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赵鸠见二人之间似乎有些亲近,更加高兴,心里也愈发有底。
在将陈盛引入座后,当即命人奉上了几件礼物。
有灵丹、有灵材、亦有天材地宝,可谓价值极高。
“陈兄,方才之事确实是为兄之错,还望陈兄切莫在意,些许赔礼,聊表心意。”
赵鸠笑呵呵地开口道,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
陈盛扫了一眼,没有收下,而是道:
“殿下此番相邀,想必是有什么要事,不妨直言。”
见陈盛没有接,赵鸠皱了皱眉头,但旋即又迅速展开,爽朗笑道:
“好,好,陈兄快人快语,为兄也不卖关子了,此番请陈兄前来,只为一事,还望陈兄助我。”
陈盛笑而不语,没有回应。
赵鸠则继续道:
“如今陈兄功成名就,夺武魁、封侯爵,可谓威震天下。
愚兄此番想请陈兄能助我一二,助我夺太子之位。”
他的声音诚恳,目光灼灼。
陈盛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殿下过誉了,陈某有自知之明,虽有些名望,但还算不得威震天下,而夺嫡一事,更是重之又重,陈某实在无意掺和其中。”
赵鸠似乎是早有预料,当即道:
“陈兄但有所求,愚兄必然竭力满足,只希望陈兄能助我。”
陈盛重利,他是清楚的,也舍得拿出宝物请陈盛相助。
相比于太子之位,区区宝物又能算得了什么?
若他有朝一日能够即位称帝,整个天下中原十二州都是他的,并不吝于一些灵物。
“陈某只想远离京城风浪。”
陈盛仍是摇头拒绝,语气坚决。
赵鸠闻言,目光瞥了一眼聂知婧。
对方沉吟片刻,笑道:
“妹夫,你我乃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见外?”
赵鸠立刻接过话头:
“知婧说得不错,陈兄啊,你我可是姻亲,真正的一家人,知婧和灵曦小姐如亲姐妹一般,你我便也是亲连襟,若我得势,绝不亏待妹夫。”
说到这里,他语气顿了顿,接着道:
“况且,陈兄与我的关系京城尽知,妹夫既然已经身在局中,便无可逃避,反倒不如你我兄弟,共博富贵。”
“若非顾忌你我姻亲,殿下拿陈某的名头做招牌时,我早就澄清了。”
陈盛淡然一笑,语气不咸不淡。
“既如此,陈兄你....”
“但我与殿下虽是姻亲,可我实在无意掺和此事,况且,殿下也高估了陈某,陈某虽有名望,但还远远做不到左右夺嫡之事。所以,此事便莫要再说了。”
陈盛直接了当地拒绝,没有留下任何余地。
赵鸠面色一僵,有些不甘心:
“陈兄,真不能考虑一二?”
陈盛面露沉吟,没有回应。
赵鸠拿出的那些东西虽然珍贵,但对他而言还算不上不可或缺。
想用这些东西就想求他帮忙,是在考验谁?
现如今的凌霄侯,可经得住这种考验!
随着陈盛沉默,大殿内的气氛顿时有些沉寂,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聂知婧见状立刻上前道:
“此事不若饭后再谈?今日蜀王殿下可是专门寻了一些顶尖的仙酿。”
赵鸠有了台阶,立刻转而笑道:
“陈兄,吃个饭总得给我这个姐夫面子吧?”
“行,那陈某便尝尝殿下的好酒!”
