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
此刻的赵铮对此十分关注,眼中满是期待。
万贵妃闻言有些不太自然地移开目光。
睡服陈盛了吗?
总体来说,算是说服了。
只不过,是陈盛睡服的她……
“母妃?”
见母妃不答,赵铮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脸上顿时浮现出焦急之色,脚步都往前挪了半步。
“急什么?”
万贵妃稳住心神,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母妃已然和陈盛见过面了,算是初步说服了此人。
至少,陈盛不会为那赵鸠所用。”
她眼下还不敢将话说得太死,以免期望越高,打击越大。
毕竟陈盛那人的心思,她到现在也没能完全摸透。
“那陈盛可愿支持我?”
赵铮继续追问,目光灼灼。
虽然陈盛不支持老二是个好消息,但他更希望陈盛能够旗帜鲜明地站在自己这边。
有了这位新晋武魁的支持,他在朝中的声势必将大涨。
“陈盛此人性情刚硬,不易说服,母妃日后再试试吧。”
万贵妃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母妃辛苦了。”
赵铮赶忙道,心下同时还有些感动。
为了他,想必母妃应当是在陈盛面前受了气,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万贵妃摆摆手,继续道:
“此番能说服陈盛,原因颇多,总体而言是陈盛也有求于母妃。
你此番来得正好,这两件事便交给你去办,切记,要办得不着痕迹,免得引起风波。”
“请母妃示下。”
赵铮躬身道,神色郑重。
“其一,陈盛想要外放,不愿留在神都京城。
其二,陈盛言说明华帝姬不愿下嫁,希望吾等也顺势帮忙一二……”
万贵妃简单地将情况叙述了一遍。
赵铮却是皱起了眉头。
第一件倒是好说。
他要借助的只是陈盛的名望,其人在京城更好,但不在也无妨,影响不是特别大。
毕竟金丹修士在京城之内的权柄没有想象的那么重,外放州府反而能独镇一方。
可第二件就有些不对了。
他之所以如此渴求希望能够拉拢陈盛,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陈盛即将与明华帝姬定亲。
若是失去了这份助力,陈盛的价值不可避免会下滑。
没有驸马这层身份,陈盛就只是一个有潜力的新晋侯爵,而不是能够撬动先皇后底蕴的关键棋子。
当即,赵铮便对此提出了异议。
万贵妃却摆摆手道:
“这件事你只管去做就是了,本妃估摸着应当不会动摇陛下的心思,毕竟这是靖王在朝会提议之事,必然有些谋划。
但咱们却得让陈盛看到诚意,明白吗?”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你想想,陈盛若真心相助,难道会因为明华不嫁他便反悔?
反之,他若不愿帮你,即便娶了明华,也不会为你所用。”
赵铮顿时会意:
“儿臣明白了。”
“嗯。”
万贵妃微微颔首,又叮嘱了几句,便准备让赵铮回去。
与陈盛的一番交涉令她心神疲惫,此刻只想静养一番,不想再多说什么话。
赵铮也知晓母妃费了心神,不敢打搅,随即转身告辞。
不过在转身之际,他又折返了一下,提点道:
“母妃,陈盛那边,您还得多加把劲儿、逼紧一些啊,此人十分重要,若能得此人相助,儿臣必将优势大增。”
“知道了,去吧。”
万贵妃摆了摆手,眼神有些疲惫。
她还不够逼紧吗?
不,她已经逼得够紧了。
可问题是,想说服陈盛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啊。
那人的心思,比这后宫的任何人都要深沉。
……
“这个陈盛,搅动的风波还不小啊。”
御花园内,明景帝赵煦随手放下奏折,轻笑几声。
自朝会结束以来,这几日内,关于陈盛尚明华帝姬一事可谓是风波迭起。
除了聂家方面,还有不少势力都想要规劝他罢免此事。
理由则是陈盛已有婚约,且有意拒绝。
不过在明景帝看来,除了聂家之外,其余的人上奏折应当都是各怀鬼胎。
尤其是他那几个不省心的儿子,频频在这上面发力。
明景帝不知道其中内情,下意识地便觉得是其他人想要阻止此事。
毕竟陈盛一旦成了驸马,还是明华帝姬的驸马,那在朝中的影响力和势力都会大增。
包括明华自己,也上奏折求他废除此事。
只不过,明华越是如此,明景帝便越是想要将其尽快嫁出去。
原因很简单。
明华迟迟不嫁人,还借着先皇后的名义笼络了不少势力,摆明了不安稳。
他自是不会容忍此事。
毕竟当初先皇后之死,他清楚其中的内情,不希望再起什么波澜。
只不过近些年明华表面上很老实,他才没有提及此事。
但现在大乾风云动荡,他不希望明华这边再出什么风波。
所以,因为这些阻止的奏折,反而促使他下定了决心,趁着这个机会将其许人。
一旁的赵元直不敢对此妄言,低头不语。
见其不说话,明景帝扫了他一眼:
“元直,你怎么看?”
“陛下怎么看,奴婢便怎么看。”
赵元直低声道,语气恭谨。
“滑头。”
明景帝笑了笑,随即问道:
“朕的凌霄侯这几日在干什么?”
除了靖武司外,赵元直也掌握着皇城司,最大的权力便是监察京城,耳目众多。
“启禀陛下,凌霄侯这几日一直都在靖武司苦修闭关,概不见客,对于所有的邀约全部拒绝。”
赵元直赶忙回道。
“玄武门呢?他可曾上任?”
明景帝继续问道。
“没有。”
明景帝皱了皱眉头。
既然陈盛颇为重要,他自是要将其放在眼皮底下看着。
结果这小子倒好,一点都没有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当即道:
“传朕旨意,立刻让陈盛上值,堂堂玄武门大统领,岂能大门不出?”
“是,奴婢——”
赵元直刚准备答应,就见御花园外一名小太监急忙通禀:
“陛下,靖王在园外求见。”
明景帝眉头稍蹙:
“传。”
……
“皇叔此番,莫非有事?”
一见面,明景帝便有些好奇地追问。
没有得他召见,忽然前来,他立刻便猜到了其中必定有些缘由。
“陛下,有好事。”
靖王赵视没有遮掩,当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