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妇,你得意什么?!”
孙玉芝被她这副模样彻底激怒,一步踏前,厉声质问,周身杀气激荡,吹得地面落叶翻卷。
蓝夫人这才轻轻嗤笑一声,目光越过孙玉芝,仿佛在欣赏远处的山景,语气悠然而刻薄:
“孙镇抚使,昨夜……有劳你在门外守候了。
想必,一夜寒风,甚是辛苦吧?”
这句话,犹如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孙玉芝最痛的伤疤上。
她昨晚所有的屈辱、愤怒、等待的焦灼,尽数被这一句话勾起。
孙玉芝瞬间气血上涌,面红耳赤,握剑的手青筋暴起,赤焰长剑在鞘中发出尖锐的嗡鸣,几欲自行出鞘。
蓝夫人却似浑不在意,说完便欲从她身侧走过。
在与孙玉芝擦肩而过的瞬间,蓝夫人忽然微微侧首,用仅有两人能听见的、带着某种餍足与炫耀意味的轻柔嗓音,低低补充道: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此番阴阳相合,凤阴蛊王……可是带给了妾身……好大的收获呢。”
“还有,你男人陈盛.....很润!”
说着,蓝夫人还故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上唇。
“锵——!”
一声凌厉无比的剑鸣撕裂清晨的宁静。
赤色长剑骤然出鞘半三寸,凛冽剑气轰然爆发。
一道道剑气,席卷四方。
“贱妇!你找死!!!”
孙玉芝双眸瞬间赤红,杀意冲天。
——————
月底,求一下月票支持!
感谢【病变】大佬的五千点币打赏。
感谢其余大佬打赏。
拜谢!
第259章 二女争夫!中期巅峰!
这一刻。
孙玉芝积压的怒火彻底爆发。
杀意再无遮掩,强横威势节节攀升。
赤色长剑发出尖锐嗡鸣,与她沸腾的意境共鸣,道道锋锐剑气弥漫交织,眨眼之间便笼罩了十数丈之地。
什么叫凤阴蛊王带给了她极大收获?
什么叫你男人陈盛很润?
这贱妇,杀人还要诛心!
得了便宜还在她面前卖乖!
铮——!
裂帛般的剑鸣乍响,孙玉芝足下青石迸裂,身形如赤色惊鸿,挟裹漫天剑气,悍然袭向蓝玉妃。
“哼!”
蓝玉妃不退反进,通玄后期的威压沛然勃发。
十余丈内,空气剧烈扭曲撕裂。
地面震颤,青石板寸寸龟裂,随即被罡风绞成齑粉,尘土枯叶飞扬四溅。
两股磅礴力量激烈交锋,发出沉闷轰响与刺耳尖啸。
蓝玉妃选择了硬撼。
昨夜至今,贱妇之辱便已在她心中积下恶气,方才再度被当面羞辱,若此时退让,日后岂非永远低人一头?
如今手握陈盛承诺,蓝夫人自认有了底气,更存了与对方一较高下、让其认清现实的心思。
聂家嫡女她对付不了,难道还压不住孙玉芝?
她就是要让孙玉芝明白,往后在这后宅之中的地位,她蓝玉妃绝不逊色于对方。
孙玉芝同样怒火中烧,定要狠狠压伏这抢机缘、争地位的贱人!
“住手!”
低沉威严的声音如惊雷炸响,强行打断了二人一触即发的碰撞。
孙、蓝二人身形同时一滞,转头望去。
陈盛不知何时已立于客房门槛前,玄衣负手,晨光勾勒出挺拔轮廓。
但脸上没了平日的随和,带着清晰的愠色与审视。
目光如电扫过二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他知二人因蛊王之事必有芥蒂,却未料矛盾激化如此之快,转眼便要动手。
“要打,以后有的是机会。”
陈盛眉头紧蹙,声音沉稳不悦:
“此地是万毒门,不是演武场,闹出这般动静,是想引众人围观,让外人看争风吃醋的好戏?”
他可容忍女子间小争小斗。
但绝不能容她们不识大体,因私愤坏大局。
更遑论将私密事暴露人前,徒惹笑柄。
蓝玉妃眼中先闪过迟疑。
若此刻交手,声势必大,极易引来门中耳目。
届时她这门主深夜留宿、清晨争斗的狼狈模样传开,威信何存?
如何面对恪儿?
权衡利弊下,蓝夫人率先收敛罡气,看向陈盛时眸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委屈,抢先道:
“是她先骂我贱妇,言语辱我在先,咄咄逼人!”
“放屁!分明是你这贱妇先出言挑衅,得意忘形!”
孙玉芝见她恶人先告状,更是怒不可遏。
“你看,她依旧如此嚣张跋扈,何曾将我放在眼里?”
蓝玉妃声音微冷,似在寻求评理。
“你——!”
“够了。”
陈盛直接打断孙玉芝,目光落在她因愤怒微红的脸上:
“玉芝,暂且收手,莫要冲动。”
孙玉芝骤然盯住陈盛,明亮锐利的眼眸里映出一抹失望,声音微颤:
“你……现在是向着这贱妇了?”
“少在这里一口一个贱妇!”
蓝玉妃不等陈盛回答,冷哼一声,自袖中取出素笺唰地展开,指尖点墨迹:
“看清楚了,白纸黑字,少拿先来后到压我。
莫说你不是正妻,即便你是,我地位也绝不逊色!这是陈盛亲笔所书,亲口承诺!”
“你也少说几句,收起来!”
陈盛目光一凝,转向蓝玉妃,语气带着警告。
此时亮出此物,无异火上浇油。
蓝玉妃撇撇嘴,见陈盛神色不似作伪,悻悻然将保证书叠好收袖。
孙玉芝却仿佛被那字迹刺伤了眼,愣愣看着蓝玉妃动作,一时陷入了沉默。
酸涩、不甘、委屈,还有一抹被‘背叛’的痛楚,在胸中激烈翻搅。
她未料陈盛竟真将蓝玉妃放在与她地位等同的位置。
“母亲?”
欧阳恪的疑惑声响起。
他感知异常波动后便匆匆赶来,目光在剑拔弩张的孙玉芝、神色不自然的母亲及面色沉凝的陈盛间扫视,满心狐疑:
“这是……发生了何事?”
蓝玉妃心头一跳,面上迅速镇定,挤出几分僵硬笑意抢先解释:
“无甚大事,恪儿不必担心,方才……不过与孙镇抚开了几句玩笑,有些误会罢了。”
她此刻最怕欧阳恪窥破真相。
“你这……”
孙玉芝闻言邪火直冲顶门,张口便要将其母‘丰功伟绩’与此刻虚伪尽数道出。
陈盛比她更快。
身形微动间,便已至孙玉芝身侧,手臂自然环住她那因愤怒微僵的纤腰,入手能感轻颤。
同时递去安抚恳切眼神,微微摇头。
随即转向蓝夫人与欧阳恪,语气平稳:
“些许口角,让二位见笑,孙镇抚心绪欠佳,需静一静,二位不妨先回。”
“呃……这……”
欧阳恪看看面色冰冷的孙玉芝,又看看神色莫名母亲,只觉气氛诡异。
蓝玉妃如蒙大赦,立刻颔首:
“既如此,我们不打扰了,恪儿,走。”
说罢,不待欧阳恪再问,蓝夫人便转身朝居所快步走去,背影中带些许不易察觉的仓促。
欧阳恪无奈,只得对陈盛投去抱歉疑惑眼神,随即匆匆追去。