陈盛微微颔首,没有继续推拒。
赵鸠松了口气,随即将陈盛引入侧堂,令人上菜。
转眼之间,桌子上便摆上了一十八道佳肴,且每一道都颇为珍稀,其中不乏妖兽灵肉。
连摆放的灵果,都是难得一见的珍馐。
毫不夸张地说,这等规格绝对称得上是顶尖了。
即便对于赵鸠这位皇子而言,也是费了极大的功夫方才聚集了这一桌顶尖菜肴。
而其中最为珍贵的,还要属赵鸠准备的三壶灵酒。
每壶各不相同,即便是放眼天下也是难寻,可见赵鸠对陈盛的重视。
他兴致勃勃地为陈盛开始介绍:
“陈兄,这一壶乃是海外华阳山所酿灵酒,名曰玉桃仙酿,乃是极品佳酿,这一壶乃是西漠碧火酒,乃是.....”
酒桌上,赵鸠兴致勃勃地拉近着双方的关系,甚至连连亲手为陈盛斟酒,连仆役都没有,整个偏殿只有他们三人落座。
而对方准备的灵酒不愧是顶尖仙酿,酒劲之大非比寻常,即便是陈盛修为已至金丹境也不好多饮。
像赵鸠那等初入通玄的修为,更是仅仅只是喝了三杯碧火酒,便已然面色涨红,眼神迷离。
他有些晕乎乎地走到一旁的空案前,提笔便在宣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几个大字,并盖上了自己的贴身印玺。
同时还招呼着陈盛上前阅览。
“陈兄,你看....本王这字如何?”
赵鸠颇有自信般地指了指,醉眼朦胧中带着几分自得。
陈盛随即起身,投去目光,随即皱了皱眉头。
这写的什么玩意儿?
虽然笔风不错,但字却很缭乱。
陈盛认真看了数息,也只认出了三个字。
“有什么同享”。
至于第二个字,他是真没辨认出来。
有些像是“福”字,但却更像是……
“殿下,这是……”
陈盛想问问这个字到底写的什么。
赵鸠却是目露晕眩,嘿嘿一笑:
“陈兄,此字乃本王亲手所写之字,本王……今日……在此立誓,以字及印为证,若有朝一日本王能够……能够夺得太子之位,绝不亏待陈兄半分。”
他打了个酒嗝,声音断断续续:
“若我侥幸能……继承父皇大统,陈兄要什么,我便给什么。
只望陈兄信我一次,助我……助我一臂之力!”
说着,不等陈盛回应,有些头昏脑沉的赵鸠便趴在了桌子上,沉沉睡了过去。
陈盛眯着双目,目光在那张宣纸上停留了片刻。
对方还是没说,这到底写的什么字儿啊……
“他这是真醉了,还是……”
陈盛看向聂知婧。
对方并未喝多,仅仅只是浅尝了一二,但脸色也有些发红,在烛光下透着几分娇艳:
“应该是真醉了,毕竟这三壶灵酒,根本就不是一般修士能化解的。”
陈盛微微颔首,旋即不再多言,而是指着宣纸上的字迹问道:
“这写的什么?你可认得?”
聂知婧红着脸瞥了一眼,旋即脸色更红,抿了抿嘴,目光有些躲闪:
“你别误会,他写的……应该是有福同享,不是那个意思。”
“应该?”
陈盛微微挑眉,目光在那几个字上又停留了片刻。
或许可能是吧。
赵鸠即便有断袖之癖,应该也不会写“有妻同享”这几个字。
但他越看就越觉得像,那字形、那笔画……
聂知婧瞥了一眼陈盛,陈盛也下意识看向她。
四目相对,一时之间,气氛忽然沉凝了几分,空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酵。
陈盛瞥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赵鸠,一时陷入了沉默。
这情景,好像似曾相识啊。
“陈盛,你是怎么想的?”
忽的,聂知婧忽然开口,打破了二人之间那丝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氛。
她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几分郑重。
“此言何意?”
陈盛蹙眉问道。
“如今京城流言四起,说你要尚明华帝姬,我想代灵曦问问。”
聂知婧低声道,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几分关切。
“此事非我本意,也已经和灵曦说过了,可陛下似乎很是执意……”
说到这里,陈盛便闭口不言。
但其中含义谁都清楚,聂知婧也没办法再继续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