下,还能有什么好事?
靖王赵视正色道:
“另一半国运,有眉目了。”
“当真?!”
原本有些慵懒的明景帝,瞬间坐直了身子,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之色。
自从紫金山之战大乾国运损失过半,天下各方传来的都是令他头疼的坏消息。
不是今天某州洪涝,就是某府有人举旗造反,亦或者就是旱灾、地震……
总之,这几日他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而归根究底,原因只有一个。
国运遗失。
是以,此刻他才会如此的凝重肃然。
靖王赵视重重颔首:
“这几日微臣翻阅古籍、阵法宝典,虽然仍不足以完善那能够锁定国运的阵法,但却发现了一条捷径,兴许能够找到国运的踪迹。”
“快说。”
明景帝连忙道。
“此捷径也是依靠阵法,以一些国运为根基,配合诸多宝物炼成一件阵盘,据微臣推测,应能对国运之气有所感知,若是运气好,或许真的能够找到另一半国运。”
靖王沉声道。
“好,好,皇叔不愧是我赵氏皇族擎天玉柱,大乾肱骨啊。”
明景帝顿时大喜,连日来笼罩在眉间的阴霾也散去了几分。
“只是此阵盘有些限制。”
靖王神色凝重地讲解道:
“想要炼就此阵盘,需要辅以诸多国运之气,以及许多天材地宝方能有效。
但
而且也不是没有限制,想要对此生出感应,还需要身怀气运之辈才能有用。
微臣以一刀做了尝试,有所效用,但其他人却完全没有任何感应,若以此推断,应当是气运越强,便感知越深,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紫金山巅的缘故……”
“身怀气运之辈……你的意思是陈盛?”
明景帝目光微凝。
靖王重重颔首:
“陈盛乃身怀大气运之辈,而且还在紫金山巅夺得武举魁首,微臣估摸着,若由陈盛炼化此阵盘,对于另一半国运的感应应当最为深厚。
当然,这也不一定,还需要陛下将其唤来尝试一番。”
这是他急匆匆前来禀报的缘故,还需要皇帝来定夺此事。
听完靖王的解释,明景帝不由有些失望。
对方所言的阵盘确实是对国运有所感知,但问题是感知区域并不大,想找到国运仍旧是难上加难。
当然,这总归是要比之前好多了。
至少也算是一条捷径。
兴许若是运气好了,就真的能够寻到另一半国运也说不定。
“另外,微臣觉得,陈盛既然身怀大气运,若他能够感应到国运之气,或许他还真说不定能够做到此事,毕竟身怀气运者,往往诸事顺遂,逢凶化吉……”
靖王继续道。
“好,既如此,那朕便立刻将那陈盛召来一试。”
明景帝点了点头。
现在说再多也无用,还得看看陈盛炼化阵盘之后到底有没有感应。
“陛下稍待,此阵盘只可一人炼化,另一件尚未炼成,还需几日时间,此外,还需陛下调动国运相助。”
靖王赶忙阻止道。
“好,都依皇叔之策。”
……
与此同时,陈盛则是在前往二皇子赵鸠的府中。
原本他是不准备去的。
他和赵鸠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之前也婉拒了数次,无意与其继续加深关系。
但耐不住赵鸠请了聂知婧开口相邀。
赵鸠的面子陈盛可以不给,但聂知婧是灵曦的堂姐,还是要给些面子的。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据天书提示,聂知婧能对他接下来的修行有所助益。
而就在路途中,忽的,陈盛脚步一顿,只觉脑海中此刻【趋吉避凶】天书陡然发生了变化,一行行字迹不断地显化而生,在意识深处缓缓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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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外放之机!有福同享!
【我叫陈盛,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
因为谋取一半大乾国运的原故,我在京城之内一直无法安心,想要谋求外放出去的机会,而且最好是回云州。
然而,我不知道的是,明景帝因为国师洛青渔一事,对我有所提防,也有所重视,想要将我留在京城重用。
在明景帝主意已定之时,我即便做再多努力,也没有用处,反而会适得其反。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转机,却在此刻悄然来临。】
天书不断闪烁金光,字迹愈发快速,一行行文字在意识深处飞速铺开。
【转机来自于靖王赵视,为了找到另一半遗失的国运,这位靖王可谓是费尽心思。
而就在前不久,他找到了一个捷径,利用国运之气,辅以诸多天材地宝,炼成阵盘。
借阵盘之力,感应另一半国运的位置。
不过,想要感应国运也不是轻易能够做到的,需要身怀气运。
而我……恰恰就成了关键人物。
在靖王赵视和明景帝的眼中,我就是身怀大气运之辈,只要我能够把握好此次机会……不仅能够顺利外放,兴许还能够拥有前所未有的权柄。
这对我之后的清算,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我到时候只需要……】
看着天书之上所显化出的内容,陈盛目光微眯,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他想要的外放之机,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而且,只要他能够把握住此次机会,还能够拥有非常大的权柄。
这对他而言,绝对是双喜临门!
陈盛压制住心头的喜悦,迅速平复下去。
眼下还不能表现出来,乃至是之后面对明景帝的时候,他也得好好的做一番伪装,去蒙骗对方。
怀着诸多心思,陈盛的脚步也沉重了许多。
……
当陈盛抵达蜀王府时,二皇子赵鸠不仅亲自相迎,而且还将排面摆得非常足。
府门大开,红毯铺地,仪仗列队。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朝廷什么军政大员亦或宗族长辈来临。
不过陈盛却是明白赵鸠的想法。
对方这是故意的,故意在向外界释放信号。
表明他这位新晋凌霄侯、当朝状元公仍旧是在支持他。
对此,陈盛很不高兴。
借用他的名望,提前也不打一声招呼,未免有些过分。
这份不高兴,陈盛没有掩饰,当场便表露了出来,面色微沉,眉间带着几分不悦。
而赵鸠则是赶忙上前,低声赔罪:
“妹夫,为兄这也是无奈之举,还望恕罪,还望恕罪啊。”
赵鸠将姿态摆得很低,丝毫没有如昔日那般在聂家时的皇子架子。
毕竟,如今的陈盛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依靠聂家作为依仗的云州天骄了。
现如今的陈盛,乃是中原第一天骄、大乾皇朝武状元、朝廷首位武举魁首、即将与明华帝姬订下婚约的驸马、大乾开国以来最年轻的侯爵。
潜力大、声望高、底蕴深。
即便他是皇子,但此刻也得依仗对方。
“殿下此话有些言重了。”
陈盛笑了笑,语气淡淡,看不出喜怒。
赵鸠看出了陈盛并未宽心,也不恼怒,旋即依旧告罪不断,引着陈盛步入正堂。
“凌霄侯。”
聂知婧站起身,笑了笑。
其身着一袭素雅长裙,眉目如画,身姿绰约,在烛光下更显风韵。
将明景八美的顶尖姿容,展现的淋漓尽致。
“怎么?聂小姐也不称一声妹夫?”
面对聂知婧,陈盛的态度则是好上不少,语气也温和了许多。
聂知婧展颜一笑,那笑容明媚动人:
“知婧自是有意亲近,但恐忧妹夫不喜。”
“见外了见外了。”
陈盛摆摆手,神色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